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第 111 章 “萩原研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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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的灯光与屏幕再次亮起。
甫一出现，数字幽灵便急匆匆的，仿佛等不及任何人开口，也略过任何解释，盯着两位兄长直奔主题：“故事书改变的结局，意味着什么？在故事前期死去的人们被转移到结局里，依然幸福地活着，这意味着什么？”
“什么？”诸伏和降谷两脸懵圈。猝然抛来的问题，任谁在此也得宕机。
“意味着他们在故事里其实一直存在。”少女强调地、一字一顿却又语速飞快地说着，为了便于理解甚至加上了肢体语言，但比划得让人更加一头露水。“如果时间是连续的，现实也具备连续性，那么从过去来到现在的花，它应该在我的记忆里一直存在。故事的结局被改变了，在结局中那些人还活着，那么就意味着他们在整个故事里都一直活着。”
“稍等、稍等。”金发青年立起一只手掌，请数字幽灵暂且打住，接着与科学家们对视了一下，才迟疑地组织语言：“你想说的该不会是……没有死者复活这回事？诸伏他们一直都活着？”
“对的！”少女右手成拳一击掌，眸光闪亮，“zero真是太聪明了！”
然而金发兄长拒绝她的称赞，“等等、这件事要稍等……”聪明的公安揉起额角，感到混沌。
“但是我并没有这三年的记忆啊？”诸伏景光反而表现得更像已然相信，只是困惑地望着自家孩子。
泽田弘树也跟着皱眉思索，“我应该有这两年的记忆，却不记得？不对，十二岁的我和十岁的我不可能一模一样，甚至没有长高吧。”
“你们‘应该’有那些缺失的记忆，我们都‘应该’有。你也‘应该’长高，只要你的身体在现实中成长了两年，那么现在的你就‘应该’是十二岁的你。”梅菲斯特快速说着。
灰原忽然有点恍然，“时间倒流，死者复生……？”她喃喃。
“正是！”少女拍掌，“时间倒流，死者复生！维丝塔所说的，是引动现实稳定理论后的结果，是在同一个事件中同时导向的两个结果！这两个结果并非孤立的，死者会复生，时间也会倒流！”
泽田弘树缓缓瞪大了眼睛，“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天才少年甚至揉了揉头顶，“那么会怎么样呢？我们的‘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呢？时间倒流的具体指向是什么呢？”
“‘既视感’、‘曼德拉效应’、‘群体癔症’、‘共时性’……”数字幽灵开始举例。
“——我们的记忆不是客观准确的，没那么值得信任，甚至可以集体虚构？”灰原直接道。
“不错！这些都是在梅菲斯特的推演中，我们的现实世界很可能会大规模发生的现象，不，或许已经发生了。就在这个会议室之中，难道没有人有过死去的人好像还一直活着的错觉吗？”在场的松田阵平和降谷零都一怔，但数字幽灵语速飞快，并未观察等待众人，而是继续说道：“时间会倒流，书写新的现实，不，准确地来说，那是修正的现实，那会成为真实的历史！我们可以给它起个名字，比如‘现实覆写’！”
数字幽灵急速转身，几乎扑在白板上写下新的名词。
“等一下，等一下！梅菲斯酱，申请打断一下！”萩原举手，数字幽灵回头望来。
“梅菲斯酱，我知道你很着急。”萩原试图让她理解，“或许你可以先把‘将会发生什么’和‘需要处理什么情况’简单地告诉我们，再与小弘树他们一起梳理新诞生的理论。”
啊，是的。
数字幽灵立刻认同了他的建议，指着他对他说：“萩原研二，你会发现自己回到了七年前，补充这七年的人生轨迹。”
啊？提出建议的萩原自己反而愣住了，呆在原地。
旁边某几人的眼睛却是瞬间闪过流光，降谷零立刻拿起笔与本：“他会有现在的记忆吗？”
“这里尚无一个确定答案，哦不，我必须再引入一个新名词。”数字幽灵相当急切，甚至急得直接长出了一双翅膀，飞到白板上写下新的词语：现实修正。
“现在开始讲述的是我构建的一个新模型，是我认为概率最大的一个理论模型，但它仍未得到验证，有可能正确，有可能存在错误，如果你们发现经验与之吻合，那么就可以判断这个理论正确的可能性更高了一点，反之则更低了一点，这你们明白吗？”
数字天使指着白板，直直盯着那几位死而复生的警官，目标性极其明确：“请把‘现实修正’理解为一种力量，或许正是这种力量推动你们回到了过去，力量的最终指向是让修正的现实与此刻的现实重合，也就是完成‘现实覆写’！”
“只要现实修正的力量干涉，回到七年前的hagi就可能拥有此刻的记忆。为什么会出现实修正力量的干涉呢？其指向一定是为了让七年前的事件发展方向更有可能触及我们的‘现在’，‘现在’的hagi在这里，所以七年前的事件必须往hagi更有可能存活下来的方向发展，基于达成这个结局的困难程度……”数字天使看向萩原研二，“hagi，你会拥有复生后的这段记忆，这会改变你七年前的命运。”
虽然说的都是他自己，萩原研二仍未来得及发言，松田阵平又插入进来：“也就是说，所谓的时光倒流是他回到那场爆炸发生之前？他将回到哪个时间点？”
“是。具体时间点我不知道。但一定是死亡事件发生之前、距离死亡事件不久的一个时刻，我猜测，这或许与存活难度挂钩，无论如何也不会拉长太久。——或许几分钟之内？现实修正的力量很可能是只要存在一丝丝规避死亡的可能性就停止了。”
伊达航抬起头：“如果保留了现在的记忆，那么是带着何时的记忆回到过去？时间倒流并不是已经发生了而是将要发生吧？能推测将在什么时候发生吗？”
“所谓过去、现在和未来只是我们的幻觉……算了不说这么多，或许就在下一秒，或许在二十四小时之后，我给不了一个具体的时刻，但时间倒流对你们来说一定是不会太久的未来就要发生的事。”
难怪她急成了这个样子，降谷零立即看向黑田兵卫，黑田也对他点点头，走向门外对守门的公安低语。
诸伏景光接着问：“过去可以改变吗？”
“过去会不可避免地发生一些改变。但是，变得乱七八糟的‘过去’是无法与我们的‘现在’重合的，现实修正力量会倾向于在最小范围的历史变动内达成现实覆写。”
飞速的话语突然顿了一下，泽田弘树适时插入：“梅菲斯，出现BUG了。”
“是的。”
数字天使与他对视。
泽田弘树也加快了语速说：“既然现实修正力量会推动此刻复活之人完成复活，难道回到过去的人会获得‘不死’的特性？如果他们拥有着现在的记忆，且试图大范围地改变历史，那会怎样呢？”
“现实修正力量会寻求一个平衡。”数字天使飞快修补逻辑空白，“我们的‘现实’在时间和空间维度上都凹凸不平，历史中每个人每个事件的位置和分量显然也不一样。一个大国哪个总统候选人最终当选，和一个普通人当天选择哪条路线开车回家，所具备的现实意义显然不可相提并论。只要那些主要事件没变，相对小范围和小幅度的改变过去应该不至于影响现实覆写的完成。”
“但是，也正如你所说的。”梅菲斯特盯着天才少年：“如果真的发生你假设的情况，大概率导向两种结果：其一，现实修正力量放弃那个人的复活，也就是此刻完成复活的人，未必生死已定；其二，历史大范围改变，这条‘过去’的时间线触及不到‘未来’、也即是我们的‘现在’，于是直接崩毁。”
“那不是糟了吗。”栗原葵忧愁，“复活了两百六十八人啊，所有人都会回到过去，怎么保证其中不会出现要改写历史的人，‘现实覆写’还能完成吗？”
何况，这两百六十八人来历广泛身份复杂，其中不少人作为组织致力铲除的目标，本就有着重要的社会身份。
“未尝没有办法。”灰原哀冷静开口，“会不会拥有记忆受到从死亡事件存活的困难程度影响，如果前期返还过去的人去干涉之后的死亡事件，或许可以让大部分人没有现在的记忆，自然也不能依照自己所知刻意干涉历史。”
她这样说着，几位科学家组成的小团体忽然齐齐看向有着四位死而复生者的警官一行人。
即使没有明确发言，他们严肃的表现也传达出了同一个意思——
尊重历史！不要轻易改变过去！
“因为现在只是一个不确定的理论模型，到时候究竟怎样，还是需要hagi你们去判断和自由裁量。而我能给的建议是，慎重改变你们所知的过去。”数字天使也明确忠告。
而在发言的背后，依然漂浮于数据星河的少女面前却闪过了不同的信息。
【不，人们一定会为现实修正和覆写付出代价。】
【不会只是取决于时间倒流之人的所作所为，不可能只是概率和运气，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能够稳定发挥作用……像船锚一样……把‘过去’与‘现在’联系起来的东西。】
【现实稳定……锚。】
数字天使忽然抬眼。
犹如有所感应一般，正低头速记的诸伏景光也抬头，隔着现实与虚拟的分野，触及她的目光。
“哥哥。”
漂浮于数据星河的少女低喃。
——但是看着那双眼睛，她说不出那句话。
【不要救我。】
作者有话说
第111章 第 1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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