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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 89 章 初秋的夜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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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夜里暑气渐消,夜风带着丝丝凉意吹进了莲花楼。
“阿飞,你这样硬忍着是不行的,只会越来越疼,我这祖传的按摩手法很是灵验,保管你一会儿就没事了,还是让我给你揉揉吧。”李莲花看着笛飞声因痛苦而惨白的脸庞,心脏如被揪住了一般疼。
“走开!”笛飞声一边忍着越来越明显的疼痛,一边说着。
他是打死都不会让李莲花再碰他一下了。
自从被李莲花忽悠着答应了那样的治疗,两人稀里糊涂肌肤相亲,他这辈子没这么无助尴尬过,同时他最隐秘最羞耻的一面也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那人面前。
从那以后他见到李莲花时,总是会不受控制地想到一些不该出现的画面。
让他对李莲花的态度终究是变了。
这种情况绝对不能继续下去。
在没有证实李莲花是他记忆中的白衣少年之前,他不允许自己对李莲花有多余的感情,就算他是自己孩子的父亲。
一个武者,不该有多余的羁绊。
没想到痛感越来越强烈,很快锥心刺骨的疼痛席卷了全身,仿佛骨髓之中钻出了数万的毒虫,在自己经络之中肆虐啃噬,笛飞声很快说不出话来。
他牙关紧咬着,本就清晰的下颚线崩成一条直线。
“阿飞,这不是逞强的时候,我上手了你别可生气。”李莲花将笛飞声搂入怀中,迅速找准笛飞声腹部几处大穴,重重点下,又将温热的掌心敷在笛飞声的胃部轻轻按摩了起来。
然而笛飞声的面色却越发苍白,光洁的额头挂满了冷汗,看着李莲花的目光开始涣散。
“你走……”他的声音明显地虚弱了。
就知道你是没用的……
不应该呀?!李莲花诧异。
虽说自己这医术全凭自己多年摸索,但这手法学自正经医书且在患者身上试练过几次,应不会有错,笛飞声为何却越发严重了?
李莲花心念急转,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他脑中飞速算了下日子,今日正是一月朔日!又撩开笛飞声脑后青丝一看,光滑的肌肤上细看之下果然有细小的痋虫在扭曲拱动,在笛飞声蜜色的肌肤上拱起丑陋又瘆人的弧度。
笛飞声从来极能忍耐,就是此刻也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让他只以为是普通的胃疼了。
李莲花立时去探笛飞声的脉搏,经络之中原本浩瀚磅礴却井然有序的内力此刻已然失衡,如失控的洪水一般猛烈地攻击着自身经络,汹涌的洪流之中无数痋虫兴风作浪,站在巨浪之巅进攻啃噬着笛飞声的经络。
“阿飞!速速收了悲风白杨!”李莲花惊呼!
多年前他就对笛飞声所中之痋术多有研究,发作之时内力失去控制,越是运功越是自戕其身。此刻笛飞声失忆,全然忘记了该如何应对,痋术发作之初已调动悲风白杨抵抗,结果内力失衡,反为痋虫的帮凶,在经络之中肆意横行,此刻经络壁上已出现了细小的裂痕,再这样下去,非落得个经络尽毁的结果不可!
笛飞声全身已痛的失去知觉,已在昏迷的边缘,他迷糊又不解地看着李莲花,这种时候让他收功岂不是束手就擒?
“阿飞,你信我!不可再运功抵抗了!否则恐怕此生再无登顶武学巅峰的机会了!”李莲花见笛飞声似要失去意识,若是不能在昏迷前收了内功,到时悲风白杨自动护主,情况只会更糟糕,于是想也不想地朝笛飞声厉声喊道。
武功对于笛飞声意味着什么,李莲花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宁可失忆也不愿失去武功,若是在此刻让他经络尽毁,沦为废人,对笛飞声来说无疑比杀了他还残忍。
若是自己还是十年前的李相夷,必然可以用更为雄厚的扬州慢强行压制悲风白杨的暴动,但他经过碧茶之毒十年消耗,内力早就十不存一,如何能帮阿飞?
只能靠唤醒笛飞声了。
李莲花没有一刻比此时,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现在的没用。
笛飞声从未在李莲花脸上见到如此郑重又痛彻心扉的表情,此人武功不佳油嘴滑舌,本不足为信,但笛飞声心中却不知为何,觉得他此刻所说不假,且自身确实越是运功,情况越是糟糕,于是只思考了片刻便依李莲花所言收了内力。
李莲花见状终是松了口气,一边将扬州慢打入笛飞声体内,一边再次叮嘱:“我功法有枯木逢春之效,可助你修复经络创伤,你莫紧张,剩下的全部交给我就好。”
笛飞声经络之中的滔天巨浪渐渐平息,一股极细弱却如春水般温柔的内息悄然而入,在笛飞声本身极雄浑磅礴的内力之中艰难而行,小心又细致地修复着笛飞声经络上的一道道裂纹。同时云隐山内息调动起了笛飞声体内残存的青云汤之效,很快地压制住了肆虐的痋虫,使得暴虐如野火燎原般的痋术终于渐渐收敛。
笛飞声立时觉得好受了许多。
他看着李莲花难得神色严肃的侧脸,心中是突如其来的安心,让他一生之中少有慌乱的内心,渐渐平静下来。
若非他医术确实高明,就是对自己了解很深,与自己似有不浅的羁绊。
不管如何,此次记他一个人情。
正这样想着,随着疼痛渐渐退却,经络之中渐渐升起了一种说疼不疼似痒非痒之感,好似雏鸟的羽翼轻轻拂过般温温痒痒,又似被毒性微弱的小虫叮咬一样又肿又疼。
笛飞声疑惑地看向李莲花,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是他自己都没发觉的信任与依赖。
“没事的,是正常的,相信我。”李莲花此刻的面色极为苍白,看着笛飞声的眼神却那样温柔。
他一边轻声安抚着笛飞声,一边稳稳地将扬州慢持续送入笛飞声体内。
笛飞声心中越发温暖。
这样的李莲花好似也并不讨厌。
“要不要我帮你把衣服脱了?”李莲花忽然低头郑重其事地问。
“滚!”笛飞声一愣,随即骂道。
这个李莲花满脑子都想的是什么?!
自己方才是为什么觉得他不一样了?!
笛飞声懊恼,随即体温却越来越高,经络之中的酸麻之感也越来越强烈。很快地,他的脸上浮现了不自然的潮红,整个人似乎被放在蒸笼上一般,浑身衣衫都被汗水打湿。
偏生浑身上下全是酸麻胀痛,一丝力气也生不出。
“帮我脱。”他当机立断,求助李莲花。
原来他方才只是预判了自己可能出现的病症。
“你说你方才是不是误会我了?”李莲花的表情十分严肃,隐隐有些受伤。
“对……不……住!”笛飞声强忍着浑身炙热,一字一顿地说。
“我是不是个正人君子?我从前那样治疗是不是真的为了你好?”李莲花看着笛飞声的眼睛认真地问。
“是!”笛飞声咬牙切齿。
“那我一会儿再说什么你可要听我的,医者父母心,我都是为了你好的。”李莲花朝着笛飞声眨了眨眼又说。
“好!”笛飞声被浑身热浪蒸腾着,只想快些解脱,也确实被李莲花逼得没了耐心,于是想也不想地说。
“真乖!”李莲花终于轻笑一声,拉开了笛飞声的腰封。
手法娴熟地脱去笛飞声的衣物,不一会儿就将笛飞声如剥莲子一般剥了个干净。
笛飞声身上的肌肉极其美丽,此刻因体温升高更加肌肤光润,特别是许多如豆般小巧的汗珠,随着笛飞声越来越快的呼吸,顺着他好看的肌肉线条轻轻滚动。
仿佛在李莲花的心头滚动。
让他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闭上你的眼睛!”笛飞声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俊脸更红了。
“我要为你治疗呢,闭上眼睛还怎么行?”李莲花大声抗议。
“输送内力需要睁着眼吗?”笛飞声质问。
“你现在情况特殊,病情也是瞬息万变,我若是没有及时发现,酿成大祸了怎么办?”李莲花说。
“……可是你吞什么口水?”笛飞声越发生气。
他明明巧言令色,可是自己却说不过他。
“我饿了行不行?!”李莲花反问,忽然笑得意味深长。
饿……了?
“……”此话一出笛飞声全身都要烧了起来,热得他难受异常,这还没完,更为尴尬的是下腹忽然升起一股熟悉的热流,疾驰而下,让他整个人都震惊了。
“你……”李莲花第一时间发现了笛飞声的变化,睁大眼睛看着笛飞声。
“敢笑我杀了你!”笛飞声恶狠狠地威胁道。
笛飞声俊脸一片潮红,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中却是羞愤欲死的神色,让李莲花好不心疼。
“我绝对没有这个想法!”李莲花对天发誓,“你这个病会这样是再正常不过的,你千万别多想。”
笛飞声这才好了一些,想着等一会儿让他自己消退,没想到却越发的严重了,甚至隐隐全身的酸麻之感都集中到了那处似的,仿佛快要爆炸般疼痛难耐。
“你这样不行的,还是我帮你吧。”李莲花说。
“我现在没钱。”笛飞声快疼得无法思考了,却依然固执地说。
“给你记账。”李莲花叹了口气说。
都这样了,他竟然还记得与自己撇清关系,李莲花内心不知是高兴还是难过,总之十分复杂。
“好,算你一成息。”笛飞声又说。
“哎,都依你。”李莲花爱怜地将笛飞声散乱的碎发别至耳后,无奈地回道。
俯身轻轻吻住了笛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