《范*师》韩破晓

30、第三十章 该来的总是要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这么多如狼似虎的女人在，我怎么可能吃到墨海清买来的食物。好不容易吃到两根薯条，还是从杨洋手里抢来的。
　　我苦着一张脸，瘫坐最后一排的位子上。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捏着桌子上那块不知道是谁的橡皮。我这个人很简单，纯感官动物。肚子饿，我就心情不好。也不费心思遮掩，很容易七情上面。
　　半依靠在讲台上正在练习对词的郑爽，和我也是一类人吧。没睡饱的他，脸色犹如XX，好像个个都跟他有仇似的。趋吉避凶是生物的本能。尤其是人类这样的高级灵长类动物。所有人恨不得离郑爽八丈远，却在墨海清身边围了左三圈又三圈。
　　那对桃花眼由始自终笑得弯弯的，面上表情好不亲切，不论周围的叽叽喳喳怎么干扰都一副不厌其烦的样子。
　　高手，果然是高手啊！我心中不禁感慨。
　　不过实话实说，这个墨海清虽然生的一对桃花眼，歌倒是唱的不错。（作者：呃，桃花眼和唱歌有么关系吗？）确实有几分年级第一帅哥的本钱。
　　讲台前的四个男生都算是牛人，虽然是初次合作，练了几次而已，一首歌已经七七八八，有了雏形。如果不计较杨洋的走调，还是算得上形神具备的。特别是郑爽和墨海清的配合，真有几分原版F4的风采。
　　台前的两个帅哥，一个眉目疏朗，一个芝兰玉树。好一对璧人啊。小楠这个腐女要是在，一定会这么说的。唉，当初她该不会就是看上郑爽这一点吧。
　　我托着脑袋，就靠这点视觉欣赏淡化心中对食物的无限渴求了。
　　“周贤，有人找。”吃完午饭回来的体育委员，从门口围观的女生群中挤进教室。不爽地瞟了一眼讲台前的桃花眼。扯着嗓子对我吼道。
　　唉，所以说，人没有十全十美的，受女生欢迎，必然遭男生白眼。
　　等等，有人找？谁找我啊？我皱了皱眉，心底一阵疑惑。自从上次夏子谦来学笑“丢人现眼”还引发一连串绯闻事件之后，我听到有人找，就情绪紧张。
　　前门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我从后门溜出去。
　　“谁找——”我话没说完，就看见走廊上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大美女，熟悉的大波浪卷发规矩地垂在腰间。
　　韩雪！
　　唉，我不犯人，人却来犯我。我心里无比哀怨地叹了口气。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不，我们没有。
　　明明我才是正主儿。这位姐姐每次见到我的时候都一副胸有成竹志在必得的样子。仿佛我对她来说根本不成威胁。
　　“周贤，我们去楼下走一走好吗？”韩雪笑得温柔。青葱白玉的手指友善地向我伸过来。
　　在我的地头上反客为主，她倒是十分自然。
　　我头皮发麻，她不是要跟我“手牵手，我们一起走”吧？我又不要今天嫁给你。但是，人家都那么友善地表示了，我当看不见贤得我很小气似的，也很没礼貌的样子。
　　正踌躇着，突然有人叫我，“周贤。”
　　我回头一看，叫住我的竟然是墨海清。弯弯的桃花眼在韩雪身上停留了一秒，随即望向我。“我们要正式合一次，你要不要听一下？”
　　眼角的余光一扫，窗台上全是黑压压的人头，正竖直了耳朵听八卦。我心底一个哆嗦。
　　狐疑地望着一脸诚挚的桃花眼。老实说，我就是个组织委而已，节目凑齐了，茶话会不冷场，我就算功德圆满了。至于节目质量如何，会不会被人骂个狗血淋头，不关我事。这会儿，美丽的文艺委员正坐在教室里呢，我的意见什么时候这么重要了？
　　我转头瞥了一眼韩雪，她眯着眼睛看着墨海清，脸上露出少见的不悦。这位喜怒不上面的韩美人看起来很不高兴自己的计划被桃花眼打乱。
　　事有轻重。我抱歉地看着墨海清。“那个，不好意思。我有点事情，会尽量早点赶回来，到时候再听你们合唱。可以吗？”这个桃花眼倒是无意中帮我创造了个好借口，要是等会儿和韩美人谈不拢，我就拿这个借口闪人。
　　桃花眼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春风满面，“好，我等你回来。”
　　这话说得也太暧昧了吧，我周身汗毛全都起来站岗。我努力锁定目光，不去看窗台边那一双双能杀我千遍万遍的眼神。看不见，看不见，啦啦啦。
　　大冬天的，中午学校里闲晃的人不多。但是韩雪招眼的美貌还是引来很多人的侧目。经过篮球场的时候，正在练习的几个篮球校队队员非常正大光明地往我们的方向瞟，投球上篮纷纷失了准头。
　　我硬生生抬起正落座了一半的屁股。这里不安全，被个篮球砸死了算个什么事儿？下地府被阎王问起来都觉得丢脸。
　　围着操场走了大半圈，终于在升旗台前找了个台阶坐下。
　　“你跟范笳是没有结果的。”韩美人开门见山。虽然老师常常教导我们写文章要开门见山。但是您这也太简洁了吧，还没有立论，就直接结论了。还说得如此斩钉截铁。
　　我看了一眼韩雪。没有说话。俗话说得好，此时无声胜有声。（作者：俗话不是这么说的。）
　　见我没有接话，韩美人脸上修饰的极为完美的镇定自若出现了一道不宽不窄的裂缝。然后滔滔不绝地对着我炮轰了半个小时。
　　除了懒惰和不求上进之外，我这个人还有个缺点，就是没有耐心。一听长篇大论就会走神。所以，整个半小时的再教育，我大部分时间都在神游天外。偶尔一两次回神，也算捕捉到个大概意思。
　　我大致在心里总结了一下，韩美人的话有以下三点意思。
　　第一，我和范笳有代沟。
　　第二，我未成年，范笳正危险地游走在道德和法律的边缘。
　　第三，如果东窗事发，范笳为人师表，罪加一等。
　　更简单地概括一下，一句话：周贤是范笳心头的一颗毒瘤。
　　据韩美人的意思，只要我和范笳不及时悬崖勒马，从此大道如天各走一边，那么以后的十年二十年三十年，范笳就算在超市偷了一块面包，在马路上扔了个塑料袋，都要怪罪在我这个毒瘤身上。因为在所有人眼中，他是个完美的人，从不曾行差踏错，在遇见我之前。
　　谬论！荒唐！乱讲！ （作者：离高考也没几天了，自称文科小状元的你就这词汇量，不觉得汗颜么？周贤：要你管。）
　　“如果真心爱一个人，会把对方看得比自己更重。如果你从不曾站在范笳的立场为他考虑，那你不算真的喜欢他。我不想说年幼的感情多么不成熟……”
　　姐姐，你已经在说了。
　　“……但是爱一个人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你又知道我怎么想？！活了十七年半，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什么。
　　“……如果你不够爱他，就请你放开他，不要让你的私心禁锢他幸福。”
　　韩美人左一句“你不喜欢他”，又一句“你不爱他”，听得我怒火中烧，再加上没有吃午饭的怨气，我现在的脸色简直媲美怨灵。
　　我这人还有个缺点。（作者：你的缺点真不是普通的多。）就是越不让做的事情我越是要做。
　　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我犹如一颗刚出笼的涨得满满的小笼包，一口咬下去，热汤四溅。（这比喻……）
　　暴走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喜欢他，看不清楚就去人民医院验光配眼镜。我告诉你，我非常非常非常喜欢他，这辈子要是不嫁给他，我就去鸡鸣寺出家吃一辈子香菇炒面筋。”一段话说得慷慨激昂，可是提到鸡鸣寺的时候我心里小小虚了一下，那是和尚庙还是尼姑庵啊，说错就丢脸了。
　　“周贤，我很高兴听见你这么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我觉得背后一阵凉。下意识地回头，迎上久违了的面容。范笳嘴角笑得弯弯的，藏在薄薄镜片后的漂亮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灿若桃花。
　　我脸色一呆，范，范，范笳？！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两个人，是串通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