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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呦,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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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你们怎么就喝上了?”
晚风轻轻拂过阳台,苏初曲脚步慵懒,缓步走到阳台边,目光落在正对着晚风举杯、借酒消愁的白辰和贺州两人身上,语调平淡,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
阳台上散落着几只空了大半的酒瓶,淡淡的酒气混着夜风漫开,衬得两人神情都染上了一层说不清的沉郁。
白辰一脸怅然,整个人无力地靠在冰凉的栏杆上,眉眼间拧着化不开的烦绪,语气里满是无处诉说的烦闷,仿佛心底压着千斤重的心事,连开口都透着几分疲惫。
贺州站在一旁,神色安静却难掩低落,闻言跟着轻轻点头,跟着轻叹一声,附和道:“你不懂我们的烦心事。”
苏初曲看着两人一副愁云惨淡、故作深沉的模样,随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满心无奈地暗自吐槽:“你们俩真跟有病似的,莫名其妙。好好的不上来写作业,躲在阳台喝酒装忧郁,真是搞不懂。”
她顿了顿,语气仍然不冷不淡,半点没被两人的情绪影响:“随你们,我虽说也没动笔写,但我压根半点都不怕。”
说到这儿,她特意提醒了一句:“再给你们俩提个醒,还有三天就要月考了,到时候真要是考砸了,有你们好受的。”
“艹,不会吧!这么快?”
白辰像是被惊雷劈中一般,瞬间猛地挺直身子,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怎么感觉刚开学没多久?日子都还没过够,怎么转眼就要月考了!不行不行,我不喝了,这酒哪有考试重要。”
他慌忙放下手里的酒瓶,冲着旁边的贺州摆了摆手:“贺州,你自己慢慢喝吧,我可陪不了你了,我得赶紧回房间刷题复习去,不然这次成绩要是垫底,又完蛋了。”
话音落下,白辰一刻都不敢耽搁,立马起身,脚步匆匆地朝着宿舍房间狂奔而去,方才那副郁郁寡欢、借酒消愁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心对考试的慌张。
阳台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晚风、夜色,还有伫立在原地的贺州。
贺州缓缓直起身,原本也打算跟着白辰回房间静心复习,肩头却忽然被一只温软的手轻轻拍了拍。
他抬眼,正对上苏初曲柔和下来的眼神,方才那份随性淡漠褪去,多了几分体贴与温柔。她轻声开口,语气舒缓又暖心:“我虽然不清楚你心底到底在为什么事伤心烦忧,但要是你想找人陪着待会儿,我可以留下来陪你。”
贺州转头凝望着她,沉寂落寞的心底像是被投入一缕暖阳,眼底悄然闪过一丝暖意,勉强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轻声打趣:“行,那就谢谢我们老大肯特意留下来陪我了。”
“没事,跟我还客气什么。”
苏初曲顺势靠在冰凉的栏杆上,任由晚风吹拂着发丝,沉默片刻后,状似随意地开口,戳中了他心底最在意的事:“对了,你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你心里到底打算怎么办?就一直这么拖着吗?”
贺州望着楼下沉沉的夜色,语气平淡无波,可细细听去,却藏着难以掩饰的无奈与疲惫:“还能怎么办?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些事躲不开,也只能硬着头皮熬下去。”
苏初曲撇了撇嘴,直言不讳地说出自己的看法:“你那个继母,心思深沉又精于算计,是真的不好对付。我也算看得明白了,往后你家里,少不了又要有一场明里暗里的恶仗要打,根本安稳不下来。”
她说着,随手拿起地上贺州喝过的酒瓶,也没多想,仰头便对着瓶口轻抿了一口清冽的酒水。放下酒瓶转头时,恰好撞见贺州一脸欲言又止、略显局促的神情,不由得满心疑惑,挑眉问道:“怎么了?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
贺州犹豫了好一会儿,耳根微微泛起浅淡的红晕,才压低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提醒:“这……这是我的酒,我已经对着瓶口喝过了。”
苏初曲一脸不以为然,压根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漫不经心地说道:“那又怎么了?我又不嫌弃你,难不成反倒还是你嫌弃我?”
“没有!绝对没有!”
贺州瞬间慌忙摆起手来,眼神急切又认真,连忙开口解释,生怕她误会半分:“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呢,从来都不会,半点都没有过这种想法。”
“那不就得了。”苏初曲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不再纠结这点小事,转而换了个话题,“对了,你这个礼拜打算回家吗?”
“不回去了。回去也只剩一地糟心事,半点意思都没有,还不如待在学校清静。”贺州淡淡回道,随即反问,“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随口好奇问问。”苏初曲定定看向他,目光带着几分认真,“你就一点都不怕,属于你母亲留给你的那些财产,还有你本该拥有的东西,被你父亲悄无声息全都转给你继母和她的孩子?”
贺州闻言,忽然低低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十足的笃定与底气:“有什么好怕的。他想给便给,那些身外之物,我本就没那么在乎。况且他也不敢真的做得太绝,爷爷早就当众把我定为贺家唯一的继承人,不管我继母他们在背后怎么折腾算计,都根本动摇不了我的位置,所以我压根没必要担心。”
可话音刚落,他的语气忽然缓缓低沉下来,望着无边夜色,轻声喃喃:“只不过,夜深人静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想起我母亲。”
“她那样才华横溢,,本该拥有安稳顺遂的一生,最后却偏偏嫁给了我父亲这么一个自私凉薄的混蛋。”
他喉间微微发涩,声音轻了几分:“不过还好,她现在已经彻底解脱,不用再受那些俗世纷扰的委屈了。唯独剩下我,还被困在这一堆烂人烂事里,怎么都没法脱身。”
他转头看向苏初曲,眼底满是茫然无措:“你说,往后要是真的被逼着和他们争斗,去争抢那些家产名利,我到底该怎么办?我其实一点都不想卷入这些纷争里。”
贺州迷茫地抬眼望向深邃的夜空,缓缓伸出手,像是想抓住心底那点仅存的念想,眼底的无助与彷徨藏都藏不住,抬头看着天空说:我妈妈曾经告诉过我,如果我想她了,就抬头看他是最亮的那一颗星星。
苏初曲静静看了他片刻,心里了然他心底的难过与委屈,很识趣地默默转过头,假装望向远处的灯火,刻意给他留出独处平复、悄悄抹掉眼底湿意的时间。
等察觉到他情绪稍稍平复,她才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自嘲与讽刺的笑意,语气染上几分淡淡的孤寂:“你母亲真心爱着你,心里一直记挂着你、疼着你。”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可你看看我呢?我父母本就是毫无感情的政治联姻,两人各有心思,从我出生那天起,就没人真心疼我,没人把我的情绪放在心上。”
她自嘲地浅浅笑了笑,声音轻得像晚风拂过耳畔,没再继续往下诉说心底的委屈,可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翻涌的孤寂与清冷,却是怎么都遮掩不住。
贺州听着她平静的话语,心里莫名一酸,连忙收敛好自己的伤感,不愿再让她沉浸在难过的情绪里,主动转移了话题,轻声问道:“好了,咱们都别揪着这些不愉快的往事徒增伤感了。对了,跟我讲讲那个女孩子吧,就是你放在心上、喜欢着的那个人,她叫什么名字?”
一听见提起李听意三个字,苏初曲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抹温柔缱绻的轻声细语道:“她叫李听意,人在H市上班。家里有爸妈,还有一个弟弟,家境平平普普通通,没有什么显赫背景,但她性子温柔,人特别好。”
“哦,原来是这样。”贺州了然地点了点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过这些细致的信息,应该都是你表姐特意帮你调查整理的吧?”
苏初曲微微挑了挑眉,故意卖了个关子:“你猜。”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贺州笑着拆穿她的小心思,“除了你表姐愿意帮你费心做这些事,你还能找谁。”
“知道还故意问。”苏初曲撇了撇嘴,眉眼弯弯。
贺州应了一声,随即神色认真起来,郑重问道,“说真的,你是真的对她动了心,不是一时新鲜感?”
“嗯,一见钟情。”
苏初曲没有丝毫犹豫,眼神澄澈坚定,又带着满心温柔,语气笃定无比。
“那我真心祝你,能顺利追到她,得偿所愿,不留遗憾。”贺州发自内心地为她送上祝福。
“谢谢你,我一定会的。”苏初曲眼底满是自信。
晚风依旧缓缓吹过阳台,夜色温柔,少年少女并肩而立,各自藏着心底的心事,却又在彼此的陪伴里,多了一份难得的安稳与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