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O装B 逼疯恶犬A》兰煦夫人

86、则我病生36 岑

　　岑不炆没在家的两天日子，清泠虽落得个清净，但到后面，他有些无聊了。
　　望着窗外一片白雪皑皑，他想出门。

　　室内暖气将他包裹住，入冬以来他没有触碰过外界，正因处于温室，他有点渴望冰雪的温度。
　　他没有手机，无法联系岑不炆。

　　但幸好，岑不炆在初二中午就回来了。
　　“阿泠——我带了水果回来，我先放冰箱里了。”岑不炆火速放完东西，抱住沙发上的清泠猛亲了两下，一直问“想不想我、想不想我”。

　　清泠捏捏岑不炆本就有些泛红的耳朵，倨傲地回答：“有点吧。”
　　岑不炆不管他怎么回答，搂着他的脖子深嗅一口，结果再次闻到了那股Alpha的甜腻信息素气味，他非常不悦：“怎么散不掉啊！”

　　清泠朝后颈探去，颇为无奈道：“你再试试……呢？”
　　岑不炆一口咬上腺体，他又没控制好力度，咬出几滴血来，怀里的清泠像濒死的兔子挣扎了两下，却一声不吭，任他放肆。

　　岑不炆自找没趣，舌尖将那几滴血珠卷入口腔，他握住清泠的指尖：“走吧，去看疯婆娘。”

　　清泠终于能出门了。
　　岑不炆给他裹了一层非常厚的棕色围巾，对比起来清泠脑袋特别小。

　　“你不觉得很显壮吗？”
　　“你出门就知道了。”岑不炆戴上保暖手套，遮住手指上那道即将陪伴他一生的狰狞刀口，“今年雪来得早，温度也比去年低。”

　　清泠挽起岑不炆的手臂，走出了这栋别墅。

　　雪花扑面，清泠的鼻头被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细小的白点落在岑不炆的睫羽上，融化成水珠的瞬间，清泠看见，赤色虹膜上洁亮的眼波，映射着连绵起伏的山脉。

　　那些山在岑不炆的眼中是流动着的，甚至是渺小的。
　　他突然觉得那些山不再是困住他的囚笼。

　　这次是岑不炆开车，清泠坐副驾驶，望窗外的雪景。
　　两人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直到看见第一座属于城市的建筑物，一旁的岑不炆轻唤了一声“阿泠”。

　　“嗯？”
　　岑不炆的气息缓缓呼出，他音色有些冰凉：“你在记路线吗？”
　　清泠脊背发凉，错愕地望向岑不炆，但发问的岑不炆很平静，握着方向盘，目不转睛地望着前方逐渐宽敞的车道。

　　“我说……”岑不炆再次问，“你记清回城的路线了吗？”
　　清泠闭上眼，唇角微微勾笑，吐字清晰：“没有。”
　　岑不炆不说话了。

　　清泠侧头，握住岑不炆没有碰方向盘的那只右手：“那你呢，你打算多久放我自由？”
　　“等你允许被我永久标记的那天。”

　　清泠心里头说不上滋味，悄然抽回了手。
　　岑不炆见他这个反应，没什么情绪地笑出了声：“或者你盼我死早点吧。”

　　清泠眼色一沉，想回他一句“神经病”，他却直当道：“你真的忍心让我死吗清泠？你明明喜欢我的。”

　　“闭嘴。”
　　“好，那你把眼睛也闭上，不要东张西望。”
　　两人互相下达指令，后面两小时漫长的行程，真就一个闭嘴专心开车，另一个闭眼睡觉去了。

　　岑起山老房子那片地区已经没有下雪了，万里无云，日光明净。
　　但清泠上山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些树枝，头发上又沾了不少雪，被岑不炆嘲笑了一顿，清泠气不过，伸手揭了些雪，糊在了岑不炆头顶。

　　于是两人顶着一头白站在了坟前。
　　积雪埋掉了岑不炆之前乱扔的酒瓶，岑不炆拾起地面上一抔雪，跟清泠说：“我捏个疯婆娘给你看看。”

　　清泠伸手拭去墓碑上的雪，重新顺着凹陷处描出李静雅的名字。
　　岑不炆哪里真的会捏小人，他揉了个圆球当脑袋，然后给她盖了顶头发。

　　头发很短，刚好到小人的脖子处。
　　那不是清泠记忆中的李静雅，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你妈妈头发刚好到这里吗？”

　　岑不炆说：“是啊，方便做事，后来她嫌天热，干脆剃短了。”
　　他捏完李静雅的小人，把小人放在了墓碑上方，又弯下腰，捡了些雪：“我再捏个大美人。”

　　清泠一头雾水地看着岑不炆捣腾，眼前又开始缓慢地飘雪，清泠抬头，提醒岑不炆：“该早点回去了。”

　　岑不炆“嗯嗯”回应了他，却还是不放弃，低头捏人，手上一边动着，心中一直默念“妈，我真喜欢他，你保佑我们吧、保佑我们吧……”

　　等到雪又下大了些许，他总算捣腾出一个能看出来是长头发的小人。
　　“这是小泠。”他其实是在跟李静雅说话。

　　清泠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给我扔了。”
　　岑不炆弯起眼，咧嘴笑：“不，我要带回去。”

　　清泠轻轻拍了下他脑门：“给我扔这，捧手上才到山底就化了。”

　　岑不炆想了想，觉得清泠说得对，就把小人放在了“小雅”旁边。
　　其实就是一个短发一个长发，完全看不出性别。

　　“阿泠，你头发上沾了好多雪，回去我们先洗澡吧。”
　　“好吧，回——”清泠正抬步要走，他余光却在这时，捕捉到了一处小动静。

　　两个小雪人紧挨着坐在石碑上，这场景似乎有些熟悉，恰如十九年前的某个日出，两人坐在草地上，李静雅拿着笔在笔记本上刷刷写字，清泠坐在一旁看她写。
　　只是这回岑不炆捏的小人没有捏好，小雅的脑袋朝右斜去，正巧挨在小泠的肩膀上。

　　在岑不炆的眼里，清泠是要比李静雅高一些的。
　　而十九年前，清泠留着短发，李静雅留着长发。

　　清泠晃了神，一时不知是谁靠着谁。
　　他突然不再平静，琥珀色的瞳眼微微颤抖着。

　　他格外深刻地意识到，墓碑下、土地下埋葬着的，是曾经保护他的姐姐，不是其他陌生人。
　　是救命恩人，亦是挚友。

　　【李静雅：“我爸特别严厉，早些年让我背了好多古诗，说实在的，搞不懂。”】
　　【清泠：“那就不背，我爸妈从不管我那些。”】

　　【李静雅：“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清泠：“这个我知道。”】

　　【李静雅：“那狗男人万一把我打死了怎么办？你还这么小。”】
　　【清泠：“……你不要伤春悲秋。”】

　　“怎么了阿泠？你觉得不吉利吗？我没在意这些，我还是把小泠带走吧——”
　　岑不炆话没说完，清泠忍住眼部的酸涩，一把将他拽走：“再不回去，把我们两个冻死在这吧！”

　　雪越下越大，两人匆匆赶回了室内，岑不炆撒泼，说自己体质好，非要清泠先进浴室。

　　清泠做了顿简单的晚饭，岑不炆去李静雅房间打扫卫生。
　　等清泠从厨房里出来后，岑不炆正好揣着什么东西，偷偷摸摸绕过了客厅，他本来想悄无声息地出去一趟，结果还是被清泠发现了。

　　“你要做什么？”清泠放下碗筷，“待会儿饭菜冷了我可不管你了。”
　　“秘密、秘密，我马上回来。”岑不炆揣着东西，狗狗祟祟地出了门。

　　清泠看了眼李静雅的房间，此刻大大方方地敞开，里面除了变干净了，好像还少了些什么东西。
　　不管了。

　　老房子的暖气当然不比其他地方，清泠很早就钻进了被窝，岑不炆洗了碗后，也极其积极地上了床。
　　“阿泠阿泠，我们睡觉吧。”

　　清泠看了眼时间，才晚上八点，睡肯定睡不着啊。
　　“睡什么觉？”

　　岑不炆朝清泠贴过去，像一个大暖炉把清泠罩住。
　　“睡那个觉呀。”说完，还不忘蹭蹭清泠的耳朵，亲亲清泠的唇角，“我好饿呀，阿泠。”

　　清泠装听不懂，把他紧贴着的脑袋掰开：“饿了自己找宵夜，睡觉能解决吗？梦里找吧。”
　　岑不炆哼了一声，又贴了回去：“你故意的。”

　　清泠顺顺他的头发，顺顺他的狗毛：“忍着，对身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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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拒绝了岑不炆，午夜，清泠就有些后悔了。
　　他从深睡眠的状态突然抽离——因为被浓烈的信息素薰醒了。

　　这次Alpha的信息素气味非常强势，压得他难以喘气。
　　他才醒，大脑还有些懵，又被那股金属气呛了一下喉咙，他才真正地醒了过来。

　　他推算了一下时间，后知后觉，岑不炆差不多要到易感期了。
　　整个房间弥漫着诡异的安静，Alpha的信息素将Omega的信息素牵引出体，金属与血腥气交杂在一起，狂躁的火焰一路燃烧，浓焰裹挟着枯萎的玫瑰花冲入清泠的鼻腔。

　　他不动声色地捏住被子，缓慢地翻过身，房间没拉窗帘，月光照射在两人身上。
　　清泠抬眼，虽早有预料，但仍猝不及防地撞上了那双如野兽般的赤瞳。
　　岑不炆……一直在看他吗？

　　车上有抑制剂吗？清泠现在的腺体被临时标记占据着，岑不炆拿他做安抚，完全没用。
　　临时标记残留的气味，可能还会激怒岑不炆。
　　清泠心跳飞快，震得他浑身发抖。

　　他脑海里一片空白，但很快，蹦出了一个字“跑”。
　　就算是“跑”后，他找到抑制剂也得回来，Alpha易感期没有被压制住，很容易出事。

　　清泠即刻翻身下床，身后的岑不炆也忽地有了动静，清泠奋力跑向卧室门，手稳稳握住门把手的瞬间，Alpha滚烫的身体猛然贴近，将他死死压在了门板上。

　　强烈的金属气刺激得他两腿发软。
　　“……岑不炆，你松…松开我，我去给你找抑制剂。”

　　“不要。我好想你。”
　　岑不炆痴迷地舔舐过Omega腺体，两手掐住腰肢的力量太大，清泠以为自己的内脏快要被那小子捏碎在手里了。

　　“你清醒点，我……”清泠长眉紧蹙，指甲无力地划过门板，他终是没忍住，泣不成声，“我要被你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