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独梦霜雪

19、第 19 章 “你五

　　“你五一去找她，机票提前订好了没？”白辰凑到苏初曲身边随口问道。
　　苏初曲淡淡摇了摇头，语气从容又淡然丝毫没有半点操心的样子：“不用订普通民航机票，我向来不习惯挤人多的航班。家里本来就有私人飞机，什么时候想动身，随时都能走，根本不用抢票排队。”
　　白辰瞬间当场愣住，抬手一拍脑门，这才猛然想起苏初曲身后显赫的家世背景，自嘲地笑了笑：“瞧我，都把这茬给忘了，你压根不用跟我们普通人一样赶行程。那你是打算下周月考一结束，立马就动身出发去找她吗？”
　　“对啊。”苏初曲眼底瞬间亮起柔光，说起即将见面这件事，藏不住的期待和欢喜全都写在脸上，“考完试刚好能空出五天小长假，时间刚刚好。早点过去，就能早点见到姐姐，我已经等不及了。”
　　“今天刚好周五，算一算日子，离放假见面也就只剩五天了。”白辰跟着一脸激动感慨，忍不住打趣，“我都跟着你一起紧张期待起来了，搞得我自己跟谈恋爱一样心跳加速。”
　　苏初曲轻轻摇了摇头，此刻心里早已没有半点打游戏玩乐的兴致，满心满眼都是李听意的身影。“我不想打游戏了，一点心思都没有，只想安安静静陪着姐姐聊会儿天。”
　　“行，那我和贺州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二人独处了。”白辰十分识趣地摆了摆手，“我们俩先出去随便溜达溜达，你们慢慢聊，拜拜啦。”
　　“拜拜。”
　　两人转身离开，房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苏初曲一个人坐在窗边。她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平复心底翻涌的悸动与忐忑，指尖轻轻点开聊天框，小心翼翼给李听意发去消息：姐姐，你吃过晚饭了吗？
　　没过多久，消息立刻回复过来，带着温柔的的语气：“刚吃完饭呢，怎么突然关心我吃饭没？该不会是偷偷想我了吧？”
　　苏初曲半点都不掩饰自己的心意，直白又坦率：“对啊，我就是想你了。那你有没有一点点想我？”
　　“当然想啦，要不要开视频面对面聊聊？”
　　“可以呀，我随时都有空。”
　　“会不会耽误你写作业、做别的事？”
　　苏初曲坦然轻笑，语气散漫自在：“不会耽误什么的。我本来就懒得写作业，也没心思玩别的，什么事都比不上陪你聊天重要，随时都有空陪着你。”
　　两人隔着屏幕闲聊了好一会儿，氛围温柔又惬意。苏初曲沉默片刻，忽然轻声开口，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自卑：“姐姐，你老实跟我说，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冷漠，不爱说话。”
　　李听意闻言有些疑惑，柔声反问：“怎么突然冒出这种想法？我一点都不觉得啊，没人会这么觉得的。”李听意耐心温柔地安抚她，话语软乎乎的，格外暖心，“在我眼里是一个嗯，十分可怜的小孩子从小父母也不疼你，不关心你，一个乖宝宝，只是因为你缺少家人的陪伴，才会变成这样的。”
　　这话若是被门外的白辰和贺州听见，铁定要当场笑出声。旁人谁没见过苏初曲平日里清冷叛逆、桀骜不驯的模样，也只有李听意，会把浑身带刺的她当成乖巧乖宝宝。苏初曲听完也难免有些害羞尴尬，只能抿着嘴浅浅一笑，悄悄把这份独有的暖意藏进心底。
　　她缓了缓情绪，又轻声问道：“姐姐，你现在在做什么呀？”
　　“我正坐在窗边沙发上，吃着无籽葡萄，又甜又多汁，特别好吃。”李听意故意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笑道，“可惜呀，某人离得太远，只能看着我吃，一口都尝不到。”
　　苏初曲立刻不服气地小声嘟囔撒娇：“切，等五一我去找你，我也要吃好多好多葡萄，到时候你必须给我买，我不管，不许耍赖。”
　　“好好好，都依你，想吃多少给你买多少。”李听意笑着无奈答应，随即好奇问道，“你平时不用上课写作业的时候，一般都喜欢做些什么打发时间？”
　　苏初曲也不隐瞒，直言不讳地如实说道：“也就在家打打游戏、偶尔喝点小酒，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去夜店逛逛散散心之类的。”
　　李听意不由得惊讶地轻“啊”了一声，明显有些意外。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乖乖听话的好学生。”苏初曲语气带着几分无所谓，早已习惯旁人的诧异目光。
　　两人又贴心聊了许久，苏初曲看了看时间，温柔贴心地提醒：“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早起上早班，早点洗漱休息吧，别熬太晚了。”
　　“嗯，好，晚安啦，拜拜。”
　　挂断视频通话，苏初曲起身走出房间。守在门外的白辰立马凑了上来，满脸八卦地追问：“怎么这么快就聊完了？不多聊一会儿吗？”
　　“没什么新鲜话题好聊了，再继续尬聊下去，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挺尴尬的。”苏初曲淡淡随口回道。
　　另一边，李听意刚放下手机，坐在一旁的亲戚便满脸好奇看向她，忍不住问道：“姐，刚才跟你打视频聊那么久的是谁呀？看着年纪不大，跟你关系还挺好的样子。”
　　“就是一个聊得来的朋友而已。”李听意随口轻描淡写地带过。
　　“我记得你身边从来没有外地的朋友啊。”亲戚疑惑追问。
　　“是网上认识的网友。”李听意轻声解释，眼底不自觉带上一丝温柔，“虽然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格外聊得投缘，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莫名惦记着她，忍不住想跟她多说几句话。”
　　亲戚心思通透，一下子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笑着打趣：“你是不是一刻钟见不到她就心里空落落的？她开心你跟着开心，她失落你也跟着惦记？老实说，你是不是已经喜欢上她了？要是你们真能在一起，到时候我该叫她什么呀？”
　　李听意无奈笑着连连摇头，心底带着几分理智的克制：“怎么可能呢，我们都是女孩子，世俗眼光、旁人议论摆在那里，根本不可能真正走到一起，最多也就做无话不谈的闺蜜和好朋友。就算我对她有好感，万一人家心里根本没这个想法，不喜欢我呢？”
　　她全然不知道，自己这份刻意压制的心思，很快就会被现实彻底打破。
　　夜色渐深，庄园的露天阳台上，贺州独自静静站着，一只手里拿着烟，另手拿着酒晚风拂过发丝，神色落寞又黯然，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孤寂。白辰慢慢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安慰：“别这么低落，开心一点。她们俩都是女生，未必真能跨过世俗走到一起。你还有机会，别忘了曲宝之前开玩笑说过，若是没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以后就会选择你。”
　　贺州缓缓抬眼看向白辰，唇角勾起一抹满是无奈与心酸的自嘲笑意，声音轻得随风飘散：“世人总说青梅配竹马，情深不负年少，可到头来，我们终究还是有缘相识，无缘相守。”
　　白辰一时语塞，看着他落寞的模样，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无奈叹了口气：“算了，别想那么多徒增烦恼了。我去拿点好酒，今晚咱俩喝点，借酒解解闷。”
　　“好。”贺州淡淡应下，目光望向远处夜色，眼底满是藏不住的隐忍与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