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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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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离渊为我寻来了一本上古秘籍,像是为我量身而作一般,只可惜是本残卷。
我发了疯似的练剑,以星为伴,以月为枕。
离渊心疼极了,但从来不会开口说劝我的话,只是日复一日地陪着我。
我懂他的欲言又止,也知道,若是我开口,以他的能力,为我报仇也只不过是顷刻之间的事,可我不愿,我定要手刃仇人!
根据离渊的线报,苏衡父女竟与魔族勾结,给凌云宗誓死不从的长老们以及诸弟子下了禁制。
我想,是时候去会会我的仇人了。
想来,此时的他们正坐在凌云殿上得意着吧。
可还没等我出手,沈砚却回来了,从那个传说中吃人不吐骨头的思过崖下完完整整地回来了,就连剑术都比以前精进了不止一个境界。
我只恨苍天不公,他凭什么!
我跟离渊躲在暗处,看着他用多情剑杀红了眼,苏衡父女更是不堪一击。
想来沈砚是在思过崖下遇到了什么机缘。
“师兄,我错了。”苏瑶跪在沈砚面前,还是哭得那般惹人怜爱。
可惜……
“苏瑶,你罪该万死!可我不会让你就这样轻易地死了。”沈砚掐着她的脖子,凶狠的样子正如当初与我决裂那般。
我看着他将苏衡父女关到冥室,那是凌云宗用来关押严重违反宗门规矩的弟子的地方。
我知道,苏瑶再也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可怕。
沈砚不愧是我父亲亲自培养出来的,他很快就以雷霆手段重整了凌云宗。
那天,我没有现身,我知道,自己还不是沈砚的对手。
后来,离渊告诉我,苏瑶父女被沈砚折磨得不成样子,抽筋扒皮,日日鞭笞。
他还说,沈砚将我的尸骨挖了出来,日日与之为眠,寻了许多试图复生我的办法。
我听后,只觉讽刺,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何况,他对我的并不是深情,只是无法承认自己做错了而已。
那本上古残卷被我练了一遍又一遍。
后来,我竟然衍生出了自己的剑式。
也是时候该夺回我的一切了,沈砚,我来了!
我带着离渊回到凌云宗的时候,整个宗门的人都为之一震。
毕竟,我本该是一个死人。
当时,沈砚脸色惨白至极,难以置信地开口:“阿狸,真的是你吗?”
“沈砚,我回来了,你欠我的也该还了!”
我没有跟他多费口舌,提起剑就冲着他的命门而去。
只见沈砚运气起势,多情剑于他手中出鞘。
秋叶翻飞间,我的剑刺入了沈砚的胸口,没有一丝犹疑。
“阿狸,我错了!对不起……你原谅我好吗?”沈砚脱力地跪在地上,胸口的血洇透了他的白衣。
“原谅?说得倒是轻巧!我父兄的死、我的死,你还敢奢求原谅!”我将沈砚胸口的剑往里推了几分。
“阿狸,真的对不起!看到你活着真好,你杀了我吧,能死在你手里也很好……”沈绎突然握住我的剑。
可我没有让他得逞,想死,他怎么配?
我要让他活着,日日夜夜承受着良心的折磨。
于是,我废了他的一身修为,将他囚禁在冥室里,和苏瑶父女一起。
那天,苏瑶看到我,跟见了鬼似的,面容扭曲,恨不得冲上来把我撕碎。
“怎么可能?你这个贱人明明就已经死了!”
“让你失望了,你活得好好的,我又怎么敢死呢。”我捏着苏瑶的下巴,痛快地说。
我听着苏瑶的嘶吼,缓缓走出冥室。
我要让他们活着,像鬼一样地活着。
后来,我才知道,沈砚能够死而复生是因为他曾经送给我的那颗凤血石。
那是他送给我的生辰礼之一,后来我又送回了他,没想到竟阴差阳错地救了沈砚一命,这才让他在思过崖下获得了上古大能的传承。
虽然沈砚活了过来,但他身上的“相思引”还在。
每次月圆之夜,我总会去冥室欣赏他的狼狈,他求我杀了他,可我偏不,我要让他们都活着,痛苦地活着。
……
我接管凌云宗之后,离渊也留了下来。
我寻遍一切办法去抑制他的狂化,可都无疾而终。
后来,我终于从沈砚嘴里撬出了一些有用的信息,扶桑木所在之地或许能寻到我想要的凤凰精血。
“阿狸,罢了,沈砚当年也不过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才找到了扶桑木。”离渊有些落寞。
“阿渊,我们一定会找到凤凰精血的。”
“但愿吧。”
我把凌云宗托付给了宗里最有名望的长老,带着阿渊前往上古流放之地汤谷。
已经不记得我们走了多久,只知道阿渊的狂化越来越严重,有一次他甚至还伤了我。
为此,他整整自责了一月有余。
正当我们绝望之际,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扶桑木。
“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孽摇頵羝。上有扶木,柱三百里,其叶如芥。有谷曰温源谷。汤谷上有扶木,一曰方至,一曰方出,皆载于乌。”
还没来得及高兴,我和离渊就被卷进了一处秘境。
“大胆蝼蚁,竟敢擅闯汤谷。”
“望前辈见谅,晚辈并非有意打扰,我们来此只为寻一滴凤凰精血救命。”
“荒唐!你可知这世上早已没有凤凰?”
“前辈,世人皆言扶桑已是传说。”
“你这女娃娃有点意思,你若当真想要,本尊倒是可以帮你一把。”
我听着那位前辈的话,不禁喜出望外。
“不过……你要付出一点代价。”
“阿狸,别听他的,无论是什么代价,我都不允许你为我这般。”离渊有些心急。
可他的伤真的等不了了,此刻的他甚至连灵力都无法动用。
“前辈,我愿意。”
“哪怕是死?”
“哪怕是死!”
话音刚落,我便感受到自己被一团烈焰裹住,每一寸呼吸都带着绝望,痛!
“阿狸!你这个老匹夫!我要杀了你!”离渊试图凝起灵力,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于烈火中焚烧。
意识涣散中,我似乎看到了他的泪。
“年轻人,你还差得远呢。”
我不知道自己在这浴火中挣扎了多久,每一寸骨骼似乎碎掉又重组,如此循环往复,千千万万遍。
“成了!成了!”
当我以为自己快要与余烬融为一体的时候,那位前辈突然兴奋地喊道。
不仅我惊奇地发现自己完好无损,甚至灵力大增。
“前辈,这是怎么回事?”我问道。
“吾乃上古凤凰一族的一缕残魂,世人皆传世间最后一只凤凰消失于上古一役中,实则不然。那时,我族倾尽全力保下了神女,隐于丹穴山。你身上带着我族神女的气息,方才又于浴火中涅槃,足以证明你就是神女的血脉。”
“那我的血便是传说中的凤凰精血吗?”我问道,毕竟谁也没有见过真正的凤凰精血。
“非也,真正的凤凰精血其实是凤凰的眼泪,而我们凤凰一生不可流泪超过三次,否则便永远失去重生的机会。”
从小到大,父亲和阿兄都把我养得极好,细数下来,仅有的两次落泪便是:父兄去世,自己身陨。
只要能救离渊,什么都好。
于是,我不顾离渊的反对,用自己的眼泪救了他。
后来,我们回了凌云宗,他还在跟我置气。
其实我知道,他真正气的是自己。
他说他只是用一条命换来我的重生,而我却用了无数条命来救他,这不值得。
可他不懂,在这天地间,我只有他了。
当我以为离渊还要同我置气许久之时,他却主动来碧竹峰寻我。
“阿渊,你找我何事?”我莞尔一笑。
离渊一身红衣站在窗外,伸手接住落下的几片薄雪,说:“阿狸,我们一起去北荒赏雪吧。”
“好。”
我的话音刚落,离渊便用剑往我的指尖划了一个口子,我很平静,我想他不会害我。
只见他也对自己做了同样的事,随后便施了一个口诀,将我们的血融在一起。
我有些不可置信地望向他额间的契纹,他竟然同我缔结了共生契约,他竟然将他的生命与我共享。
“阿渊……”
“阿狸,你向来知我心意。”离渊垂眸看着我。
我自然懂得他的情意,否则我又怎会答应同他去北荒看雪呢?
我将凌云宗的事务安排妥当后,便同他踏上了去北荒的路。
雪层盈尺,草木不华。
北荒的隆冬带着毁灭万物的狠劲,却让我觉得很美。
不知道是因为雪中那抹红衣白发的身影,还是因为他眼中映着的我。
一切都美得不像话。
在北荒的一个小镇里,我们租了一个院子住下来。
赏雪煮茶,听风舞剑。
我想这便是我想要的生活吧。
某日,离渊忽然问我:“阿狸,跟我回听风谷可好?”
我沉默了片刻,只说:“阿渊,我们成婚吧。”
像他那般一心一意为我的男子,我怎会不动容?
“阿狸,真的吗?你莫不是在戏耍我?”离渊小心翼翼地试探,可眸子里的笑意却让我晃了神。
“你可是不愿?”我问。
“阿狸,我心悦你,生生世世非你不娶。”离渊眼尾泛红,猛然将我拥进怀里。
“我亦心悦你。”
北荒的雪在簌簌地下着,美得无法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