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不知名少女的柯学救济论》昏睡布偶

76、第 76 章 震撼美味群

　　“为什么你能变成这个样子？”卷发黑毛警官虚心求教，“同样的事情，我是不是也能做到？”
　　说话的时候，摇粒绒被他放在掌心里好一顿揉捏。

　　“怎么，你也想变成羊吗？”摇粒绒大声嗤笑，“只要信念感足够强烈……你可以不断自我催眠‘我是羊’、‘我是羊’、‘我是羊’，或许对着天空大喊三声就能变身呢。”

　　“又开始胡说八道了。”松田阵平一秒识破，叹气，却是忍不住随着她的话抬头望了望天空。
　　“如果信念感足够强烈，在这个虚拟世界能够飞起来……？”
　　他呢喃着，仿佛在认真思索。

　　而摇粒绒已经被他搓揉得不耐烦了。
　　“揉够了吧，快放开我！”

　　“放下你你会变回原型、啧，人形吗。”

　　“变不变你这样都很没礼貌！”

　　“看来是不想变……真可惜，我对三年后的你还蛮好奇的。”

　　“看不到那也不是我的错，谁让你那时候就死掉了。”
　　摇粒绒正用耳朵使劲努力把自己从他手中拔出去。

　　“个性倒是更活泼了。不过……”卷发警官想起什么，忽然把这一团摇粒绒拎高，盯着她，严肃道：“只有性格这方面，绝对不能再被zero那家伙带坏了。”

　　摇粒绒瞪大了一双黑色豆豆眼，“你在说什么鬼话？”

　　“确实，这是什么鬼话。”松田阵平自己也打了个寒颤，“哪怕是景旦那都好，别让我再从你身上看到金发大猩猩的影子。”

　　于是摇粒绒又忿忿不平地和他争辩起来。

　　光幕早已消失。两个人又拌嘴拌了半天，松田阵平一边肆意玩弄着摇粒绒团子一边在这个虚拟世界随意行走，又闲逛了一会儿，他察觉手里的摇粒绒突然安静下来。

　　“怎么，要睡着了？”松田阵平根据经验判断。

　　“怎么可能睡着啊！”摇粒绒再次发出声音，“不过你……你确定、真的不要赶紧在现实世界里醒过来？”

　　“嗯？”松田阵平漫不经心，“发生什么了吗？”

　　“我看hagi盯着你好一会儿了。”似乎克制着什么，但摇粒绒还是泄露出一丝丝想看好戏一般的幸灾乐祸，“他好像要哭了诶。”

　　松田阵平脚步顿住。

　　下一秒，他在精神上产生了被什么“踢了一脚”的感觉，意识突然恍惚，自己也确实被踢出了这个虚拟世界。

　　——就说她绝对不能再向降谷零看齐了啊！
　　那一瞬间，松田阵平忽闪过这个念头，随即就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以及随之而来的、被某个人注视着的强烈直觉。

　　在睁开眼睛之前，他的身体已经触发了自我防卫的本能，一拳挥过去。
　　不过在下一刻他就反应了过来，身前人的气息、摇粒绒团子的话，都让他确认了注视自己的人是谁，打出去的拳头微不可察地放缓，却仍是继续挥过去。

　　萩原研二的手掌接住了他的拳头。
　　“好过分啊，小阵平！”萩原研二大喊，“既然已经察觉是我了，就别再继续打过来嘛！”

　　已经有四年未再听闻的、仿佛穿越了时空的、二十二岁的萩原研二的声音。
　　松田阵平终于睁开眼。

　　“哦？”卷毛黑发青年勾起唇角，“我怎么会知道是你？一个很久以前就死掉的家伙？”

　　“大家都在那个数字世界接收了一些前情，就不必这样了吧。”
　　半长发的青年蹲伏在他身前，一双擅于传情达意的紫色眼睛含着可怜兮兮的意味盯着他。这家伙进入青春期后个子窜得尤其快，明明长成了很大一只，后来还做出这幅样子竟然依旧丝毫不违和，像那种特别擅长打动人心和抚慰人类的大型犬。

　　大型犬的耳朵都耷拉下来，用一种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但还是落寞又委屈的语气说道：“不过打我两拳就能让小阵平出气的话，那就来吧。”

　　这家伙……
　　松田阵平磨了磨牙。

　　他盯着萩原研二的眼睛，也看不出他方才是不是真的快要哭出来过。阿茉季斯特有时候会胡说八道，但其实还真不会说谎，所以他还没醒的时候，刚刚的情景，大概确实有些伤感。
　　其实即使没看到，他也差不多能猜出那是怎样的情景。

　　因为他早就设想过无数次了。比如在他死后，或者友人的灵魂能够重返人世的话，重逢之刻，永远停留在二十二岁的幼驯染看着不再如少年的他会是什么表情，会想些什么或者说些什么。
　　刚刚的他注视着自己也一定心绪万千吧。

　　松田阵平从幼驯染身上移开视线。
　　hagi刚刚的用词是“大家”，所以……
　　黑色卷发青年一挑眉，终于露出一丝丝惊讶。
　　“……班长？”

　　站在半长发青年身后的，正是比萩原研二还大只的伊达航，大概是觉得这对幼驯染互动没眼看，身高达两米的青年方才一直双手环胸，没有插话。
　　思维敏捷的卷发警官瞬间捕捉到某条信息，有些不敢置信，又因为震惊而一时思绪混乱，打量了两眼伊达航，实在没从他身上判断出什么，惊疑的话脱口而出：“班长怎么也……是三四十岁才出事了对吧？”

　　萩原研二连忙按住幼驯染：“小阵平你在数字世界呆了这么久连这也还没搞清楚吗，现在是七年……啊不，对你来说是三年后啊！”

　　——也对，他刚刚有些乱，连这一茬都忘了。既然现在只是三年后，班长怎么可能有三四十岁。

　　伊达航抱胸俯视着这两个活宝。
　　“长着一张三四十岁那么沧桑的脸还真是很抱歉。”他面无表情地漠然说道。

　　“其实班长你跟警校时候也没多少变化。”卷发青年极力用眼神表达自己的真诚。

　　“哦，二十出头的时候就长了一张三四十岁的沧桑的脸，还真是抱歉。”此时萩原研二在一旁捂脸，伊达航继续用平板无波的语气漠然说道。

　　萩原研二连忙偷偷拉过幼驯染补课，让卷发青年很快知晓了班长生年也只有二十八岁这个有点悲伤的消息。
　　——仅仅只在他出事的两年之后。
　　不过因为他们都复活了，此刻又在人世间重逢，所以好像也没什么好悲伤的了。

　　松田阵平看看幼驯染，又看看班长。
　　再想想自己。
　　他最终叹息，“我们这些同期还真是有够命途多舛的。”他感慨，“还是景旦那和金发大老师生存能力比较强，明明他们的处境才更危险……哦对了，他们俩没出什么意外吧？”

　　然而他得到的是两位友人的沉默。

　　于是卷发青年声音也古怪起来，“那两位……没出什么意外，吧？”
　　他用征询的眼神看向存活时间最长的班长。

　　“在我出事前。”伊达航开口，表情沉痛，“我收到了zero寄来的一封信，里面只有一个背面刻着字母H的、沾着血迹的、被子弹打穿而破坏掉的手机。”

　　对三位职业素养都很优秀的警官来说，这就已经足够他们分析出发生了何事了。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萩原研二也开口，“小诸伏并没有像我们一样，出现在现在这些人之中。”

　　“现在这些人”……？
　　注意到幼驯染所用的字眼，松田阵平顺着他的视线，抬头向远处望去。
　　然后他震惊地睁大了凫青色眼眸，不禁站了起来。

　　在他的面前，是一个剧院般开阔的大厅。
　　目之所及，一排排类似睡眠舱的设备，摆满了整座厅堂，几乎每一个里面都有影影绰绰的人影，好似剧院中静待大戏开场帷幕拉开的观众。
　　而他也只是从其中一个设备里面醒来。

　　等等，这么多人，该不会都是……？！

　　松田阵平心中正震撼无语，听见班长在旁边声音低沉：
　　“这里有两百七十台同样的设备，包括我们在内，其中两百六十七台有人在里面沉睡。”

　　“既然我们都复活了，茉酱是不可能不复活小诸伏的吧。或者应该说，茉酱第一个复活的人，应该就是小诸伏才对。”萩原研二也在一旁解说。

　　“所以，将诸伏也加上的话，阿茉季复活了至少两百六十八人。”伊达航定论。

　　松田阵平依然睁大着眼睛。
　　“我要收回我刚刚的话……”
　　他低声呢喃。

　　——不，就算是景旦那，也还是不要再向他学习了。
　　他一直觉得，虽然他们之中每一位都很能惹事，但景旦那才是那个看起来不声不响其实搞起事比谁都大的家伙。
　　阿茉季斯特，唯有这一点，你倒是不必学得彻底、学到精髓，别一下子把事情搞这么大啊！

　　二百六十八人，这是什么概念。就算真的有什么魔法，你是亡灵法师吗一次就召唤一整个亡灵编队？你要这么多复活者做什么，造反吗？带领亡者进军活人世界？还是准备在东京都的土地上建一座亡灵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