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心跳大厦（29） 校园会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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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只：我们都到了，齐了，就在校……门口。@叫爹v你1块]
楚江岚迷迷糊糊地撑开眼皮，瞥见消息的瞬间，困意便被驱散了大半。他蹑手蹑脚地起身，轻轻拍了拍迟无端的肩膀，用眼神示意：出去说。
“只只他们到了，先去汇合吧。”楚江岚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瞥了一眼自动校准的道具时钟，“五点……这可太有生活了……”
“好。”迟无端原本也只是靠在沙发上假寐，眼底并无半分睡意，脑子反倒比平日里更为清醒，甚至还在考虑一些奇怪的问题，“他们要翻墙进来吗？”
然而，当他真正看见大家的那一刻，这句冷冰冰的“翻墙论”便再也说不出口了。他沉默地退到一旁，目光从众人身上缓缓扫过，将所有未出口的话都咽了回去。
倒是楚江岚被眼前的景象激得彻底清醒过来，担忧与疑惑交织在眉间：“守楼人把你们弄成这样？怎么一个个都伤痕累累的？”
秦桑枝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无奈与深重的疲倦：“这个副本，明显不是常规的对线副本……心灵层面的损伤，怕是百分之百。”
“我说句实话。”邵枇吸了吸鼻子，嗓音有些发闷，“沈仁这个人，实在过于真实了。而我们，也早就先入为主地有了‘大家同属一个世界’的错觉。副本压缩了时间，我们与他相处下来，难免会对这样一个‘朋友’倾注真实的感情……然后就……”
楚江岚从这短短几句话中迅速提炼出了关键：“攻心。提取记忆中最薄弱的心灵弱点，然后逐个击破，让恶意无孔不入……”
再然后呢？滋生出更多、更浓稠的恶意。甚至到了最后，连许愿者本人，也终将成为恶意本身。
“好手法。”楚江岚莞尔一笑，甚至抬起手，不紧不慢地鼓了两下掌，“但，太低级了。”
他的面色骤然冷了下来，那笑容像被风吹灭的烛火，转瞬即逝。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在众人心上：“各位，想清楚了——沈仁再怎么委屈、再怎么无助，那也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他只是个C级副本的Boss，甚至，是那座不能被称之为‘人’的‘心跳大厦’。眼下当务之急，恰恰是要先‘杀死他’，才能真正将他从这泥潭里，解放出来。”
“在座的并无弱者。‘情感’这个词，并不适用于这个副本。况且，也并非全无转机。”楚江岚的语气虽然冷硬如铁，但话里的道理却像一盆冷水，泼醒了众人。是啊，他们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沈仁的“回忆”罢了。回忆无法更改，也绝不该成为当下突围的阻碍。
一番话落下，众人良久无言，却又实实在在地起到了最有效的安抚。大家一边默默着手处理伤口，一边竖起耳朵继续听楚江岚说下去。
“我承认，我确实有拖延‘学校’这个分支的想法。但既然大家没有在做完任务后被弹出副本，而是穿过裂缝汇聚到了这里——那就意味着，有更多的信息正在浮出水面。”
“我明白……你的意思是，那些守楼人可能还没有消失，随时都会追过来？”秦桑枝很聪明，仅仅从“兔”留下的那一句话里，便解读出了诸多深意，“他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还是没有拯救我啊’。所以，你所说的‘记忆无法改变’，或许可以被推翻。有没有可能……”
“有可能。记忆不会改变，但会层层叠加。”时夏宸终于回过神来，抬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面无表情地包扎着伤口。他的动作冷静得可怕，仿佛根本感受不到疼痛，直接将那感染了的腐肉徒手撕开，然后紧紧缠上纱布，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一整面墙的照片，或许可以说明一切。”
原本挂在沈仁房间里那些密密麻麻的照片，此刻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任凭是谁都不会相信，一个心灵扭曲到这种地步的人，在承受了无数次打击之后，还会有闲心去“追星”。那么，这就恰好指向了一个最根本的来源——沈仁和楚江岚，本就认识。
哪怕只是单方面的。沈仁用镜头拍下了记忆里曾与他有过交集的楚江岚。然而在真正的时间线上，那是跳转了空间、来自“未来”的楚江岚。那个尚未承载副本记忆的楚江岚对此一片茫然，甚至觉得此事细思极恐。
“话说……咱现在是不是得想办法进学校啊？没有校服，还血迹斑斑的，真能混进去？”锅盖头见众人交谈了许久，直到校门口开始陆陆续续出现往来的行人和学生，才忍不住开口提醒。
“进是要进的，不过……”楚江岚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邵枇——那位肌肉健硕、面上带着疤、手臂上还盘踞着一条青龙的猛汉——又瞥了一眼刀疤脸，“你和邵枇就算了。正好，我俩在里头犯了些事，你们可以趁机当一回‘双面间谍’。”
楚江岚悄咪咪地凑到邵枇和刀疤脸耳边，低声交代了一番。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读到了一份相同的一言难尽。但思来想去，终究还是咬着牙同意了。
“那我们呢？哦——我懂了，我懂了！抢劫是吧！”宋彦回用力揉了揉泛红的眼眶，那副大大咧咧的爽朗模样瞬间又回来了，“走吧，让我们去扒几件衣服……亲爱的同学们，希望你们里头穿了秋裤。”
宋彦回幸灾乐祸地找几位同学“交流”了一下感情。等他回来时，身上已套着一件与楚江岚、迟无端同款的蓝色校服，看起来清爽又帅气，那股子男高中生独有的少年魅力，在此刻被具象得淋漓尽致。
楚江岚抽了抽嘴角：“宋彦回……你怎么不先问问我和你迟爹，还有没有多余的换洗校服？”
宋彦回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哎呀，没事嘛……哦对了，这学校，应该不管头发吧？”
“管，但不必理会。”迟无端一脸的无所谓，“我们进校长办公室时，校长审视我们的第一句话就是：一个留长发，一个不仅留长发还染发。不过，没关系。”
“……就是，那又咋了。”宋彦回看着校门口越来越密集的人流，以及那些好奇地朝他们这群帅哥美女张望的学生，不禁有些心虚地拉上了校服的卫衣帽子，底气明显不足，“本少爷又不是高中生……大学生染个头发怎么了，碍着你了……”
楚江岚和迟无端有人脸识别，光明坦荡地进了校门，然后反手指了指小树林那边：“快去，校长还没来得及在那儿装监控。”
[夺笋啊……]
[我能理解宋彦回用“抢劫”衣服这种脑回路，但我实在憋不住迟无端和楚江岚默契地指着小树林后墙、一脸淡定的样子哈哈哈哈哈哈]
[我什么时候才能不被“好学生”宋彦回逗笑啊]
[你们看看，人家丸子头小妹都不想跟你们说话了]
[什么丸子头小妹，又什么刀疤脸男孩！别被楚江岚顺嘴起的外号给带偏了啊！人家是有名字的喂！]
[笑死我了，实则全部成员都无人在意……楚江岚——疑似染发跳楼的问题学生；迟无端——疑似恋爱脑上头搞奇异发型的酷哥；秦桑枝——疑似未成年的唯一成年人；邵枇——疑似正跟自家老大“高级”的社会人；时夏宸——疑似对队长有PTSD的沉默战士……就我们宋宝毫无缺点，你值得拥有哈]
[楼上疑似发疯的激推……还好我是团粉哈]
[能不能别在这“哈”来“哈”去了？这是正经的无限流生存栏目，不是你们嘴里拿来玩笑带过的娱乐圈……]
[额……有没有可能，我们是在玩“楚江岚是明星”这个梗呢？]
“站住。你们两个，是校外人员吧？需要登记。”不出所料，保安叫住了邵枇和锅盖头，目光狐疑地上下打量着，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是有学生冒犯了你们吗？警局就在旁边，别乱来啊。”
邵枇：“……”
他就知道会这样。
还好楚江岚事先教了他一个略有些离谱的法子。他与锅盖头对视一眼，清了清嗓子，努力挤出一副诚恳的面孔：“大哥，不是的不是的……我们是13班楚江岚同学的家长。今儿听说他在学校受了欺负，还闹着要跳楼，就想着来找校长和班主任，好好交流畅谈一下……”
保安立刻点了点头，再看邵枇时，眼神里已多了几分心疼：“原来是这样……是我眼拙，心胸狭隘了。好的大哥，这边登记一下姓名，留个电话就行了。”
邵枇接过笔，面不改色、手不抖地写下了当时那个对他百般谩骂鄙视的护士的名字和电话：“大哥，好了。”
保安收起登记本时，无意间扫到了那个名字。他看着纸上歪歪扭扭的“冯小花”三个字，一言难尽地沉默了片刻，最终深深叹了口气，暗自责怪自己刻板印象太严重，回头得去看看医生。
“什么鬼啊？六点多爬起来跑操？有病吧？还非得跑了才能去食堂吃饭。”宋彦回骂骂咧咧地嚎着嗓子，整个人像一株被太阳晒蔫了的草，“我悟了。去厕所蹲着，装肚子疼。拜拜了您嘞。”
秦桑枝无奈地捂住了脸。她身上穿着楚江岚换下来的校服，一米七二的身高撑起来并不显得突兀，上衣恰好垂在大腿上方。为了避开校规的锋芒，她特意将长发高高束成一束利落的马尾，袖子挽起一小节，那微微透着时尚感的造型，反倒尽显少女的青春活力。
“不得不承认，咱们这些不是来上学的，就是比那些真正在上学的高中生更显得有生命力……学校这地方，一直给我一种阴气沉沉的感觉——直到我毕业那天……”丸子头小妹回想起了些不太美好的记忆，立刻用力摇了摇头，仿佛想把那些念头甩出脑海，然后便拉着秦桑枝，打算效仿宋彦回去蹲厕所。
“你呢？”楚江岚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眼底已透出几分跃跃欲试的光芒。他转头问迟无端，“时夏宸已经去跑步热身了，邵枇和刀疤脸找了个借口先去教室那边摸线索了。你有什么想法？”
“跑一会儿？”迟无端一眼便看穿了楚江岚的心思，试探着接住了话头。
“正有此意。”楚江岚听见起跑的铃声响起，兴致勃勃地朝前冲去，试图在第一时间拉开与迟无端的距离。
迟无端笑了一声，那笑声轻得像风掠过耳际，好心地扬声提醒：“这又不是中考。晨跑讲究的是平缓的节奏，用不着那么急。”
两圈跑罢，同学们拖着沉重如铅的身躯在原地待命。老师带着学生会的人挨个班级查人。好巧不巧，就在这时，迟到了整整半个小时的沈仁，才满头大汗、神色仓皇地匆匆赶来，试图悄无声息地混入队伍里。
“哎，那个同学——你校服呢？为什么迟到？哪个班的？”沈仁被学生会的干部当场叫住。作为最后一个溜进来的人，他实在太过显眼了。
感受到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目光，以及那些窸窸窣窣、如芒在背的窃窃私语，沈仁只觉得仿佛有一桶冰水从头顶轰然浇下，将他淋成了一只狼狈不堪的落汤鸡。
少年的自尊心和羞耻心在疯狂作祟，他咬紧牙关，沉默着，闭口不谈。
“天呐，这不是那个……”
“真的假的？他不是帮人作弊那个……”
“有人说看见他从校长办公室出来的，他室友也说了，昨晚他根本就没回宿舍……”
“啊？我看他长得白白净净的，还一直以为他是个好人……”
流言四起，如野火燎原。
楚江岚挑了挑眉，终于有些看不下去了。他用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安静下来的嗓音，向那位学生会干部解释道：“他昨天受了惊吓，在校长那儿谈心。今天早上是在等校长一块儿过来，所以才迟到了。是我忘记代他请假了，我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心跳大厦（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