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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则我病生38 李成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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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风确实是走了。
从此初二是李静雅的忌日,初三李成风紧随其后。
他和叶茵荣找了大半辈子女儿的脚步,这是他距离女儿最近的一次。
叶茵荣从未想过,老胡子会走这么早,因为他的病情不严重,按道理,还能再活很久很久……
叶茵荣突然一下受了这么大的刺激,捂着胸口,哭喊着:“孙儿啊……怎么回事啊……”
岑不炆连忙去扶她,语无伦次地和她讲什么“外公先去和妈妈见面了”。
叶茵荣一听更是不得了:“咋不把我也稍走呢,他觉得我姓叶就是外人吗?”
病房内一片混乱,岑不炆扶着叶茵荣,他如同变了个人一样,瞬间冷静下来,冷静到心中没有一丝波澜,但他将音量提高:“我妈舍不得带你走!她说你保养得这么好,再陪我几年不行吗!”
“啊呀!哈哈,你小子,”叶茵荣突然开始笑,边笑边流眼泪,“你们说得都是什么话呀!啊呀……哎!我们出去吧——你们都给我出去!”
闲杂人等一律外退。
沈家母面色土灰土灰的,她本来得知消息,说李成风只是小病,但叶茵荣自己急自己,把这病闹到了医院。
真没想到,她带着沈应疏送礼祝好,祝成了眼前这个局面。
不过,并不是没有收获,真没想到,李家老爷子临死前还能照拂一下沈应疏的前途,真是便宜这婊子生的野种了。
沈家母瞥了沈应疏一眼,意思是你自己好好表现。
沈应疏抿唇,点点头,他的手机屏幕亮起,是齐生行发来的消息。
“沈阿姨,我出去接电话。”
沈家母扁了下嘴,没否决,就是默认他去。
得了无声的准许,沈应疏转身离开了病房前。
齐生行:【岑不炆他似乎没料到,会有人想查他背后的人。所以,与之相关的线索都连一起了,非常好找。】
沈应疏:【他来白城的时间很短,似乎没有熟人,他有喜欢的人,也是为了拒绝我而说的。】
齐生行:【你以为那只是拒绝你的借口?】
沈应疏:【不,我相信他真有喜欢的人。】
齐生行:【那我告诉你,他不仅有,甚至可能,“金屋藏娇”。】
沈应疏:【?】
齐生行不再解释,他有自己更加在意的事,急着问出口:【他们最近对你态度怎么样?你身上的伤好了吗?】
沈应疏:【为了让我经常出面,就,还好。】
齐生行:【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岑不炆铁了心不娶你,你会被怎样对待?】
沈应疏握着手机,手心一直冒冷汗。
齐生行:【你是心知肚明,但不告诉我?这种事,你不说,我也能猜出来。应疏啊,事到如今,嫁给他是最好的选择。】
齐生行:【你无法狠下心来做的事,我帮你做。】
沈应疏十分绝望地闭上了眼,他还能怎么跟齐生行说呢?
他该拒绝:我不能拖累你,我给你带来了麻烦,对不起,你不能这样。
他或许得接受:不能嫁给岑不炆,就做好长期被人随意殴打凌辱的结局,放齐生行去做,没准能成呢?
沈应疏也是身不由己,他收起手机,正要回到沈家母身边,转角险些与岑不炆撞了个满怀。
“你怎么在这里?”岑不炆面无表情地问他。
“接电话。”沈应疏抿了下唇,目光真诚道,“节哀。”
岑不炆没有再和他说话,绕过他下楼了。
李成风这一走,岑不炆忙得焦头烂额。
首先是葬礼,然后是莫名其妙的人际关系,以及,小半个皇位都送他面前了,另一大半还是由叶茵荣掌控着。
毕竟岑不炆年纪小、经验不足,叶茵荣不坐镇,那内部要被岑不炆这个昏君败乱了。
葬礼的悲哀过去后,岑不炆的心重新挂回了清泠身上。
他、回、不、去。
他于是让林深派人给清泠带封信,顺便该有的生活资料得随时供过去。
林深接了这个电话后,面部极其扭曲:“你把人放出来会死吗?”
岑不炆觉得滑稽,反问:“你把你的人关了这么多年,放出来了吗?”
林深冷笑:“行,那我让人——”
岑不炆否决:“你不能让别人去,我怕……反正你亲自去。”
林深:“开价吧,不过你知道的,我不缺钱。”
意思是小钱打发,行不通。
岑不炆正思考着数字,林深突然又道:“为什么不把他接去白城。”
问到岑不炆心事上了:“因为……我外婆现在不认他。
老爷子死之前给我交代了一个婚配对象,我外婆最近一直在给我洗脑,甚至背着我和那家人的来往更密切了。”
“哥们,这么重要的事,你没跟你外婆讲吗? ”
“讲了。”岑不炆本想继续解释情况,办公室门便被人敲响了,“我不说了,有事。”
林深被他挂了电话,只好摸着车钥匙离开拳击馆。
“深爷,去哪?”
林深捏着张信封,挥手:“赚外快。”
林深也是佩服岑不炆,林深以为,他自己关人是有理由的,因为对方不爱他,但岑不炆这个情况显然好多了。
还关,再关下去,还有什么情面可言。
岑不炆那栋房子,林深是有备份钥匙的,解开两个锁,轻而易举。
他“拜访”这栋住宅的时候,清泠穿了件白色的袍子,正在吃中午饭,桌下翘着二郎腿,纤细的脚腕裸露在外。
“你……谁?”他放下筷子,微微抬高了下巴,防备地盯着林深。
林深背在身后的手轻轻关上门,另一只手展示出信封:“岑不炆让我给你带过来的。”
清泠露出迷惑的表情:“他死了?”
林深被他脱口而出的这三个字噎死了,他上前,将信放至餐桌上:“李成风死了,他太忙了最近。信送到了。”
林深转身要走,清泠语气软了几分:“你是林深?”
“是啊,”林深惊讶于他居然还记得到自己的名字,鲜红的唇瓣勾起笑容,“嫂、子,我们通过话。”
清泠转眸,放下了二郎腿,手肘撑着桌面看他:“一路过来辛苦你了,吃饭了吗?”
“不需要。”林深拒绝得果断。
清泠转身进厨房,盛了碗饭,放在信封边上:“坐下吧,没事,我还在想煮多了又浪费。”
林深真是一点都不敢跟岑不炆起任何冲突,他认识岑不炆多年,岑不炆真发起疯来指定找菜刀。
所以他非常诚恳地给清泠提建议:“留着晚饭吃也行。”
“你是Alpha吧?”清泠笑眯眯地问。
林深转头,疑惑地打量清泠,不明白他想干嘛。
清泠向他迈近一步,抱着手臂,向他倾身,食指勾住他脖子上的玉佩:“你不留下陪我吃午饭,我就放信息素,让你想走也走不掉。”
林深的肤色很白,墨色的眼瞳像深渊,听到清泠的威胁话音过后,他的眸色暗了下去。
他怕麻烦,比起回复清泠,他第一时间选择了抬头,看看那个变态的岑不炆有没有在客厅装摄像头,他环视了一圈天花板,没找到搜查目标。
结果呢,清泠得寸进尺,凑到他耳畔,用极其轻柔暧昧的语气道:“别找了,他装的是针孔的,是不是你卖给他的?嗯?”
呵。说对了。
林深没回应他。
“我让你坐下、吃饭,明白么?”
信息素这招太狠了,林深只能板着脸从了。
好巧不巧呢,清泠中午炒了份茄子。
他不仅要给林深夹菜,桌下还要用腿去勾林深的裤脚。
林深虽然沉着脸,握筷子的手却一直抖,他在脑子里开始思考,如何在岑不炆拿菜刀开杀的时候反击,他想了想,是时候该买点真家伙了。
但岑不炆那家伙太难杀了。
话说岑不炆现在的背景是越来越硬了,就算杀了,他也不好平事。
他还在脑子里构想着方案,岑不炆一个电话给他打了过来。
或许清泠等的就是这一刻。
林深接通电话,清泠的腿便放了下去。
“林深,你他爸的找死是吧?”
林深就知道是这个局面。他语气冷淡:“我找死?你不自己看看监控回放?”
岑不炆沉默一阵,道:“把手机给他。”
林深赶紧把手机呈了过去。
清泠接了电话,缓缓站起身,朝林深走去:“岑不炆,跟我打个电话会死吗?送什么信?遗言吗?”
岑不炆深吸一口气:“那信你看了吗?”
清泠伸手朝林深裤兜掏去,故意多拿手掌蹭了他大腿几下。
林深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清泠摸出打火机,对林深笑了下。
“啪嗒”一声,岑不炆在电话那头气得捶墙:“你这是什么意思?”
“烧了,就这么简单。让林深给我买部手机回来。”
岑不炆捏紧手机,嘲讽地笑出了声:“想得美,你刚刚干了什么事你不清楚吗?”
“我?我不那么干,你会跟我连这通电话吗?”清泠悠悠道,“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岑不炆想是被清泠方才一系列的举动气昏了头,他的背部重重靠上墙。
“等我忙完这段时间,我就回来,有需要什么东西贴监控附近。反正你都知道了。”
清泠显然不满这个待遇:“你把我当什么了啊?你知道吗,山上的雪都化了。”
电话那边变得嘈杂,岑不炆的语速也加快了不少:“你太喜欢乱跑了,简而言之,我不信你。”
清泠还想反驳,岑不炆急匆匆道:“有人找我,挂了。”
“嘟嘟嘟……”
林深赶紧夺过了手机,对清泠道:“新款,别摔。”
他朝后退开一步,清泠的脸色很难看,但清泠并没有再阻止他离开,他便快步走出了这栋房子,也没忘锁两重门。
待他走后,清泠的手指攥紧了袖口。
他方才其实有在努力释放信息素,但很可惜,失败了。
他释放信息素失败,只会有两种原因。
第一种,他腺体又回到异常状态了。
第二种,他被永久标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