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O装B 逼疯恶犬A》兰煦夫人

68、则我病生18 凌晨一

　　凌晨一点，苏城。
　　地板上散落着绷带与空塑料水瓶，粗麻绳围成方寸拳台，地垫边角处有磨损的痕迹。

　　“都认识这么久了，岑大少爷，你怎么还是读书的年纪啊？真是有些滑稽。”
　　声音的主人藏在更衣室门后，布满裂痕的拳套被抛了出来，落在岑不炆鞋边。

　　岑不炆戴着副黑红相见的头戴式耳机，虽然没开音乐，但他借此装聋。
　　“慢死了，”岑不炆不耐烦地将地面上的拳套踹开，“你也不自己出来看看，外面有多脏。”

　　“是挺脏的，”更衣室的门打开，男子气定神闲地走出，他的五官精致，唇色血红，周边的光色都被将吸纳进他如深渊般的黑瞳，“今天办事，馆里的人走得匆忙，白天再说清洁卫生的事。——来一根？”

　　岑不炆低眸瞧了眼对面人伸来的烟，屑笑一声：“林深，我劝你，把你的打火机收起来，我闻到烟就恶心、烦躁、想揍人。”

　　岑不炆说要揍人绝不是开玩笑，在林深眼里，岑不炆的本质就只是个乡野山村里混出来的毛头小子，说动手是真的会动手，不过现在披了个李家少爷身份而已。

　　“凌晨把我叫过来做什么？闻你们的汗臭？”岑不炆摘下耳机挂在脖上，“还是借钱？借人？”

　　“都不是，”林深拿出冰箱里的矿泉水，猛灌下肚，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的城市夜景，“你来苏城的次数少，找你聊聊而已。——项链如何，适合他吗？”

　　岑不炆回了句：“好用。”
　　林深露出几分嫌弃的表情，摇摇头：“真是恐怖啊，我都要怀疑……你有没有在我的身上装追踪器了。”

　　“自作多情，追踪你？用不着，你这家伙的位置也太好找了，”岑不炆抱臂，朝墙上靠去，“海边，公司，拳击馆，你就只会在这三个地方游荡，打个电话的事。”

　　“……所以呢，你现在又放他自由了？”林深扯扯嘴角笑了下，“如果你真听家里人的安排，赴美留学——”

　　“没有如果，”岑不炆打断了他的话，“沾了岑起山的基因，本来就不是读书的料。”

　　但其实岑起山也没有很差劲，他毕竟是靠着学历、表面功夫，以及硬装出来的谦和人设，赢得了岑久煊他亲妈的喜欢。
　　只是相较李静雅，他没那么拔尖。

　　显然，岑不炆是在给自己混日子另外找的理由。
　　林深觉得好笑：“不就是离不开他嘛。把他一起带走就好了，带不走就用绑的。”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恶心又变态。”岑不炆话刚到嘴边，听见林深动用打火机的声音，面色立即变了。

　　整包烟从兜里滑出，林深捂着肚子后背着地，在地面上滑了半米距离，岑不炆又在林深脸上打了一拳，拽着林深的衣领，怒喝：“别**废话了！老子没闲心跟你闲聊吸你的二手烟，来这就是为了跟你确认事办好没？！”

　　林深呛得狂咳嗽，见岑不炆满目血丝，应该有好几宿都没睡好觉了，他喉咙里憋不住笑声：“急什么？你刚刚不是还说我恶心、变态……咳咳，怎么？你找那么远的房子，是为了跟他度蜜月吗？”

　　眼白上纠缠不清的红血丝，仿佛是从异色瞳眼里伸长出来的，岑不炆的眼眶僵硬地睁大，其间完整映着林深皮笑肉不笑的面容。

　　“我才不恶心，我跟你不一样——我不会像你一样动刀伤害他，”岑不炆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扣住林深的脑门，逼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林深连着咳了好几声，仿佛要把肺都咳了出来，他没有反抗岑不炆，顺了会儿气，回答：“仍在进程中，你到底急什么？难道……？”

　　岑不炆松开林深，如同踢垃圾般踹了他一脚，他拿出平板，丢至林深胸口，重物砸在林深肋骨上，他疼得“嘶”了声，把平板捡起来仔细查看。
　　“哈哈，我还说中了——”

　　岑不炆握紧拳头，手臂上青筋凸起，他咬牙切齿道：“人跑了，联系不上，我要你加快进度办事。”
　　林深笑了，是嘲讽的笑，但看见岑不炆越发阴沉的面色，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惹小祖宗了，所以很快收了笑，认真看着屏幕上的数据。

　　“这是跑到哪里去了……”林深缩小地图。
　　岑不炆心里憋得难受，方才拿林深发泄，仍然不够他出气，一想到清泠现在的位置，他握紧的拳头因用力过度，骨节发出咯吱声响。

　　“他，跑到宋常安的城市去了。”
　　林深闻言抬头：“真的？”

　　“你根本没必要反问，烦死了。”
　　林深颇为怜惜地说道：“你对他那么温柔了，他怎么还乱跑，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藏了什么他不该看见的东西，被他看见了？”

　　岑不炆还真仔细回想了一番，但搜寻无果。
　　“我还有什么能瞒着他的，”岑不炆骂了句脏的，鞋底碾上林深落地的烟，“他扔个飞盘我都要跑出去捡了，他还要我怎样？”

　　“我都说了，给人当狗不如自己翻身做主人，”林深把平板还给岑不炆，指着地上散落的烟，“记得赔。”
　　岑不炆充耳不闻，走到窗前，接了一个电话。

　　林深拍了拍衣服上的脏东西，去抽屉里摸出一管抑制剂扎在手臂上：“你打算多久去找他？”
　　岑不炆挂断电话：“把我交给你的事做干净了，我知道你最擅长。”

　　得了认可，林深笑了下：“好，带着钱等我消息吧。”
　　岑不炆顺走了桌子上未开封的可乐，身后林深叫住了他：“你真打算等下去？你不怕他跟着宋常安越跑越远？”

　　“宋常安典型懦夫，他要行动起来绝对不会有多快，而我必须准备充分才去做，”岑不炆拧开瓶盖，“我不想……再费尽心力抓他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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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没看到那些资料前，清泠只会当梦境是假的，即便第六感告诉他有不好的事将要发生，他仍会让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正视岑不炆的好。
　　梦境来源于他潜意识的恐惧，他怕岑不炆发现他的腺体，为此发了疯的占有。

　　可现实更为可怕，岑不炆的确没有发现他的Omega身份，却有意在体内植入腺体。
　　Alpha的安全感来源于掌控。过往不堪的回忆时刻警醒清泠，不要甘于被束缚。

　　前车之鉴，他不能再从谷法与李因曼那里寻求掩护，转而把目光投向了外地的宋常安。
　　即便和宋常安有过尴尬的经历，但他发现只有宋常安能带他离开得更远。

　　匆匆与谷法和李因曼道别，他转身搭上宋常安的车。
　　“他会发现吗？”宋常安问。

　　副驾驶座上的清泠面色苍白，未聚焦的眼望着车窗，窗外阴云密布，太阳艰难地在云层中穿梭。
　　“……我不知道，但只要跑得够远，应该就是安全的。”

　　车辆停靠时，清泠把手机丢进了外面的垃圾桶。
　　“谢谢你愿意来帮我。常安。”

　　宋常安的目光柔和了不少，他转头看清泠，伸手理了理清泠额前有些凌乱的发丝。
　　“我说过，只要你心里有我的一席之地。”

　　清泠愧疚地垂下眼：“常安，其实我——”
　　“我知道，”宋常安颇为善解人意，“毕竟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你很难接受。
　　你现在可能没有想法，以后未必。”

　　清泠叹了口气：“该还的，我会还给你的。”
　　绿灯了，但宋常安空出一只手牵住了清泠，他的目光紧盯前方：“不要这么说。不需要你还我。”

　　清泠逐渐适应了宋常安手心的温度，于是慢慢回握宋常安。他始终没敢看宋常安，总觉得自己亏欠他太多。
　　“天要黑了，明早上赶飞机，宾馆我已经订好了。”
　　单间。

　　虽说宋常安比岑不炆温和太多，但清泠仍有一种羊入虎口的错觉。
　　他们之间本就有过微妙经历，天色越暗，清泠越忐忑。

　　车辆停靠好后，清泠提议去买宵夜，让宋常安一个人去登记。
　　他心不在焉地去买水果，等回过神时已经被卖家宰了一顿，回宾馆后，宋常安见他满面惆怅，以为他还在想岑不炆，于是又开始一番温柔的挑拨离间。

　　清泠只能苦笑着给宋常安削了一个桃子。
　　他真不需要再挑拨离间了，光想起那些资料，他的心口便一阵阵地抽痛。

　　发愣之时，温凉的指尖探上了清泠的后颈。
　　清泠错愕地扭头，宋常安轻声道：“别动。”

　　虽不知道宋常安在摸什么，但清泠还是按他的要求，一动不动地坐着。
　　宋常安于是凑近了些，手指滑过腺体所在区域，速度缓慢地绕着腺体打转，时不时朝下轻按。

　　一股酥麻的电流穿过身体，清泠不适地躲了一下，宋常安的手很快握住了他整个后颈，眯眼笑道：“不是让你别动吗？”

　　清泠抿了下唇，他感到不自在，问：“你在做什么？”
　　“把头发挪开。”

　　见清泠目露犹豫之色，他再次强调：“头发，挡着我了。”
　　清泠只好听话地把头发拂开，将整个后颈暴露在宋常安的视野下。
　　“别紧张，宋医生在给你检查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