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渡》苔丝Tess

4、魔物来袭 信仰的破碎

　　信仰的破碎定然是跟神明的战争有关，在那场大战之前，这个世界还没有那么荒谬。
　　据说现在光明神在沉睡中，教廷是他在人间的化身，继续当他在人间的眼睛。但因为他沉睡了，这个人间轻松了几分，人们不用再担心自己随时被认定为恶魔。
　　景黎端着红酒杯靠在甲板的护栏上，得知的消息够多了，他也不想在那个弥漫着奢靡、堕落气息的舞厅里浪费时间了。不知道舞厅里点了什么东西，那些贵族们跳着舞表情越来越迷离，有些人甚至当众脱衣做起了那种事情。
　　那几个玩家明显ooc值升高了，景黎离开舞厅的时候看见其中一个长相姣好的女孩被一个贵族拦住。贵族不顾她的拒绝就把她压在身下，女孩哭嚎着求救，其他玩家别开脸不敢去救她。
　　景黎冷眼旁观，把这几个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幸灾乐祸、怜悯、冷漠……这些人都没有合作的必要。
　　当他们选择相认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就注定他们会被土著们注意到。且不说他们身份不同怎么能认识，就说作为一个真正的贵族，傲慢的疏离感他们身上就没有。在场的贵族哪一个不是在进行完贴面礼后就互相间隔至少半米远的距离?而玩家们就差互相紧紧抱着不放了。
　　现在得到的信息还是太模糊了，好在系统给了一个月的时间，他可以慢慢摸索。
　　景黎望着平静的海平面，突然他察觉到海的颜色似乎有些不对劲。夜晚的海水是黑色的，虽然甲板上灯火通明，但是海面还是看不清。景黎是盯得久了，对颜色又很敏感，所以才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三三，下面是不是有东西？”
　　正抱着景黎偷偷给的小蛋糕的103赶紧飞到海面上去看，没过几秒他就急忙忙回来：“黎黎，下面有魔物，比整只船还大!”
　　魔物?
　　景黎抿直嘴角，他不知道这个魔物会不会攻击船，但是据那些贵族描述，魔物天生就对人类有敌意。他现在需要告诉船长，船上不知道有没有教廷的人，或者说会光明魔法的骑士也好。
　　卡斯帕敏锐地发现景黎的不对劲，他一直在看海面。直觉告诉他有什么问题，于是他走上去去询问。
　　没想到小少爷苍白着一张脸，那张漂亮的小脸上满是恐慌。他第一次主动伸手抓住了他的披风：“卡斯帕，下面有东西在动，很大……似乎是魔物。”
　　卡斯帕瞳孔紧缩，骑士的直觉让他感受到从深海传来的危险。他立马将一枚信号弹发射出去，告诉所有人危险即将降临。同时他打横抱起小少爷，要将他带到安全的地方。现在卡斯帕只能祈求船底下的这个魔物不要撞翻船只。
　　景黎靠在卡斯帕宽厚的胸膛前，怀里抱着103小光团。这位骑士虽然嘴上嫌弃他，但是遇到危险总会第一时间出现，这种人似乎被称为“口嫌体正直”?
　　突然，船体被猛烈撞击，尖叫声此起彼伏。船四十五度角倾斜，一些人直接被甩到海面。一张深渊巨口从海面升起，它的口腔里布满一圈又一圈看不到底的森冷尖牙，将掉下来的人们尽数吃掉。
　　几个懂得光明魔法的人朝魔物扔魔法，景黎在火光的映照下看清了魔物的模样。它整体像是鲸鱼，但是头部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鲜红的眼睛。最可怕的是那些眼睛不是动物的眼睛，而是人类的。有如刚出生的婴儿一样纯净的、有明媚的少女眼眸亦有苍老混浊的老人眼睛。
　　它每吃下一个人类，头上就会长出一只眼睛。由此可见它到底吃了多少人，这个魔物很难对付。
　　光明魔法对魔物来说就像是挠痒痒一样，它张开嘴发出刺耳的超音波，强健的尾巴一甩，猛烈抽打船体。
　　卡斯帕及时捂住景黎的耳朵，可他还是感觉耳朵很疼，好像流血了。
　　好在船的用料扎实，一时半会儿还沉不了，但这魔物明显是跟他们杠上了。船长已经向教廷呼叫救援，不知道能不能撑到他们来。
　　卡斯帕仅仅是思考了几分钟，就决定带小少爷跳海逃生。他毕竟在皇家护卫队待过，身上的好东西不少，像是能避水的法器他就有一件。
　　“小少爷，抓紧我。”男人淡淡道。
　　怀里的青年迷茫地抬头：“什、什么？”
　　卡斯帕抱紧小少爷，一个跳跃翻过护栏，直直坠入深海。
　　“啊啊啊啊啊——!卡斯帕你个混蛋——!”
　　听着小少爷惊慌失措的尖叫，卡斯帕不由勾起嘴角。
　　小少爷紧紧闭住眼睛等死，可过了很久他都没有感受到海水的冰冷。于是他尝试睁开一只眼睛，发现他们已经在深海之中，只是一个气泡将他们和海水隔开。骑士一直抱着他没有松手，看着骑士脸上被自己抓出的几道血痕，小少爷难得心里涌出了几分愧疚。
　　仔细想想，卡斯帕一直在好好保护他，即便他态度恶劣对他非打即骂。但每次有危险卡斯帕都是第一个冲上来将他护在身后的，即便高傲如小少爷，他也不得不承认，遇到危险时他最先叫出口的名字一定是“卡斯帕”。
　　小少爷一直没有声音，让卡斯帕以为他被吓晕了，他低头一看，只见青年眼圈红红的。卡斯帕顿时吓了一跳，糟糕，不会把人吓哭了吧？
　　小少爷带着鼻音低声道：“卡斯帕对不起，我对你这么坏你还一直保护我……”
　　卡斯帕挑眉：“你能有这自知之明就好。”
　　小少爷瞪了他一眼，扭过头不看他了。只是搂着他脖子的手依然很紧，像抓住自己唯一的救赎。
　　景黎回忆着自己在米洛房间里搜集到的所有信息，慢慢开口道：“卡斯帕，自从母亲过世后你是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
　　“其他人看我的目光都像是一只不懂事的宠物，包括我的哥哥亚伦。他喜欢漂亮的事物，我的脸对他而言就是一件收藏品。只有你看我的目光没有什么令人讨厌的感觉，你把我当做一个独立的人，哪怕你讨厌我。”
　　卡斯帕内心无比复杂，小少爷实际上是个内心孤独的孩子。他的张牙舞爪和嚣张跋扈都是在吸引别人注意力，起码他活了二十年也没杀过一个人，连一向温文尔雅的亚伦少爷手上都沾满了鲜血。
　　他不由抱紧了小少爷。
　　景黎垂眸，看着从卡斯帕左胸膛处隐隐散发的光芒，那里传来了信仰的气息。他玉白的手指慢慢落到卡斯帕心脏的位置，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