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41章 黎明决战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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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天际破晓，一抹浅白微光撕裂沉沉夜幕，漫过枯林土丘，将整片荒原渐渐染亮。长夜落幕，黎明将至，天地间褪去了深夜的幽暗迷蒙，战火硝烟、血腥煞气依旧萦绕不散，却多了一份分晓胜负的肃然之气。
南门之外，苍狼盗全员收拢齐聚，黑压压的人影排布成密集战阵。经过一夜折损，原本数百之众的盗团已然锐减大半，余下之人个个面带倦容、心神惶然，眼底藏着挥不去的畏惧，只是碍于首领苍獠的威严压制，不敢四散溃逃，只能硬着头皮列阵待命。
苍獠策马立在阵前，一身兽皮战甲染满尘土与血污，双目赤红如狼，周身戾气暴涨到极致。他望着天色渐亮，已然失去夜色掩护的最后优势，心中再无迟疑，也不再有半分退路。今夜若是破不了这道高墙，苍狼盗从此威名尽丧，再无立足荒原的资本。
他猛地拔出腰间重刀，刀尖直指前方高墙，声如惊雷，震彻四野。
“全军冲锋！踏平寨墙，拼死一战，生死各安天命！”
咆哮落下，苍獠一马当先，催动野驹朝着壕沟疾驰而去。身后残存的苍狼盗被军令裹挟，纵然心底惶恐，也只能握紧刀兵，嘶吼着跟着往前猛冲。盾兵举盾结阵护住前路，云梯手扛着木梯快步跟进，弓弩手分列两侧放箭压制，最后的决战反扑，就此轰然打响。
南门墙头，萧彻静立垛口，迎着黎明微光，神色冷冽沉稳。眼见敌军全线冲锋，他抬手沉声喝令：“全员备战，滚石齐落，箭雨覆射，稳住阵线，以超凡之力，彻底击溃狼寇！”
号令一出，墙头将士瞬间动作整齐。
早已备好的巨石、圆木、碎石被一众力大超凡的壮汉齐齐推动，顺着墙沿轰鸣滚落，如同山崩之势，朝着冲锋的盗寇阵中狠狠砸下。轰隆巨响接连不断，地面震颤，土石迸溅，冲在前方的盾兵瞬间被巨石砸翻压垮，骨骼碎裂、惨叫哀嚎此起彼伏，密集的冲锋阵型当场被砸得大乱。
与此同时，守军弓箭手同时弯弓，箭矢连绵离弦，化作漫天箭雨倾泻而下。不同于往日普通箭术，如今寨中射手体魄超凡、臂力暴涨、目力通透，箭矢破空更快、力道更猛、准头更精，每一支都精准锁定盗寇要害，穿透甲胄、洞穿皮肉，成片盗寇接连倒地。
有身法超凡的将士纵身立于垛口之上，身形飘忽如残影，徒手接住飞来的暗器与流矢，反手掷回，例无虚发；肉身坚韧者静静立在墙沿，任由零星箭矢落在身上，只蹭掉表层皮肉，毫发无伤，依旧稳稳镇守防线。
萧彻更是身形一动，掠至墙头最前方，重刀在手，刀光纵横起落，隐隐裹挟气流劲风。但凡有盗寇冒着滚石箭雨冲到墙下、抛出飞爪想要攀爬，皆被他一刀劈断绳索，凌厉刀气震得墙下盗寇气血翻涌、倒飞重伤。他一人立在南门正中，便如一尊巍峨门神，无人可越雷池半步。
苍狼盗本就军心涣散、士气低迷，全靠苍獠强行压制才勉强冲锋。面对寨中守军超凡力量的碾压式反击，滚石挡不住、箭雨避不开、攀墙无门路，刚一交手便死伤成片，原本勉强凝聚的阵型瞬间崩盘。
有人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恐惧，转身就往后退；有人丢了刀兵，不顾军令四散奔逃；还有人瘫坐在地面，望着高耸高墙与战力诡异的守军，彻底失去了再战的勇气。
兵败如山倒，再也无法挽回。
苍獠眼见麾下人马溃不成军，冲锋之势瞬间土崩瓦解，气得目眦欲裂，连声怒吼呵斥，想要斩杀逃兵稳住阵型，可人心已散，再多威严也无济于事，逃兵越来越多，整支盗团彻底陷入溃散混乱之中。
他不甘心就此落败，索性舍弃大军，独自催动野驹，越过溃逃的人群，直奔南门墙下，想要凭自身强悍战力，强行攀上高墙，拼死搏杀。
萧彻将他的举动尽收眼底，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身形微微一晃，已然掠至墙沿，居高临下看向孤身冲来的苍獠，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苍獠，大势已去，军心尽散，何必再做无谓挣扎？”
苍獠仰天怒笑，满脸狰狞：“我苍狼盗横行荒原半生，岂会就此认输！今日便让我领教领教，你们这些凡人究竟有多少诡异本事！”
话音未落，他纵身从马背跃起，借着冲势朝着墙头飞跃而来，手中重刀带着蛮横力道，劈向萧彻头顶。刀风凛冽，戾气滔天，看得出苍獠自身本就常年厮杀淬体，体魄远超普通盗寇，已是荒野之中的一流强者。
萧彻神色不变，不慌不忙抬手横刀格挡。
当的一声巨响，金铁交鸣震耳欲聋，两股强悍力量碰撞迸发，气流席卷四周，墙沿碎石簌簌掉落。苍獠只觉一股雄浑厚重的力道顺着刀身涌来，震得手臂发麻、气血翻腾，身形在空中不由微微一滞。
他心头大骇，万万没想到萧彻的力量竟强悍到这般地步，远超自己预估。不等他稳住身形，萧彻已然顺势跨步上前，刀势连环起落，招招沉稳凌厉，封住他所有进退之路。
两人在墙头边沿缠斗交手，刀光交错，劲气四溢。苍獠招式蛮横狠辣，带着荒野亡命之徒的暴戾；萧彻招式沉稳有度，借着超凡体魄与敏锐感知，从容拆解每一次猛攻，攻守兼备，渐占上风。
数十回合过后，苍獠体力渐衰，招式渐渐散乱，身上已被刀气划伤数处，鲜血浸染衣衫。他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绝望，清晰感受到双方之间的差距，不是招式，而是体魄、耐力、感知全方位的碾压。
他终于明白，这群经历战火蜕变的聚居地之人，早已不是他能够抗衡的存在。
再僵持片刻，萧彻抓住破绽，一记重刀斜劈而出，刀气扫中苍獠肩头。剧痛传来，战甲开裂，血肉外翻，苍獠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险些跌落墙头。
他自知无力再战，再留在此地只会被当场斩杀，咬牙狠下心，借着后退之势纵身一跃，落回地面，不再恋战，转身朝着荒原深处策马疾驰而逃。
首领败走逃亡，余下的苍狼盗更是彻底失去所有斗志，再也无人停留，四散朝着荒野各方逃窜，丢盔弃甲，狼狈不堪，一夜围城之围，就此彻底瓦解。
南门墙头，守军望着溃逃奔散的狼寇，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压抑了一整夜的紧绷与惶恐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守住家园的狂喜与自豪。
东西两墙的守军见状，也纷纷放下戒备，望着荒原上狼狈逃窜的盗寇，脸上露出释然的神色。黎明晨光洒落在每个人身上，映照出一张张坚毅、振奋的脸庞，超凡气息隐隐流转，透着新生强者的沉稳与自信。
而就在苍狼盗全面溃败、四散奔逃之时，西北荒林深处，那尊远古异种异兽静静蛰伏在阴影之中，将整场黎明决战尽收眼底。
它看着苍狼盗惨败溃散，看着聚居地众人气息愈发强盛、超凡底蕴稳步夯实，灰白眼瞳中闪过一丝忌惮与权衡。原本还想等到双方两败俱伤再出手坐收渔利，如今狼寇已败，寨中人人战力成型、配合默契、防线稳固，若是此刻贸然发难，非但讨不到便宜，反倒有可能被这群蜕变后的凡人联手牵制，甚至伤及自身。
异兽灵智极高，懂得审时度势、趋利避害。明知再停留已是无益，没必要为了虚无的贪念，强行招惹一方正在崛起的超凡族群。
它低沉嘶吼一声，周身阴冷黑雾缓缓收敛，不再紧盯西北围墙，庞大身躯缓缓转身，带着残存的几头变异兽，一步步退回荒林深处，隐入更遥远的幽谷险地之中，就此销声匿迹，短期内再也不轻易涉足这片区域。
西北墙头的青壮看着荒林深处气息渐渐褪去，察觉到异兽已然退走，高悬的心终于放下，纷纷长松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之色。一场兽潮之危，也随之悄然化解。
晨光彻底铺满荒原，驱散长夜幽暗，战火硝烟渐渐被晨风拂散。
三十七号聚居地四面高墙完好无损，墙头将士肃立，气息沉稳，人人脱胎换骨，踏上超凡之路；墙外狼寇溃败逃散，再无威胁；荒林异兽知趣隐退，敛去凶芒。
一夜战火，一场围城，硬生生淬炼出一方超凡聚落。原本孱弱苟活的废土凡人，挣脱肉身桎梏，觉醒非凡力量，从任人屠戮的蝼蚁，蜕变为镇守家园、立足荒原的强者。往后周边百里荒土，再无人敢轻易小觑这座崛起的村寨。
西墙垛口的阴影里，陆野迎着破晓晨光静静伫立，目光望向远方连绵的枯林与起伏土丘，神色淡然悠然。
他看着狼寇覆灭溃散，看着异兽隐入荒林，看着整座聚居地安然无恙、全员蜕变崛起，心底不起波澜，只是默默看着这片废土世界迎来新的格局变迁。
黎明破晓，烽烟落定，强敌退散，超凡新生。
废土的格局，从今夜起，已然悄然改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