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渡》苔丝Tess

8、光明的背面 原本他也是

　　原本他也是要死的，可神父垂涎他同母亲一般美丽的容颜。
　　十五岁那年，神父们为美丽的西蒙披上纱衣，要进行一场糜烂的狂欢。
　　雌雄莫辨的金发少年笑得勾人。
　　所有神父都死在那一天，当血从教堂紧闭的门缝里流到大街上，人们才发现。他们推开沉重的大门，看见满地的尸体和站在中央发梢都在滴血的少年。
　　神像降下神光笼罩在他身上，少年将十字架耳坠穿透耳垂。他笑容温和：“神说前人有罪，而我将会是他在人间唯一的代言人。”
　　看着瑟缩在门口，眼里满是恐惧的青年，西蒙好像看见了那年幼小的自己。他对他产生了一丝心软，他伸出手抱住了青年。
　　“别怕，我在。”
　　青年在他怀中号啕大哭。
　　“我真的很想我的母亲……”
　　这一夜景黎是睡在西蒙房中的，他紧紧抓住西蒙的手，眼中满是依赖和害怕。
　　“我怕我一松手，这里又会只有我一个人。”
　　西蒙将额头抵在景黎的额头上，青年身上若有若无的玫瑰香气传来。
　　不知道为何，西蒙不讨厌他的碰触。
　　少年时的遭遇让他很厌恶男人，也厌恶别人的触碰。可他扑入自己怀中时，他下意识抱住了他。
　　那一刻他在想，是上天不忍心他一个在黑暗中孤独，所以才送来了他吗？
　　他们还有同样的经历，所以西蒙不会让景黎回家的，他要在这里陪着他。
　　这么多年来西蒙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想要留下一个人，从和景黎对视那刻起，他就感受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吸引。他和那些丑陋的镇民们不一样，他的灵魂很干净。
　　景黎靠在西蒙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感受从那里传来的丝丝缕缕信仰的气息。不知道别的玩家和自己的感觉是不是一样的，信仰对景黎竟有种难以言喻的诱惑力。
　　第二天，教堂的钟声再次响起，人们又熙熙攘攘地走向了教堂。
　　景黎发现人少了几个，西蒙在最前面给人们分发圣餐，景黎快步走过去问他是否需要帮忙。
　　西蒙温柔道：“米洛，你在那边坐着等我就好。”
　　景黎点头又道：“那可以给我一份圣餐吗？它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而且我早上也没有吃饭。”
　　西蒙下意识把拿起的圣餐放下，他笑道：“这是只有本地人才能吃的，味道肯定不符合你这个帝都人的胃口。且等一等吧，礼拜结束后回去让你尝一尝我的手艺。”
　　景黎没有继续说什么，乖巧地坐在一边，他开始观察那些领圣餐的人。
　　不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都很期待圣餐，就连小婴儿都被抱着领一份。小婴儿不能吃面包，母亲们就把面包掰成碎渣泡着水给他们灌下。
　　小孩子最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拿到圣餐后就狼吞虎咽下去，吃完还要对家长那一份露出渴望的神情。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个圣餐有问题。
　　这个时候，最佳监视器103又要上场了，他再次跟着西蒙去厨房。
　　103看到西蒙准备圣餐的地方放了很多小罐子，里面都是血，闻着味道好像是魔物的血。
　　“咦——好恶心呀，还好他有良心不让我们黎黎吃。”
　　103飞快跑回去报告给景黎：“黎黎我们自己做饭吃就好，我怕他往你饭菜里加东西。”
　　景黎道：“没事，他给我准备的饭菜一定会是正常的。”
　　那边，西蒙来到一个正常的厨房里面。他给自己系上围裙，长发编了一个侧麻花辫垂在肩膀上。从锅里升腾的水汽濡湿了他长长的睫毛。
　　他这副模样真的人妻味十足，在暗处偷窥的103坚决地删掉录有西蒙脸的一段。他可不能让黎黎看到这个男人的狐媚样!
　　西蒙在做鱼汤，这里四面环海有很多美味的鱼类。母亲还在的时候就很喜欢给他熬鱼汤喝，后来母亲不在了，他尝试自己做。一开始总是很难喝的，后来越做越好。
　　以前只有他一个人在餐桌上孤独地吃饭，现在多了一个人。
　　西蒙端着鱼汤出来，看见景黎撅着嘴顶着勺子，模样十分可爱，忍不住笑了。
　　“久等了米洛，快来尝尝我的手艺吧。”
　　在这个调味料不充足的时代，景黎对鱼汤的味道不报期望。但是没想到一口下去差点把舌头都鲜掉了，真的好好喝。
　　见景黎一口鱼汤下去眼睛都亮了，西蒙双手交叉撑着下巴，幸福地看着他吃饭。
　　看景黎吃自己做的饭他心里彷佛有一阵热流涌动，这就是母亲说的为喜欢的人做饭，看着他开心的容颜，连空气都是甜的吗？
　　午休后，景黎问103：“还是没有找到卡斯帕的下落吗？”
　　103回道：“没有，他说不定真的自己一个人坐船回帝都了。”
　　“不会的，”景黎笃定道，“这个地方已经很久没有船只来过了。”
　　“三三你没有发现街上，那些摊贩卖的东西都是差不多的吗？如果这里真的每周都有外来船只来往，那么应该会有很多外地特色的东西在售卖。”
　　103没想到景黎观察得那么仔细，他星星眼道：“黎黎好厉害!”
　　景黎摸摸他的头：“今晚麻烦三三再跟着西蒙去那个地下室了。”
　　“嗯嗯，没问题，包在三三身上!”
　　卡斯帕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脖子和四肢都被铁链锁住了。他的下半身被泡在水里，感觉腿上瘙痒难耐。
　　他记得自己是要去打探周围情况的，刚进入一个树林就遇到一个奇怪的男人。他礼貌地上前询问，离近了，一种奇异的生物缓缓爬上男人的肩膀。
　　卡斯帕刚拔出腰间的剑，就被那个生物嘴里喷射的东西迷晕了。
　　“不愧是皇家护卫队的骑士，身体素质就是好。”
　　西蒙出现，他手指尖把玩着一枚徽章，那是皇家护卫队的象征。
　　卡斯帕目光凌厉地看向他：“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西蒙走到水池边上，观察了一下卡斯帕的腿，上面已经长了几片透明的鳞片。
　　西蒙温柔地笑道：“我想请你帮我做一个实验罢了。”
　　他离近后，卡斯帕闻到他身上一股熟悉的香味，那是小少爷身上的气息。
　　“米洛少爷在你哪里？你对他做了什么?!”卡斯帕像一头暴怒的狮子，粗壮的手臂用力甩动，扯得锁链那头连着的墙壁都起伏了一块。
　　“你敢动他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西蒙不愉道：“我怎么可能对我的米洛做什么，你这个野蛮人。看起来就冲动易怒，不敢想象米洛跟着你该过得有多么艰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