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此刻它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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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橙在人类基地待了半个月，虽然这段时间和六百万失去联系，但她并未停止打听大楼的具体位置。
而人类基地也险些被那个残次品找到，小橙跟着基地里的老人了解到那个女士的事情。
原来那位女士在市区和郊区接壤的地方开了一家面包店，她的女儿就是在那附近失踪的，为了寻找女儿她从基地折返不幸遇上机器人大队搜查意外受伤被困。
老人说要不是小橙发现及时，女士很可能被困死在废墟之下。
而后这些人又聊起来自己的情况，在这场对话中小橙也透露出自己的目标，她在经过星星森林之后已经遇见很多劝她放弃的生物，本以为这些人也会如此，不料这些话被路过的赵宇听见了。
他端着手里破损的水杯，慢悠悠走过来，他说：“说不定你外婆真困在机器人大楼，这样吧我们一起去机器大楼帮你打探消息，你本就不属于这里，趁早带着你外婆离开吧。”
小橙一个劲道谢，忽地听见基地大门被什么东西狠撞着。
基地里的人都警惕起来，手里拿着工具。人类首领刚好外出就遇上这种事，大家难免有些慌张，赵宇一边拉着小橙后退一边伸手拿角落里的铁棍。
大家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小橙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个破损木门，心里不断想着：就这个撞击力度，这个木门能坚持多久？可机器人应该也用不着撞门，它们武器比人类还先进……
小橙觉得门外的很可能不是机器人，她将这个想法告诉赵宇随后就上前打算开门，赵宇一把压制住她的手，神情严肃狠狠瞪着她，用气音警告道：“我们基地里的人大多都在这里，要是你判断有误，我们都要为你的决定付出生命！”
小橙放下了手，没多久门外的声音便消失了。
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大约过了几个小时小橙鼓起勇气推门出去。
人类基地本就在废墟之下，周围荒凉一片，微风一吹到处尘土飞扬，与市区简直两模两样。小橙很难不去想，在这种环境下他们应该如何保命又该如何生存，越想越觉得自己刚才确实有些不对。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刹那间听见一个石块掉落的声音，她扭头看去，只见不远处废墟之上坐着那位不能再眼熟的残次品机器人，而它的身边是破烂的六百万。
难道刚才撞门的是它们？
可它们为什么这么做？
小橙想不明白，她只觉得它们没有恶意，于是慢慢靠近它们，六百万闪着微弱的光，它那个圆溜溜脑袋上的屏幕已经碎了，但胸口的灯在小橙靠近的时候拼命闪烁着。
“六百万……怎么了？”
残次品这才抬起头看向小橙，令她感到奇怪的是，她竟然从这个机器人眼里看见了人类才有的感情，那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你的六百万对抗机器人大队受伤太严重，我实在做不到彻底破坏它，也许因为我本身也是残次品吧。我带着它一路跑了出来，它熟悉你的信息，我们躲开队伍一路找到这里。”
小橙在这一刻有些说不出话，她缓了许久才问道：“可你一开始就要逮捕我，为什么？”
“它们都说人类与机器人势不两立，可我觉得你是特别的，你看向我的眼神和它们不同，让我感觉自己不曾残缺过。”
残次品小心翼翼抱起六百万，它那只机械臂已经磨损得不再发亮，看起来像坏掉了，但它丝毫不在意，它看向小橙，继续说道：“在你的注视下，我生出了灵魂。”
小橙怔了片刻随后笑道：“能拥有感情的机器人才配叫机器人，其他的只能叫机器。”
她伸手接过六百万，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她说：“反正我是这么觉得的。”
残次品跟着站了起来，它跟着小橙身后走了两步又停下，仿佛在忌惮什么。
小橙看见它这个反应才想起来，它们脱离了机器人大队，但不代表人类基地会抛开偏见去接纳它们，所以它们的去处很难定下。
“那……”小橙刚开口就被残次品打断了。
它说：“我听了六百万讲的事情，我大概知道你外婆在哪里。之前在机器人大楼听到它们说捡到一个从天上走下来的老人，所以只要去了大楼内部探查就能带回你外婆。”
天上走下来……
小橙想起自己就是从那片云团掉落来到这里的，所以残次品说的那位老人很可能真是走丢的外婆。
她一听到有关于外婆的消息脸上的表情明显放松了许多，她和两个机器人商量，决定今晚就去大楼走一圈，晚上永远都是行动的最佳时刻。
“谢谢你。”小橙忍不住又道了一声谢。
残次品挥挥手，它说：“我们先去充电桩补充能量，到时候悄悄和你在这片废墟汇合。”
希望晚上一切顺利吧，小橙心想。
夜幕降临，抬头依稀可见繁星点点，晚风拂过带着阵阵清凉。
两位机器人如约而至，带领小橙一路赶赴机器人大楼，在它们的干扰下，她顺利躲过街道各处的检测器。
机器人大楼就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厦，尽管黑夜来临里面依旧灯火通明，透过玻璃窗还能看见楼内忙碌的机器人。
小橙手心立刻起了一层汗，她调整呼吸对身边的残次品点头。
残次品压着小橙进入大楼，第一层大厅的服务型机器人立刻说道：“编号楼层传送。”
残次品将自己的编号和去往的楼层通过它们独有的系统发送过去。小橙无意中与周围机器人对视上，她心一跳即刻低下了头，但只要一想到外婆也在楼内，她又有了冒险的勇气。
小橙被压着一路向上，残次品带着她来到关押人类的楼层，她低着头，视线被散落的头发遮挡，挡去了路过机器人的审视同时又能很好的观察四周情况和要找的人。
猛地听见一声尖锐的叫声，这声音听起来像是个比自己还小的小孩。小橙寻声回望，忽然之间看见玻璃门内关押的小女孩。
这个小女孩被锁在一个笼子里，像一只牲畜一样毫无尊严。笼外围着一圈机器人观察她，它们的谈笑声落在小橙的耳朵里是无比的尖酸刻薄。
“你看她还拿着那个发霉的面包。”
机器人笑道：“关着人类会让人类生气，生气就是这个样子。”
……
小橙忽然想起那个找孩子的女士，她正打算过去结果被残次品拦下，这时小橙逐渐清醒，先救外婆要紧。
两机一人一路走到尽头都没发现外婆踪影，正打算再上一层探查情况，不料遇上机器人首领下来巡查。
它身边围着一圈机器人，此刻正同它汇报这些人类的情况，小橙被压着站在角落为它们让路。
“这些人类处理起来十分麻烦，那个从上面下来的老太婆怎么样了？”机器人首领问道。
一侧的机器人回复它：“精神看起来不太正常，其他身体指标没问题，我们还在研究中。”
“嗯，重要的是要从她口中探出那片云团的来历，如果查不出来就把人丢到废墟里自生自灭吧。”
小橙紧握拳头，残次品伸手抚上她的后背，轻轻拍了拍。
目送着首领离开，残次品这才开始行动，带着小橙上了一层楼，沿路探寻下小橙终于在一间玻璃房看见了被关押的外婆。
也许是外婆年纪大行动不便，机器人就没有束缚她。
但肉眼可见的，外婆消瘦了许多，这副模样落在小橙眼里让她十分心疼。她扭头与残次品对视，低头看着残次品怀里的六百万。
残次品安慰道：“我等下和六百万先去破坏整栋楼的电力，没有电了这门就关不住人，你就趁乱把外婆带出去，立刻回人类基地别管我们。”
小橙犹豫着点点头，她按照残次品的话，果然没多久就漆黑一片，她推门而入，一把抓住外婆皱巴巴的双手，她说道：“外婆，我们走！”
外婆懵懵懂懂跟着出去了。
楼内真如残次品所料，混乱一片，一些电量不足的机器人因为充电桩无法供电便直接进入待机模式。
这倒也方便小橙带着外婆出逃，两人一路快步走到人类基地，她学女士敲门的方法，基地的人开门看见她和外婆，神情一惊。
赵宇从内里走出来，他为小橙开心，说道：“你还真的带回来了，是机器人大楼吗？”
小橙气喘吁吁说道：“是！我看见那个女士的小孩也关在里面。”
这话一出，那个女士就激动地凑过来，双手紧紧握着她的手腕，哽咽着说道：“她……她情况怎么样？”
小橙立刻想到笼子里的小孩，皱着眉说道：“不好，被关在笼子里。”
女士腿一软跌坐在地，她掩面哭戏。赵宇上前安慰道：“别担心，明天我们硬闯大楼也会把她救出来的。”
小橙不免想起残次品和六百万的情况，她紧紧牵住外婆的手，忍不住为它们担心起来，希望明天能再见到它们。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