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大头为什么说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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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拂晓，指针划过七点。
一个身影熟练地闪进书房，他整整齐齐码好手稿，冲着卧室方向自言自语，语气带着宠溺：“江一白，你才应该改名，改叫——小李白……每次喝醉就写手稿，你都能当作家‘江溢白’了！”
然后他合上抽屉，推开卧室门……
睡梦中江小白呢喃：“小白龙……我找到你了！”
“笨狐狸！我每晚都在你身边！我守着你！给你盖被子！你却不知道！”
清晨，锅里的小米粥咕嘟冒泡，清甜的香气飘进卧室。
江小白被香气勾醒，睁眼就看见一个人坐在床沿，正替她掖着毛毯边角。
“醒了？”他语气柔和。
江小白脸盲，认人全靠特征标签。
听到声音的瞬间，她的目光本能地锁定对方的后脑勺——饱满圆润，像一颗鸡蛋。
大头 = 吴凯，这个标签在她大脑里自动弹出来。
“吴凯！？”她撑起身子，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浓重的鼻音，“你从深圳飞回来了？”
“嗯，前几天刚回，听说你病了，过来看看。”吴凯顿了顿，慢腾腾坐直身体，目光落在她红肿的眼眶上，眼神暗了暗，“饭好了，洗漱完来吃。”
洗漱出来时，吴凯已经盛好粥，摆上清炒青菜和金黄的煎蛋。
江小白像课堂上的乖学生，笔直坐着，捧起碗喝了一口，温热的粥滑进胃里，暖意从食道漫开。
“昨晚……谢谢你。”她轻声说。
“跟我客气什么。”吴凯笑了笑，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却透着温柔，“你每次喝多，不都是我来接你。”
江小白低头假装喝粥，实则悄悄吸了一口气，让吴凯周身的气息完整地进入嗅觉。
他身上是淡淡的烟草味，混着一点雪松香水的味道，和昨晚记忆里的木质香和茉莉香截然不同。
所以，昨晚送她回来的根本不是吴凯！
他在说谎。
推理完成，江小白放下碗，突然起身，壮着胆子勾住了吴凯的脖子。
吴凯猝不及防，抬头撞进她泛红的眼眸，里面闪着细碎的光芒。
“吴凯，”她语气自然得像在谈论天气，“闭眼。”
吴凯心跳骤停，随即疯狂加速，听话地闭上眼，双手顺势搭在她的后腰，指尖微微发颤。江小白低头，吻停在距离他嘴唇一厘米的位置。
这个距离里，他的气息更清晰了，烟草的苦涩几乎冲破香水的伪装。
更让她警觉的是，四周太安静了。
这栋公寓楼的隔音并不好，可此刻窗外没有车声，楼上没有脚步声，整栋楼寂静无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屏息观望这场戏。
她叹了口气，松开手，无精打采地坐回原位。吴凯睁开眼，诧异地看着她：“怎么了，小白？”
“啊！吴凯，好烦啊！”江小白抓了抓头发，把脸埋进掌心，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昨天在公司，居然对我那个没人性的老板咽口水！你懂吗？就是那种……如果不用负法律责任，我就想冲上去亲他！我一定是病了，想男人想疯了……”
她说着说着，自己先憋不住笑出声，笑得‘眼药水’都快出来了。
“可是小白，”吴凯看着她，眼神复杂，“我刚才给你机会了，让你‘骚扰’我，你不也没亲吗？”
江小白抬起头，仔细打量着吴凯。
这张脸按标准无疑是英俊的，美术学院校草绝非虚传。
可她刚才靠近时，除了那层让她警觉的“伪装气息”，心跳平稳得像一潭死水。
“这才更奇怪，”她叹气，语气半真半假，“你够帅了吧？我那个老板，没人性、抠门、记仇，长得……也就还行。可我居然对他有非分之想！我一定是脑子出问题了，周日得去挂个门诊……”
吴凯默默剥好鸡蛋，放进她碗里：“不用去医院，你这是正常反应。对了，赵瑶下周末结婚，你不是说不想一个人去吗？我陪你，就当是……帮你挡挡催婚。”
江小白眼睛一亮。
赵瑶是她从小到大的闺蜜，婚礼上肯定会有不少老同学，她脸盲认不出人已经够尴尬了，再被追问感情状况，简直是公开处刑。
吴凯作为“挡箭牌男友”，再合适不过——他们大学时就约定过，若一方暂时没有伴侣，另一方要帮忙应付场面。
“太好了！吴凯你真是我的救星！”她立刻点头，语气雀跃，“到时候你可得装得像一点，别露馅了。”
“放心，包在我身上。”吴凯笑了笑，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过，你真的打算一直等王旭龙？”
江小白低头搅着粥，半晌抬头，眼神格外认真：“嗯。每年冬天下雪，我都去菩提树下等他，这是我们的约定。他说过会守护我一辈子，他消失那天给了我一颗奶糖，说出‘来日方长’，所以，不管来日方长有多长，我都会等他！”
“小白龙”三个字出口，吴凯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撞在碗沿。
他猛地抬头，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浪潮，喉咙发紧，最终却只是轻声说：“好，我帮你一起等。但如果……他不值得呢？”
江小白没接话，只是重新端起粥碗，小口喝着。
她心里也有过动摇，可二十年的执念，哪能说放就放。
去公司的路上，路面湿滑。
吴凯一只手护着她，又保持着安全距离，瞥了一眼，状似无意地问：“对了，你那个背包上红色香囊，好像很多年了？图案挺特别的。”
江小白随口答：“我妈给的，说是保平安，好像小时候就有。”
吴凯“哦”了一声，目光在那香囊的“七”字图案上多停留了一瞬，便自然移开。
和吴凯在公司楼下告别后，江小白独自走向大楼。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大头为什么说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