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烬余夜》狐咠

273、Chapter 273 “炽渊在我

　　“知道，还把我们当乐子看，添油加醋不够，亲自挑拨离间来了。”
　　猰犬嗤了一声：
　　“所以，我们真的还有什么怀疑林专家的必要吗？”
　　“要是林专家想要我们死，就一秒的事，留着我们这些幕后黑手出现了也只会愣在原地的废物，给他自己添乱干什么。”

　　“不怀疑了...打死我都不怀疑他了...”
　　冉煦更是被林光霁那架势吓得腿软，只是回想起这般精神力的绝对压制力带来的冲击，就完全站不起身：
　　“我不是综合战力排行榜第三吗？为什么第一第二能和我断崖到这种地步？这真的公平吗？”

　　“不公平。”
　　墨铭喝了口咖啡压压惊：
　　“有的人天生就有天赋，有的人在有天赋的基础上还找了个更有天赋的男朋友。”
　　“是谁我就不说了。”

　　被突然冒出来的那只十一狐狸抽了一尾巴，墨铭急忙用章鱼触手接住咖啡，一脸茫然。
　　可惜没等“报复”，那只狐狸也头一沉倒人怀里继续熟睡起来了，惹得墨铭啼笑皆非，给它好好归拢了下爪子，抱在怀里顺毛安抚。
　　这次时间线能力的发掘，让林光霁又变异一般的成长了。

　　“狐狸耳朵是尖，这么远也听得到。”
　　蛇虺无奈，还是不能理解林光霁到底怎么做到，在熟睡完全时不遭受任何刺激的情况下，也能瞬间警醒：
　　“看来是真给他累到了，你们继续忙工作吧，剩下的等他和程特等醒了再说。”
　　“我也得回总域继续处理工作，把岑黛那个酒蒙子自己留在总域会对总域造成更大的威胁，不如她旷工。”
　　“到底是哪个神在追她，把她吓得都来正经上班了...”

　　“？”
　　姜雪晴听闻更是一个晴天霹雳：
　　“谁追我黛姐了？！”

　　......

　　“小林专家，姐是真没招了，才听蛇虺的给你打的电话，不然姐不会打扰你工作的，就这点...大人间的小事。”
　　被蛇虺推了一把按在办公室沙发坐稳，还被他顺手收走了桌面几罐啤酒残骸，岑黛捂着头愁苦不已。
　　想去抓兔罟的小耳朵揉揉，也是被人嫌弃的用爪子拍开，翻出蛇虺放在桌边的湿巾一顿狂擦：
　　“咦惹！黛姐你手上酒味太浓了！还黏黏糊糊的！别捏我耳朵！”

　　“没事，姐你说，正好我和暮寒刚睡醒，还没太缓过来，在车里。”
　　林光霁揉了揉那头银发，闭着眼睛听着通讯频道里的唉声叹气，好像下一秒就要再睡过去一样乏力。
　　但他得确认岑黛这边突如其来的变故，是不是因为自己更改了李一和沈灵钧的因果而导致。

　　“是这么回事，系狱那边的情况小林专家你也知道，沈灵灼早就开始排除异己了，其他总域成员也都站边，姐不乐意掺和，被边缘化了。”
　　“姐也不是怪你的意思，就是单纯的姐也不想在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养老，早就想回来和你们一起出去打架了，但找不到理由。”
　　“所以就大概半个月前吧，我从系狱那边借着总域有长期工作处理，就跟着沈灵灼一起回来咱们次域了，短时间内应该也不会被通知再去。”
　　“然后刚落地，就想着去Island喝点酒，有点怀念他们店长亲手调的特制了嘛，你懂姐的胃口，所以也没打招呼就去了。”
　　“这一没打招呼可好，出事了。”
　　岑黛捶胸顿足。

　　林光霁：“？”

　　“正好那天法莱利亚不在，说晚上来总店，我也就去包厢从早喝到了晚，跟平常一起闲聊的几个酒友唱唱歌什么的，等人来。”
　　“结果喝大了...真喝的有点太大了...在系狱受的委屈姐真的不得劲...得发泄一下...现在还缓不过来...”
　　看出来了。
　　林光霁默默扫了眼Dye的通讯频道，除了他们五人之外，新加入的叶肆几人也都在，更不用提一开始就是为了商讨作战计划方便而拉进来的蛇虺。
　　谁家清醒的人打电话用通讯频道打。

　　“哎呀不行，还是算了小林专家，姐说不出口，那天真丢大人了。”
　　岑黛支支吾吾，总是说不到重点，林光霁无意间扫了眼通讯频道里偷听的几人，忽地耳朵一立，捕捉到了问题所在。
　　“猰犬，冉煦，你们两个在场的吧？”
　　林光霁提了一嘴。

　　“不是...你...林狐狸你跟踪我？！”
　　冉煦不好明说，看着旁边同样一脸尴尬的想要当场掘地三尺躲起来的猰犬，以及装作不关自己事模样的巫祝，确实没想到自以为完美到天衣无缝的行程原来早就暴露了。
　　“没跟踪，你和猰犬混酒吧不是经常的吗？常去的那几家Island我和蛇特等哪家没去接过你们回家？”
　　林光霁咧嘴一笑：
　　“感觉你们知道岑黛姐在的话，不可能不去找她一起喝酒呢。”

　　“有道理，我闭嘴。”
　　冉煦无奈，顺着台阶就下来了，关了麦用胳膊肘怼怼猰犬，示意人快请示下蛇虺该怎么办：
　　“得，是咱自爆的，林狐狸还一眼就看出来有问题了，等着主动汇报呢。”

　　“这...”
　　猰犬看了眼蛇虺发来的消息，也只得乖乖认命：
　　“林专家，我们是在，但我们...这还是人家女人之间的事情...不好说啊...”
　　猰犬捂着脸无语凝噎：
　　“不然我老板该宰了我了，下了封口令的，程暮寒听了估计也得宰我。”

　　程暮寒：“关我什么事？”
　　林光霁：“？？”
　　蛇虺：“？？？”
　　不好的预感。

　　“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蛇虺的瞳孔都竖了起来，一拍桌子给岑黛吓得一个激灵。
　　“不是...我...我是受害者啊！我靠蛇虺你滚远点！吓唬我干什么！”
　　“谁能想到那女的也喜欢女的！还是个...还是个...小林专家他弟一样难缠的人！”

　　“那是很难缠了。”
　　林光霁长叹一声：
　　“所以，那个女的在追姐？”

　　“嗯...”
　　岑黛闷哼了几乎半分钟，终于结束了这般苦恼，破罐子破摔：
　　“你姐喝蒙了，出来上厕所进错包厢，正好撞见她和猰犬谈回归的事，被威胁封口...然后就被像鬼一样缠上了。”

　　林光霁：“......”
　　“姐，你指的威胁封口...？”
　　“嗯。”
　　岑黛不情不愿：
　　“我被迫的。”

　　“我怎么没看出你不乐意，好像还挺回味？”
　　蛇虺补了句刀，猰犬赶忙一句“哎我艹”　给人拦下来：
　　“你等会吧林专家，我找个没人的地方和你说，听她说没正经的...”

　　......

　　夜晚，Island酒吧。
　　冉煦一甩手提包，冲着迎面而来的猰犬吹了声口哨：
　　“哟，到了？”
　　“嗯，你来挺早啊，还得半小时才开始行动呢。”
　　“这不得换行头嘛，没办法。”

　　顺手搭住猰犬肩膀，带着人往包间去换衣服，猰犬倒是对每次都必须的程序蛮不悦的：
　　“唉...咱们这干什么不好，非得在总域，伪装都得谨慎又谨慎，麻烦死了。”
　　“又得戴面具，又得换衣服，咱俩这发色还显眼，得戴个假发才行。”
　　“美瞳那玩意我是真的搞不定，就把面具给改装了，整张脸一遮，耳朵都看不见。”

　　“是这样，之前我们Don也给我选了个你那种全脸面具，但在SY次域你懂的，他不想浪费我这张英俊的容颜。”
　　冉煦一摆姿势，猰犬直接给人怼了一拳：
　　“要点脸吧，知道你帅行了吧？真臭屁。”

　　“一会儿你们Donna来吗？”
　　冉煦手背一拍人胸肌：
　　“我们Don可在附近游荡呢，让他俩碰一面再聊聊后续合作的事情？”

　　“她不来，今天她的七号小男友和十号小女友在的团队出道一周年，去看现场了。”
　　“咱们只要把人和东西尽快弄走，把锅甩出去就行，剩下的Child收尾。”
　　猰犬叉着腰对着空气指指点点：
　　“我当模特的时候都不见她这么上心我，明明我才是摇钱树。”

　　“好家伙，咱俩这Consigliere当的，不光要做军师，还得做打手，更得当管家管好自家那个的私生活啊？！”
　　冉煦更是无语：
　　“我们Don还说是压力大，只能这样发泄，蚁穴都被他上下‘考核’了个遍，我怎么不见我杀人多了有压力到要这么排解？”
　　“就是喜欢，上瘾，死鸭子嘴硬不承认。”

　　“哎，你们Don是，人尽皆知的，但我们Donna还真不是。”
　　猰犬不由得扶额苦笑：
　　“那个小男友和小女友不是真的男女朋友，只是她对孩子们的爱称。”
　　“我们组织这些有孩子的人被杀死了，或者那些被组织杀死父母的仇人家的孩子，她都一视同仁，带回来悉心照料。”
　　“毕竟在她看来，孩子是不该承受父母的罪业的，悲剧是发生了，但与孩子的未来无关。”
　　“所以呢，那些没有杀心的孩子就在她的资助下好好学习，长大了想报恩就报恩，不报也无所谓。”
　　“有杀心的孩子，就成年后和我一样加入组织，没事的时候在她公司安心工作，操劳艺人的事情，有事的时候全部出动。”

　　说到此，猰犬也只得无奈耸肩：
　　“我曾经也建议她考虑一下，把给孩子们住的小区建设成孤儿院的可能，免得一些不必要的流言蜚语。”
　　“但她马上否决了，还把我臭骂了一顿——”

　　“孤儿？孩子们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也管我叫妈咪，谁敢说他们是孤儿我就抄了谁全家！”
　　“他人的观念如何与我无关，但我的孩子们绝对不可以受这种委屈！”
　　“他们降生在这个世界上就是独立的个体，只不过是被扶持一把后更加顺利的长大成人了而已。”
　　“他们就是他们自己，绝不该因为大人的错误背负这种无意义的标签一辈子。”

　　学着Donna的语气，猰犬直叹气：
　　“她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得劝她为自己考虑吧，你猜她怎么说？”
　　“她说——”

　　“我？笨狗狗，你觉得我会在意别人的评价？”
　　“无痛当妈多爽啊，遍地都是我家的好孩子，他们羡慕嫉妒恨，没有那么多人愿意无条件的跟他姓，还争着抢着要给他买车买房子接回家尽孝道吧。”

　　“不愧是你们Donna...”
　　冉煦无语凝噎。

　　“是啊，所以她才能在白面吃的这么开，大多数‘生意’都是孩子们带来的，遍布各个领域。”
　　猰犬忽地有些动容：
　　“那些想杀她的孩子啊...她也全部没有偏见的养到了成人那一天，给他们的成人礼就是一颗子弹，以及一朵玫瑰。”
　　“像轮盘赌一样，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一把枪的距离，等他们自己选择。”
　　“大多数孩子都放下了枪，拿起玫瑰后退一步献给她，也有举起枪下不了手的，被她握住一起扣动板机，从此再无二心。”
　　“果断开枪的也有，要不就是空枪，要不就是卡壳，就像是老天爷在说，她身为你的仇人，把你当自己孩子一样养了十八年，你恩将仇报老天都看不过去。”
　　“那把枪，就打中过她一次。”

　　冉煦：“......”
　　“你开的枪吧？”
　　猰犬：“......”
　　“对。”

　　......

　　“小猰，你的心从没有在我这里过。”
　　直视那双差色金瞳，梦离像是算出结果一般坦然：
　　“今天的EXE，是你作为我的心腹，我作为你的老板共同经营的结果，你确实在尽心尽力辅佐我的每个决定，我自然也把最好的资源都介绍给你。”
　　“可我们就差五岁，小猰，我们被知情人说像双子星一样耀眼，缺一不可，但我知道，你不会是我的双子星。”
　　“是我莽撞了，我怎么可能比得上那条蛇，所以这颗子弹我认，你我的纠缠不清，也是时候做个了结。”
　　“去找你的归宿吧，我们只是上下属关系而已。”

　　“我没有归宿。”
　　一声枪响，梦离清楚的看到自己胸口炸开了血花，而那血色之后的猰犬咬咬牙，满是苦涩：
　　“我们一生都在流浪，早就无家可归了，所以才把彼此的存在当作是家，以此慰藉，欺骗自己，吊着一口气活下去。”
　　“所以，我们的世界容不下身为后来者的你，你也支付不起生命的代价。”

　　看着躺到在地的梦离，猰犬走上前，把玫瑰花握到了她手中：
　　“如果你做的是对的，老天爷不会用这颗子弹劝你收手，还不够明显吗？”
　　“EXE不能没有梦离，ZT分组更不能没有Donna，我可以继续做你的心腹，但你要知道，那只是我单方面愈发了解你，你却不能了解到我一丝一毫。”
　　“不甘心吧？”

　　“怎么会...”
　　梦离疼的眼睫都在发颤，吐出一口血色，与泪水混杂开来，却满脸都是笑意：
　　“炽渊在我眼中永远是鲜红靓丽，热烈又狂妄的模样，这黑暗怎么能阻挡他的光芒。”
　　“我不甘心...只是不甘心没能把你拖拽出深渊，你经历的一切痛苦不是我的痛苦能去衡量的，我拥有的更多，却救不了你，又不能将自己也沉溺其中去陪伴你。”
　　“是我配不上你...小猰...我是个胆小鬼...”

　　......

　　猝不及防的记忆涌出，猰犬怔愣了下，挥挥手拍开这一切干扰自己的无用情绪：
　　“说实话，一开始我也挺想当个Don的，但没办法，谁让她人狠心善，我还挺满意这样的上司，确实也没亏待我，下不去手。”
　　“我也算是被强迫的吧，再加上还有蛇虺和林专家在，所以最终决定入职ZT15了，正好她没有这里的眼线，合作也是迟早的。”
　　“唉，一个总域一个组织，给我这点破工资都不值得我这么卖命。”

　　换好衣服，猰犬倒是不急着戴面具，四仰八叉往沙发一坐：
　　“结果呢，我们Donna一听说我要进ZT15，直接拽着我和我干了一仗，以为我要背叛弈，害得我和她边打边讲道理，打了四五个小时。”
　　“你呢，不也是来总域前就跟着你们Don了，他没意见？”

　　“没啊，我平常就不让他省心，能上个大学毕了业还有个稳妥的工作，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帮社会解决了一个隐患，直接就给我打包扔到这边了。”
　　冉煦照着镜子理了理那头蓝白假发，戴上美瞳：
　　“只不过，这其中的事他们都懂，咱们也懂，被怀疑是肯定的。”
　　“前段时间内鬼闹得厉害，我也被他叫回去了一趟，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清白，结果被他缠着闹了一晚上。”
　　“说我不回去看他，也不主动打电话，以我要背叛他，还怕问了我就摊牌了，自己一个人孤独的死去活来的。”
　　“小屁孩。”
　　冉煦宠溺一笑：
　　“仗着我宠他吧。”

　　“没想到他人后的样子挺可爱的。”
　　猰犬也附和一嘴，却见冉煦直摇头：
　　“可爱什么啊，他的生意可是蚁穴和醉生梦死，把人当作物品一样，根据身价划分地位等级。”
　　“依我看，堕天使那几个勿忘都没他懂七宗罪。”

　　“不过话虽这么说，现在SY分组和ZT分组也有与ZT总域达成合作的苗头，但...林专家那边倒是能肯定不会发生冲突，其他的咱们说不准啊...”
　　猰犬有些为难：
　　“这可不是能见的光的组织，甚至都不比咖啡花上台面，一旦要是真出问题，我们怎么办？”

　　“不会，百分百不会，放心吧你，看巫祝还不明白吗？”
　　冉煦怂了人一把，示意去外面一起蹲人：
　　“弈和总域确实是两个立场，但不是完全对立，一个掌管地下，一个掌管地上，在彼此无法触及的领域共同维护着如今的安定。”
　　“无论是哪个倒了，其实在某种意义上都绝对会对另一方极度不利，但可惜很少有人能认识到这一点，以为一方倒了就是另一方的天下。”

　　“而且，不说其他，这十大总域的负责人其实多多少少也都知道咱们弈的存在，只不过是像蛇虺这样适当的无视而已，做个聪明人。”
　　“今日留一物，他日好相见，不然针锋相对起来，倒霉的都是无辜人，也就林狐狸敢这么往死里作。”
　　“何况...”
　　冲着猰犬的手扬扬下巴，冉煦一脸坏笑：
　　“你家那位是主要负责人，就算给林狐狸搞了都不可能搞你，天天想那些个没用的让自己瞎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