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 91 章 诸伏景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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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三年的生死离别。
降谷零想。
他跟他死别了三年的幼驯染拥抱一会儿，这过分吗？完全不过分吧！
所以，这几只不解风情破坏气氛的坏心眼同期——
降谷零磨了磨牙，狠狠闭上眼睛。
他说过了，就算他闭着眼睛也知道他们在搞什么眉眼官司！这是一点没掺水的真话，所以此刻他们在他背后眉来眼去眉飞色舞，以为他毫无所觉吗！
额角跳了跳，降谷零决定忍了，闭上眼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然而那三只越发过分起来。
“哎呦，我的胳膊好像出了点问题，小阵平快帮我看看，是骨折了还是被流弹打伤了？”
“我手臂也受伤了，还在流血……”
“让我看看，呃……闪到腰了，好痛！”
“完了，手腕好像也脱臼了。”
“呜呜呜hagi要死啦……”
这仨哪个都是很大一只的男人矫情地嚷嚷着，比幼儿园寻求老师关注的小朋友还幼稚，就差没直说“哎呀摔倒了我也要同期抱抱才能起来”这种话。
降谷零忍了又忍，终于再忍不下去。而且诸伏景光早已忍不住，胸膛发颤，埋在他肩窝里发出了扑哧笑声。
于是金发青年蓦然绽开一个刚刚才被萩原研二评价为“可怕”和“笑面虎”的笑脸，松开幼驯染，转身，走到坐在地上装相的几人面前，蹲下，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无比温柔地说道：“这么严重，让我来给你们治一治吧？”
场面霎时一寂。
“啊，hagi好像已经好了。”萩原研二若无其事地要站起来。
“不行，刚刚不是都觉得自己要死了？”降谷零立刻将其按住，“别是骨折了呢。唔，臂骨骨折死不了是不是？来，让降谷哥哥检查一下研二酱的颈骨有没有问题啊。”
“我这点小伤就没什么大不了……”
伊达航悄悄往一旁挪移，却被警校首席另一只手一把扯住衣角。
“哪里是小伤了？不是还在流血吗？班长你必须消毒，立刻消毒，谁知道这个破基地有没有什么细菌病毒有害微生物，万一破伤风链球菌大肠杆菌狂犬病怎么办呢？”
“我也觉得腰已经好了……”
松田阵平小声嘀咕，试图不引起注意地后退。这时降谷零已经一只手一个，没有空闲和余力管他了，然而他察觉后背被人抵住，不由一僵。
诸伏景光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背后。
“腰的事情可不是小事啊，松田……”猫眼同期满脸关怀地扶住他。
“对对。”金发同期在另一边微笑点头，身躯微颤。——你丫忍笑忍的吧！松田阵平忽然升起不要装了直接跟他拼了的战意和怒火。
但诸伏景光扣住了他的手腕。
“还有脱臼的问题，请务必让我帮忙。排爆专家的手多么重要……放心，我很专业，zero可以证明。”
“对对对。”降谷零可劲点头，化身幼驯染全肯定bot，“审讯……啊不，治疗专家苏格兰，谁用谁知道，组织一致认可，从未得到差评——我们是好同学我能骗你吗？”
“hiro旦那……金毛混蛋……”
松田阵平一会儿不可置信地看着诸伏景光，一会儿咬牙切齿地看向降谷零，最后振臂一呼：“hagi，班长，还等什么，跟他们拼了！”
于是有人过肩摔，有人撩阴腿，下一秒五个人就缠斗在一起，场面顿时乱作一团，打得鸡飞狗跳。
等到大家都气喘吁吁倒下，唯一一个还能站着嘲笑其他所有人的赢家——显而易见，只有降谷零。
不仅仅是因为如今实际上在年龄和经验方面拉开的差距，更是因为这一天：诸伏景光，独自一人从城南杀到城北，又从城北杀到城南，端组织窝点，跟琴酒玩猫捉老鼠，最后扛着榴弹枪狙击无人机；伊达、松田和萩原，先是与留守基地实验室的战斗人员恶斗，接着与强攻基地的组织人员混战。与他们相比，在公安是零组组长、在组织是情报专家的降谷零还真是动脑子和下命令比较多，运动量最大的一次是逮捕朗姆身边那个身手不凡的女人，至于抓捕某高官之类的事情，可以视为体力消耗零的工作。
虽然，真要说起来，降谷零还有前一天跟普拉米亚在坠毁直升机上打架受的伤，最近三天基本没有睡眠，以及最近半个月没有一天休息时间超过三个小时——是这种任谁了解一下都会惊讶这人竟然还没过劳死的状态。
但对降谷零来讲，这样的状态他已经太习惯了，身体早就适应了普通人会猝死的节奏，叠加数层的debuff也根本不影响他发挥。
“小降谷现在真是强如怪物……”
“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
同期们虽然身体已倒嘴巴却没倒，依然一唱一和敬业表演。松田阵平懒洋洋地哎呦了一声，正想再打趣一句方才针对过自己的诸伏景光，喊了句景旦那，却没了下文。
他的视线移向黑发青年时，看到他正凝望着远处，眼眸幽暗而沉静。
松田阵平不用转头去看都知道那边有什么。像方才面对降谷零一样，他心里又咯噔一下。
跟同期的几次眼神交流，他们的结论是对阿茉季的情况降谷肯定知道点什么，但诸伏很不好说。卷毛青年心一沉，正想说些什么，却忽然被幼驯染勾了下手指。
松田的话被拦在喉咙里，诸伏景光倒先开口了。他看向降谷零：“zero准备怎么办？我们这些死而复生的人，身份处理起来也是个麻烦吧。”
降谷零看着他，一时竟不知怎么作答。他忽然往地上一坐，仰头望天，少见地摆出躺平摆烂一般的姿态。
“这个问题已经无所谓了。”他叹气。
如果眼前有一具尸体，那么需要费心思考怎么把尸体藏起来。但如果有一百具尸体……？——无所谓了，这里就是墓地、停尸间和天灾现场。藏尸的必要性？基本为零好吧。
“诸伏啊……”好心说明情况的是伊达航，高大的寸发男人此时语调有一种与面容气质如出一辙的沧桑：“和我们一样被复活的人，还有两百六十四位。搜查一课的人刚把他们接走分别安置，我猜即便公安想对复活这件事保密，这也不可能是个秘密了。”
诸伏景光的表情有一瞬间像是焊死在脸上。
“我刚才好像出现幻听了。”他说，“你说多少？”
“……两百六十四。”
“……多少？”
“264。因为昨天万圣节，今天天堂复活币打折，四舍五入等于免费，所以总计268位亡灵重回人间。”松田阵平用苦中作乐的口吻，带着“认清现实吧景旦那”的表情，毫不留情地给出最后一击：“我们几个也是打折送的。”
这话降谷零就不爱听了：“你们可能是送的，hiro肯定是正品原价。”
“正品原价被我们分一分也是零点零四折了。”
“你们属于捆绑消费，只能彰显正品的珍贵好吗。”
诸伏景光夹在两位为了莫名其妙的话题斗嘴逞强的幼稚小学生之间，以一种十分缺乏安全感的姿态蜷起长腿，双手抱住脑袋。
稍等，冷静一下，孩子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等等，不是……中世纪教会的赎罪券要倾家荡产而现在复活券免费了这是可以说的吗？这样的话，阿茉季会被当成神吧？会被当成神来拜吧？以后新年初詣在寺庙里不会见到自家孩子的脸吧？很为如今坐在神社和寺庙里的神明大人担忧啊！
诸伏景光冷静了好一会儿，抬起头。
“——为什么只有二百六十八？”他冷静地问了一个问题。
连仍在斗嘴的两名小学生都卡壳了看向他。
“小诸伏你冷静一点！”
萩原最先发出尖锐爆鸣。
“全世界的亡灵都复苏的话地球会爆炸的！”
“我知道。”诸伏景光冷静地表示，皱了皱眉，“所以为什么只……”
他的话被堵死在一只大掌中，伊达航从背后捂住了他的嘴，“抱歉了诸伏。”老大哥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我害怕小阿茉季听见。”
黑发青年努力抬眼看向他，用眼神传达自己的疑惑——
——所以你觉得，阿茉季听到就会做点什么吗？
——不然呢？一日之内批量复活了两百六十八个人，兄弟。
“hiro，我给你讲个恐怖故事。”
面前的降谷零也按住他的肩膀。说不了话的诸伏景光投以“你且说，我在听”的表情。
另外三位也好奇地看向金发同期。
降谷零单手解锁手机，随意瞥了一眼。
“最近的消息是，这二百六十八人里，除萩原之外，死而复生时间跨度最大的是CIA卧底伊森本堂。他在四年前为了掩护另一位卧底自尽。其他人则是这四年间、尤其是近一年因各种原因意外横死者——粗略统计，其中至少一半多死亡原因与组织有关。”
降谷零看向自己的幼驯染：“也就是说，在四年中，组织为攫取财富和权力动用各种手段加害上百人，而现在全是无用功，要杀的人和敌人一个都没死。”
——这是恐怖故事吗？
另外三个人在心里嘀咕。
但诸伏景光微微一愣，随即微笑起来。
他点头，十分认同：“对组织来说，这确实是个恐怖故事，很恐怖。”
他也明白了幼驯染跟他讲这个故事的原因。这就是zero对他的回答。最近四年，与组织相关，复生者之间存在着显而易见的共性，也意味着死而复生的实现需要某些先置条件或限定条件——这就是只有二百六十八个人被复活的理由。
那么，阿茉季自己……
他忍不住开始思考某些事，却又很快逼迫自己停下来。黑发青年垂了垂眸，又抬起，正准备继续问组织的事情，却听一边的萩原忽然说：“说起这二百六十八人……”
“说起这些复生者，可惜现在他们都离开了。其中有一位，应该给小诸伏小降谷介绍一下呢。”萩原神神秘秘卖了个关子，才伸出手指微笑着说，“是小阿茉季的朋友哦。”
不过他算是白白故弄玄虚了，因为降谷零立刻道：“泽田弘树？”
“啊~小降谷真是什么都知道呢。小弘树真的是个好孩子，不过也有点太过拼命，搜查一课刚来他就累晕过去。是被送往医院了吧，回头我们应该去看看他。”
“嗯，我知道。”靠谱的公安头子回答，“公安已经联络了那孩子的亲生父亲，他醒来时会见到亲人，也会受到公安保护。”
“这样说，我也有不少人可以介绍。”说这话时，降谷零脑海里闪过不少人影，几位真小学生，还有假小学生，宫野家姐妹……他不由带起笑意，对诸伏景光说，“仔细想想，她还真交到了不少朋友。”
“这样吗。”诸伏景光也带起笑，“那很好。”
看着他的微笑，降谷零迟疑片刻，才问：“hiro你……你醒来之后，有收到过阿茉季的联络吗？”
诸伏景光与他对视，顿了几秒，目光又移向其他几位同期，又顿了几秒。
“看来你们都有。”
一时间甚至没人敢回应他。
而黑发青年脸上的微笑丝毫未变，“嗯，没有联络，我没收到她的消息呢。”
他声音柔和地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第 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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