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独梦霜雪

47、第 47 章 “为什么

　　义城的私人别墅里，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墨竹缩在客厅柔软的地毯上，指尖死死攥着衣角，垂着头不敢看眼前的人。他眼底满是委屈与无措，泛红的眼角藏着藏不住的怯懦，明明是想要离开，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陌琪颜坐在对面的真皮沙发上，一身粉色的睡衣，衬托她反差感十足。她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高，字字句句却都裹着偏执的执念：“为什么要逃？墨竹，我对你不好吗？你想要的，我哪一样没给你？赌博的爸死了的妈躺着急救的外婆上学的妹妹，你有什么理由不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愿意给你，可你为什么，偏偏要走？”
　　她没有半分暴戾的举动，只是周身散发出的强势气场，便让墨竹浑身发颤，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
　　陌琪颜等了片刻，见他始终沉默，心头逐渐感觉到烦闷。她微微倾身，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语气沉了几分：“回答我。”
　　就在这时，刺耳的手机铃声骤然打破这份压抑。
　　陌琪颜眉头微蹙，松开手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周身的冷意瞬间消散，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喂，云少，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云韶的声音带着几分嬉笑：“我和凌渊来魔都找初曲玩了，大家都在酒吧聚着，热闹得很，你要不要过来？”
　　陌琪颜眼睛一亮，瞬间来了兴致，靠回沙发上，跷着二郎腿，语气带着几分娇俏：“真的假的？那我必须去！到时候你可得请我吃遍魔都好吃的，不许耍赖。”
　　三言两语敲定行程，陌琪颜挂了电话，转头看向依旧缩在原地、浑身紧绷的墨竹。
　　她静静看了他几秒，原本紧绷的神情渐渐缓和下来。墨竹见她神色松动，心底悄悄松了口气，以为她终于松口，愿意放自己离开。
　　可他不知道，陌琪颜的偏执，从来都不是放手，而是换一种方式的禁锢。
　　她站起身，对着门外吩咐管家：“把书房里的东西，都拿到地下室去。”
　　转而，她走到墨竹面前，弯腰伸手，动作算不上温柔，却也没有半分伤害，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墨竹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伸手抓住她的衣袖，慌乱地挣扎了几下，却根本挣脱不开。
　　陌琪颜抱着他径直走向地下室，脚步平稳，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别乱动，我只是不想再跟你耗下去。”
　　墨竹被她放在冰冷的地面上，抬眼看向地下室中央摆放的东西——一碗清水、一碗剔透的冰块，还有一碟新鲜饱满的荔枝，没有任何伤人的物件，却依旧让他心底发慌。
　　他瞬间慌了神，连忙抓住陌琪颜的裤腿，拼命摇着头，声音哽咽又怯懦，反反复复呢喃着：“我不敢了，我再也不闹着走了，求求你，别这样……”
　　陌琪颜垂眸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轻描淡写的执着：“放心，不会对你怎么样。只是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乖乖留在我身边，这些东西，你慢慢玩；要么，就别怪我用我的方式，把你留在我身边。”
　　墨竹浑身颤抖，依旧拼命摇头，眼眶通红：“我不要，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
　　陌琪颜的耐心终究耗尽。
　　她懒得再跟他僵持，撩了一把垂落在肩头的长发，径直走到地下室唯一的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却没有点燃，然后把打火机扔在墨竹面前，目光沉沉地盯着墨竹，带着无声的压迫。
　　“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耗。”她淡淡开口，语气里的耐心已然见底，“要么，自己乖乖听话，留在我身边；要么，我就亲自看着你，直到你再也没心思想着离开。”
　　墨竹被她看得浑身发毛，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下意识想要跑。
　　陌琪颜眉峰微挑，轻轻啧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容违抗的强势：“我让你走了？过来。”
　　没有呵斥，没有逼迫，可墨竹却不敢有半分违抗。他一步步挪到她面前，乖乖低下头，伸手拿起打火机，小心翼翼地替她点燃了指尖的烟。
　　陌琪颜抬手，轻轻捏住他的脸颊，细细打量着他泛红的眼眶、怯懦的模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又带着几分势在必得的偏执：“你明明就属于我，为什么非要反抗？乖乖待在我身边，不好吗？”
　　墨竹声音哽咽，小声辩解：“我只是在酒吧卖酒，我不是……我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我不想被人困住。”
　　陌琪颜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语气平静却带着绝对的强势：“你太天真了。在这个圈子里，在我面前，你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你可以不想，但你必须接受。这里是义城，是我陌家的地方，你逃不掉的，趁早死了这条心，我再猜猜你心里想着的是世人都在说我温柔善良，落落大方温文尔雅美如玉，怎么会是现在的这副样子？因为那只是我在世人的面前带的一个面具而已，只有现在的我才是最真实的我。”
　　墨竹被她的话吓得浑身发凉，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只能乖乖垂着头，任由她摆布。
　　陌琪颜见他终于安分下来，也没再为难他，只是起身丢给他一条柔软的毛毯，语气淡淡：“乖乖在这里待着，等我从魔都回来。别想着跑，你跑不掉的。”
　　说罢，她转身走出地下室，懒得再理会身后的人。
　　回到客厅，陌琪颜闲来无事，随手点开朋友圈，一眼就看到了云韶发的酒吧合照——苏初曲、上官凌渊、贺州几人围坐在一起，举杯说笑，气氛热闹又欢快。
　　她盯着照片看了片刻，忽然发现少了几个人的身影，便随手给云韶发了条消息：在吗？怎么没看见其他人？
　　没过多久，云韶便回复了：瑶瑶说老师不批假，暂时来不了，不过后面应该会赶过来聚，白辰应该是不想来，阳就不知道了，他也没有说
　　陌琪颜看着回复，轻笑一声，又看了眼时间，转头给瑶瑶发了条微信，语气带着几分明目张胆的炫耀：唉，外面真的好热闹，不像某人，还被困在学校念书，可怜哦。
　　瑶瑶几乎是秒回，带着几分不服气：那又怎么了？我照样能玩手机，在学校也超开心，只是不好请假罢了。,,Ծ^Ծ,,
　　陌琪颜勾了勾唇角，快速打字：行啊，那你赶紧请，我过几天就去魔都，你来不来？
　　瑶瑶：嗯……看情况吧，我们老师太不近人情了，我也不敢保证一定能请到假。
　　放下手机，陌琪颜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比起困着墨竹的无趣，她更想去魔都，和许久未见的朋友们好好相聚一场。至于墨竹，她有的是办法，让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再也逃不掉，她看上的人还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