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独梦霜雪

53、第 53 章 灵沫雨

　　灵沫雨看到她拘谨局促的样子，忍不住弯眼笑了笑，语气放得随和又轻松：以后别这么拘谨啦，我们又不是妖魔鬼怪，会吃人。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可否给我们介绍一下呢？”
　　其实灵沫雨心里早就清楚她是谁，只是故意装作不知，想让她放松下来。
　　李听意连忙敛了敛紧张，小声回道：“我叫李听意。”
　　众人正热热闹闹聊着天，楼梯口传来脚步声，苏初曲终于慢悠悠走了下来。她随意扫了一眼餐厅，随口问道：“白辰呢？她没来吗？”
　　贺州点头应道：“是啊，我今天特意喊了她，她说有事走不开，就不过来了。”
　　苏初曲闻言，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明显的失落。李听意看在眼里，眼里满是疑惑。苏初曲察觉到她的目光，轻声解释：“她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只是不知道最近怎么了，我们之间莫名生分生分了很多。”
　　蓝欣雨低头好思考了半天，做了一个只有蓝辞看得懂的手势。
　　晚饭过后，一行人转去了别墅自带的私人酒吧。暖调灯光慵懒柔和，桌上摆满酒水小食，几人围坐在一起边喝酒边闲聊。
　　贺州感慨着开口：“还好初曲家里自带私人酒吧，不然咱们还得特意跑去外面，麻烦得很。”
　　蓝欣雨轻轻颔首附和：“确实，出去还要费心包场，反倒这里清静自在。”
　　这时温云韶按捺不住好奇，随口问道：“对了，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
　　苏初曲和李听意竟异口同声：“打游戏。”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愣了一下，转头对上彼此的目光，没想到默契这么足。不知是谁先低低笑了一声，紧接着满屋子人都跟着轻笑起来，气氛瞬间愈发融洽。
　　李听意悄悄抬眼看向温云韶，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欲言又止。
　　温云韶看出她的心思，温和开口：“怎么了？有什么想问的尽管说，不用拘谨。”
　　“就是……很好奇你的名字为什么是‘韶’字。”李听意轻声说道，细细斟酌措辞，总觉得这个词仿若烟花易冷，“总觉得这个字像烟花易逝，看着温柔，却又藏着几分世事却难顺遂的落寞感。”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完，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言外之意。
　　贺州愣了愣，在心里默念几遍“云韶”，也没琢磨出什么深意，只安静听着。
　　温云韶却半点不在意，淡淡一笑：“这有什么多想的，就是我妈随手给起的名字罢了。”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松弛下来，贺州终究忍不住心底的好奇，开口问道：“说真的，我一直很好奇，你们怎么都这么厉害、这么优秀？尤其是灵帝、夜帝，还有蓝小姐。”
　　这话也说到了李听意的心坎里，她同样满心疑惑。除了夜寒锋性子低调外，蓝欣雨、灵沫雨都是年少便登顶成名，年纪轻轻就手握旁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地位，实在太过传奇。
　　灵沫雨闻言，脸上笑意淡了下去，染上一抹苦涩。她抬眼和蓝欣雨对视一眼，彼此眼底都藏着旁人不懂的无奈。犹豫片刻，灵沫雨缓缓开口：“你们得答应我们，今天说的这些，永远烂在肚子里，不外传半句，我们就把过往告诉你们，但是如果你们告诉了外人，那不好意思，你们都得死。”
　　众人立刻用力点头，眼里满是期待。年少成名本就罕见，能坐到她们这般高度的，更是万里挑一，谁都想知道背后的故事。
　　灵沫雨抿了一口杯中烈酒，苦涩地勾了勾唇角，轻轻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目光染上一层怅然：“说实话，我一点都不想提起从前，因为那是我最痛苦的回忆，也太不堪。我从小父母离异，母亲跟着别的男人一走了之，从来没管过我。我爸转头就再婚娶了继母，没多久也出门打工，彻底把我抛在了脑后。”
　　她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声音沉了几分：“家里本就拮据，我12岁的那年家里彻底入不敷出。继母狠心到逼着我去做那种勾当赚钱，你知道第一个想买走我初夜的人是谁吗？”
　　不等众人猜测，她自嘲般笑了笑，继续往下说：“就是我亲生父亲。好在我拼死反抗，没让他得逞，连夜从家里逃了出来。身无分文，在外饿了整整两天，差点冻死饿死在街上。也幸好那时候遇上了欣雨，是她拉了我一把，我才能靠着她，一步一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后来我功成名就，第一件事就是清算我那一家子冷血亲人，能清算的我都清算。唯独留了继母一条命，让她如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日日受煎熬。”
　　她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又带着几分疲惫：“你们或许会觉得我冷酷无情、心狠手辣，可我本来就是被他们逼出来的。我现在最反感男人近身，一碰到就觉得脏、觉得恶心，打心底里反胃。”
　　说完这些积压多年的心事，灵沫雨别过身，悄悄擦去眼角滑落的泪。众人都沉默着，没人开口多言，只默默陪着她。
　　温云韶听完，心底泛起深深的共情，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给了她一个拥抱。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一切都过去了。
　　蓝欣雨饮尽杯中最后一口酒，嗓音清冷淡漠，像雪山之巅盛放的雪莲，不带半分温度：“我的事，你们大概也隐约听过一些。我父母本就是政治联姻，我还有三个哥哥，以及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我两岁那年，母亲病逝。同年次月，我父亲就迫不及待娶了他藏了多年的白月光。那女人进门时，肚子已经怀了五个月。我母亲还重病卧床的时候，他们早已暗通款曲，现在想来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她语气平淡，却藏着化不开的凉：“我们这边还留存着旧式皇室脉络，家族势力盘根错节。我三岁那年，为了制衡云、蓝两大家族的权势，他们狠心把我送进皇宫。从那天起，我就开始了如同被囚禁的日子。”
　　“吃不饱，穿不暖，三餐不继，无人过问，无人在意。所有人都把我当成一枚没用的废棋，任由我在宫里自生自灭。直到我五岁，外公入宫觐见，得知了我的处境，当即上奏皇上，我的日子才总算有了一丝转机。后来，我便被太后接到身边抚养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