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独梦霜雪

48、第 48 章 陌琪颜

　　陌琪颜盯着手机屏幕，指尖轻敲，敲下一行带着戏谑的字：“同情你。”本想接着跟瑶瑶拌嘴扯皮，身旁忽然传来一声压抑至极的闷哼，她眉头骤然蹙起，匆匆发了句“先不聊了”，便干脆利落地锁屏，随手将手机丢在一旁。
　　与此同时，魔都的酒吧里，酒精一点点漫上苏初曲的脸颊，染得她眼尾泛着淡红，几分醉意晕开在眉眼间。她抬眼瞥向身旁笑盈盈的温云韶，语气散漫又慵懒，带着酒后的沙哑：“陌琪颜那边，说什么时候过来？”
　　温云韶笑着放下手机，眼底满是期待的光亮：“她说过几天就赶过来，我还喊了瑶瑶和天阳，要是这群人全都能到，咱们彻底凑齐，肯定能闹翻天，对吧凌渊？”
　　上官凌渊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轻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便重新垂眸紧盯手机上的股票曲线，全程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好在温云韶和贺州早已习惯她这副拒人千里的性子，丝毫没觉得尴尬，依旧兴致勃勃地聊着天。
　　贺州满心好奇，凑到上官凌渊身边，盯着她的手机屏幕看了半天，瞬间没了玩乐的心思，干脆挨着她坐下，熟稔地把胳膊搭在她肩上。上官凌渊冷冽的眸光扫过肩上的手，终究没甩开——毕竟是过命的交情，若是换作旁人，此刻早已被她毫不留情地推开。
　　“你居然还玩炒股？也太离谱了，是想把天底下的钱全赚了吗？”贺州满脸惊叹，忍不住开口打趣。
　　上官凌渊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笃定的笑意，语气平淡却透着十足的底气：“要玩吗？稳赚不赔，几千万的收益不过随手的事，不过也要小心亏本，我曾经就亏过好多钱，试试？”
　　贺州连忙摆手摇头，直说自己对这些一窍不通、毫无兴趣。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贺州下意识低头看了眼手机，脸色骤然一变，立马起身冲到苏初曲身边，用力拉了拉她的衣袖。
　　“都凌晨一点多了！赶紧走，明天还要上课，我们可不像她们，不用被学业绑着！”
　　苏初曲喝得浑身发软，脑袋昏沉得像是灌了铅，连眼神都涣散迷离，愣了足足半分钟才反应过来，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执拗地摇着头，半点不想动。
　　一直沉默寡言的上官凌渊忽然开口，语气清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回去。缺课的后果，你自己承担。”在她的世界里，无论何时，学习都不是可以敷衍懈怠的事。苏初曲心底满是抵触，却也懒得再争执，冷着脸起身，直接甩给吧台一张黑卡，结清全场消费，转身便往外走，一行人各自沉默，紧随其后离去。
　　第二天一早，苏初曲被宿醉的剧烈头痛狠狠拽醒，太阳穴突突直跳，浑身每一寸都透着酸胀疲惫。她强撑着昏沉的意识起身，洗漱时望着镜子里苍白憔悴的脸，眉眼间满是不耐与烦躁。随意从衣柜里翻了件保暖内搭，抓了件外套便匆匆下楼，刚拿起手机，就看到李听意发来的消息——周五抵达魔都。
　　原本头冷着脸、满身戾气的苏初曲，眼神瞬间软了下来，本来因为昨天喝酒头很疼，现在也不疼了。眼底骤然泛起藏不住的光亮，所有的烦躁与疲惫一扫而空。她指尖飞快回了一个字“好”，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温柔的浅笑，连脚步都变得轻快了几分。
　　可这份难得的好心情，一踏入学校便彻底消散殆尽。
　　她浑身乏力，困倦到了极点，一进教室就径直趴在桌上，把脸深深埋进臂弯里补觉，周身透着浓烈的“别来烦我”的冷漠气场，生人勿近。白辰抱着一摞作业本走进来，看着她紧绷的背影，犹豫了许久，终究没敢上前打扰，默默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上课铃声骤然响起，班主任攥着一沓试卷，脸色铁青地走进教室，目光扫过全班，一眼就盯上了趴在桌上的苏初曲和贺州，厉声让两人的同桌立刻把他们叫醒。
　　被强行叫醒的苏初曲，眉头紧锁，眼里满是被叫醒的不满，抬头时眼神冷得吓人，带着被惊扰的不愉悦。班主任把两张试卷狠狠拍在讲台上，怒火冲天，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们两个故意的是吧？苏初曲倒数第十，贺州倒数第八！尤其是你苏初曲，从小就是在国外长大的。你连英语都不会吗？你是猪脑子吗？这次居然只考21分！你知道英语老师在办公室哭了多久吗！”
　　苏初曲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尽嘲讽的笑，眼神淡漠又叛逆，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带刺：“所以呢？老师没必要废话，想罚我站，我现在就出去，还有就是我在国外住不住关你什么事？”
　　她满脸无所谓，甚至带着几分不屑，丝毫没把成绩、老师的怒火放在眼里。贺州也跟着吊儿郎当，嘴里嚼着糖，指尖转着笔，一脸漠然地盯着班主任，完全不觉得自己有半分过错。
　　“你们就不能学学白辰？她这次考年级前列，你们天天黏在一起玩，怎么就不知道半分上进！”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苏初曲心底积压的不耐烦。
　　她狠狠翻了个白眼，懒得再听半句空洞的大道理，直接拽起身后的凳子，在全班同学齐刷刷的目光里，大摇大摆直接走了出去，背影满是桀骜叛逆与不屑一顾。
　　贺州见状，也立刻放下笔，快步跟了上去。
　　白辰看着两人决然离去的背影，下意识站起身，却被班主任厉声喝止。她死死攥紧手中的笔，指节泛白，头埋得极低，满心纠结与无措，还有藏不住的愧疚，终究还是没敢迈开脚步。
　　苏初曲余光恰好瞥见这一幕，脚步顿都没顿一下，只是默默的看了一眼，嘲讽的一笑。
　　眼底只剩彻骨的疏离与淡漠，她径直转身离开，没有半分留恋，而白辰半天不好意思抬头看苏初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