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不知名少女的柯学救济论》昏睡布偶

78、第 78 章 她没想到，

　　摇粒绒讲要获取目标的信任可能会比较难，针对这个提醒，伊达航其实没有太大忧虑。
　　这种事情，也要看看他身边的人是谁。
　　搞不定女孩子，您说的是对人心洞察力天赋点满·然而天赋基本用在女生身上·社交恐怖分子·联谊的终结者·堪称行走于社交场的人形魅魔·萩原研二吗？
　　所以伊达航只是放心地把两位兄弟拖到目标面前。

　　那位名为栗原葵的女生认出了他们。
　　她抬头，先是怔怔地盯着松田阵平。就在伊达担心她是不是被同期的恶人颜吓到的时候，单马尾女生肯定地说：“你是松田警官。”
　　神色间并无畏惧，而是带着感慨，甚至混杂着隐隐的敬意。
　　显然，她辨认出的，是那位自愿为公众牺牲的英雄警官。

　　但是当年的摩天轮事件，媒体只披露了事件经过，让民众知晓有这么一位英勇的警察，不曾指名道姓，更不曾公布松田阵平的照片。
　　除非特意调查，松田的姓名长相可不是随便一个人都会知晓的情报。
　　清楚这一点的伊达航神色更凝肃了几分。

　　“你知道松田？”他微微俯身问。因为身材过于高大，仅仅是这样的动作都显得非常具有压迫感。
　　然而纤弱的女生没有害怕。她定定看了伊达航一会儿，又肯定道：“伊达警官。”
　　然后她的目光转向最后一个人。
　　也就犹豫了几秒，她说：“那么，你应该是萩原警官吧？”

　　“哇，连我都知道吗。”
　　黑色半长发的青年用一种惊喜又荣幸的口吻，轻快语调让空气中的氛围都轻松了几分。

　　栗原垂下眼眸。
　　“据说你们是对阿茉季斯特很重要的人，为了接近她，我当然要了解你们。”

　　“也就是说，那个组织，一直关注着我们？”
　　萩原毫不见外地在她身边席地而坐，本来很高大的青年瞬间让人觉得毫无威胁感，他后怕地表示：“听起来好像有点吓人。”

　　“你们现在知道组织的存在了。”栗原恍惚着慨叹，目光投向自己身前的投影仓，“是刚刚在数字世界知道的吧？”

　　“你对这个组织好像很了解。”松田直接说道，“如果我们需要你，你会帮忙吗？”

　　栗原扭头，又定定看了他一会儿。
　　“或许没有这个必要。”

　　“为什么？”

　　“你们一点都没怀疑吗。”她神色淡淡，“你们已经感受过那个世界有多么‘真实’。那么，从数字世界醒来，我们眼前的就是现实吗？我们都是已经死掉的人，死而复活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你们怎么敢确认这一切是真的而不是另外一场虚幻？”

　　松田思索，“你接受了死后意识来到虚拟世界这种同样很扯淡的事，却不相信自己能够复活？”

　　“因为我见过前者啊。”栗原扯起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前者的技术确实存在着，我已经见识过了。但后者我可从来没听说过。”
　　“对组织来说，人的灵魂也不过是研究材料。在我死掉的时候，我就做好了自己也会变成小白鼠的心理准备。构建数字世界中的数字世界，用多重虚拟世界欺骗我们，让我们误把虚假的当做真实，观察我们的反应，而一切只是一场实验。——这样的事情，我相信他们绝对做得出来。在我生前，也见到过不少次类似的，甚至更残忍的事情。”
　　“……死而复生？”她有些悲伤地凝望着身前投影仓里静静沉睡的青年和他身边的年长女子与小女孩，喃喃自语，“我怎么敢相信这样的事情，这种好事，凭什么落在我们头上？”

　　“或许是因为我们相信阿茉季斯特吧。”伊达航摸了摸头，回答她的疑问，“那孩子不会做这么恶劣的事情。”

　　栗原葵看向他。有一瞬间，三位警察都感受到了她身上的怒气。
　　“你觉得自己很了解她？”她讽刺地质问，“她为犯罪组织做事的事情，你知道吗？”
　　她的目光又移向卷发警官，再次质问：“你知道吗？”
　　然后她看向萩原研二，碰到紫眸青年那神色真诚又无辜的脸，却是噎了一下，没问同样的问题，只是移开视线。

　　“思维测量技术，投影仓技术，要发展到现今这个地步，不可能只用了一两年，也不可能只有三四年，即使我给阿茉季斯特做了近两年的助理，也并不清楚她已经在这些研究上花了多久时间。而你们连她在搞什么都不知道，却说相信她？”

　　伊达长叹了一声。
　　他有些理解，摇粒绒为什么说要获取栗原的信任会比较难了。
　　这个女生显然与阿茉季有很深的纠葛和误解。

　　这时，另一边的萩原研二忽然开口：“栗原酱，你说你不敢相信死而复生，但你真的是完全不相信吗？”
　　他明亮的紫眸轻盈掠过她身前的投影仓和沉睡在其中的人们，然后凝视向她，“即使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这一切是真实的，只是为了这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你愿意与我们同行吗？”

　　栗原葵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叹了一声气。
　　“萩原警官，你真是……”
　　才交谈了三言两语就轻描淡写给出一个她无法拒绝的理由。她没想到，萩原研二是这么可怕的人。

　　而半长发的紫眸青年只是微微笑着，另一边，伊达航也长舒了一口气。
　　他就说，怎么可能有萩原搞不定的人，那得是块石头吧。

　　伊达航再次把摇粒绒唤出来。
　　“阿茉季，起来干活了。到底想引我们做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吧？”

　　他身后的栗原这时探头看到了全息投影里一团小毛球的摇粒绒，瞳孔紧缩。
　　“茉……”

　　“你应该还记得基地实验室的主机在哪里。”
　　摇粒绒打断了她想说的话。
　　“我封闭了整个实验室，隔绝了内外消息的互通，组织的外援也无法进来。但是，有一些组织的人和你们一样被困在这里，他们到现在还认为是紧急系统被错误触发，不过很快也该发现不对劲了。”
　　“为了确保这里二百六十七人的安全，你们要控制住那些组织成员，并且去重启基地实验室的主机。”

　　“重启主机……”栗原神色微微恍惚，她看着眼前迷你电子宠物形态的摇粒绒团子，神色凝重，“茉…老师，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在整个系统里，只有基地实验室的主机是必须全天候运行不可以关掉的，因为它是一道最终防线，一直担负着拦截数字生命的屏障功能，即使停止运行的时间只有一秒钟，那些数字化的实验品也有可能出逃，扩散至公共网络。”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摇粒绒悬浮着，没有任何微小动作，就好像人类的漠无表情：“栗原，看看你身边，你口中的实验品现在都死而复生变回人类了，哪里还有数字生命会外溢出逃？”

　　栗原呃了一声，“也是。”
　　她被说服了。

　　她们的交流属于研究者的领域，其他人插不进去，三位警察只是静静看着，各自若有所思。
　　等到两个人意见达成统一，栗原转头看向他们。
　　“我已经知道需要做什么了。只是实验室主机所在的地方一向管理严格，以前我也接触得不多。”她略微尴尬地看了一眼全息投影里的摇粒绒，又说：“不过有小茉老师远程协助肯定就没问题。”

　　摇粒绒也确实能提供详细的地图和人员分布情况。

　　手环的投影画面转换成了地图，整个基地实验室的布局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看起来要找到实验室主机不难，但能不能避开与组织人员的遭遇战就是另一回事了。
　　看着地图上标志敌人位置的众多红点，栗原又看了看身边，一时陷入静默。
　　己方战斗力是四……不，考虑到是否能算作战斗力这个问题，我方战斗力大约只有三。
　　而对面是十倍。

　　“没事没事，这是在基地实验室，这边的人大多是研究员而不是战斗人员……”
　　就像在安抚自己一般，栗原小声念叨。

　　而投影中的画面一变，摇粒绒突然出现。
　　“不是哦。”摇粒绒发声，“这些人里只有一小半是研究员，另有三分之二是基地实验室原来配备的安保人员和几名代号成员带领的行动小队——用你更容易理解的话来描述，就是阿里高特带着几名他手下那样的行动小队。”

　　栗原的面色一瞬间变了。
　　对她来说，这种描述确实一下子就让眼下的情势生动形象起来了……应该说是过于生动了！毕竟她刚刚才直面过这种行动小组，濒死时的恐怖体验还残存在她的精神中。
　　很难不留有心理阴影，并为此感到恐惧。栗原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漂浮在空中看起来可可爱爱的摇粒绒，又扫视一圈身边的警官们。很遗憾，在场能够理解摇粒绒话语中的恐怖的人，貌似只有她一个……
　　——也过于有针对性了吧！这是恐吓对吧？是故意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