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三节 无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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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癌症的病变部分可通过手术切除，但也不能百分之百肯定所有病灶都已清除，即使在上辈子那医学科技更加昌明的年代，癌症依然是不治之症─癌病复犯的人也不在少数。
何况扩散速度极快的小细胞肺癌？
更加难以根治。
「小细胞肺癌(Small-cell lung carcinoma)？说人类说的语言，Temperance，以及尽妳所能说得简洁一些！」Severus的语气有点冲，但仍在可理解范围─想想当Booth中鎗假死后，我拒绝出席假葬礼时的鲁莽、愚蠢行为，我就清楚明白到Severus的心情─我们同样讨厌重要的人的离开。
「我说的就是人类的语言之一─英‧式‧英‧语，字‧正‧腔‧圆的英式英语。」我强调地拖慢说话的速度。
─要知道学习使用英式英语可令我感到为难，我上辈子说了三十多年的美式英语，不经意的时候，我还是常常用了美式腔调─不说这个。
我在脑中为有关小细胞肺癌的解说草拟了一段讲稿，然后简明扼要的对Severus说：「我记得我们讨论过癌症，就是那个恶性肿瘤。小细胞肺癌就是当中恐性程度较高的肺癌。」一共分为三类：燕麦细胞型、中间细胞型和混合细胞型。男性的患者比女性多，「虽然现今的治疗手段能将癌细胞杀死，患者都会康复，但因为复发机会很大，二次治疗效果甚微，所以死亡率非常高。」
Severus听后并没作声，但那极力掩饰悲痛的眼神和紧抿的薄唇，令人的情绪不由自主的受到那哀戚的感染。
我想用言语去安慰他，「…Severus…」但到了最后，只能轻声叫唤出他的名字。
「Tempe。」
他忽然唤了声。
「甚么？」我心里似乎愿意为他做任何的事─这真是一种奇怪的思想。我当时是如此想的。
「妳回去吧。那和巨怪一样重量的Wales先生该吃饭了。」他表现得了无所谓的，像是一个天生的演员，没有再流露出伤感的马脚。
但在刚才叫唤他前，我似乎能感觉到他心中一闪而过的迷茫，亦似乎见到了一个没有了心的Severus─当时他带着彷惶的眼神，有点慌乱的望向客厅中那张Snape家族唯一一张保留下来的合照。
直至我轻唤他的名字，他才完全敛下表现出来的软弱，想将我赶离身边，然后像受伤的小野兽一样，独自□□伤口。
「Severus，我感到很遗憾。」
不管他将会拒绝或是接受，我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正如当年他给的拥抱─只是这一次的正面的拥抱。
在这一刻，即使我们都沉默了，但更加理解彼此的心情和感受─他没有拒绝我的拥抱，我心中不知为何为此高兴，与原本那沉重的心情有着不一般的矛盾。
「咳咳…咳咳咳……」房中传来Eileen痛苦的咳嗽声，令我们两人彷似触电般弹离刚才所在的位置。
「你…去看看Eileen吧。我…先回去了……不然…Wales又该捣乱了。」
我的心里忽然有了一种渴望─那似刚认识Booth时，被他的壮健的体格和男性荷尔蒙吸引，对□□的渴求─我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因身体激素分泌而产生的渴望和冲动。
但Severus没有Booth那样诱人的体魄，难道是进入青春期，对性好奇的生理影响？
─我尚为自己这种渴求感到疑惑，我现在只有十二岁半。
另外，我不禁为自己那如逃似跑一样的行为感到脸红。
自从发现Eileen患上了小细胞肺癌，我就联系了Dr. Fest─我和他的联系大多依赖Magne─我送给Severus的黑巨隼。
我将Eileen的情况告诉了Dr. Fest，并请他帮忙安排有关治疗和住院手续，所有的费用都由我支付─为朋友就应该不计较地付出，这是Booth说过的，我从前并不会如此做。
当然，我不是直接支付，而是透过出版商为我安排的专业理财师成立了一个无名氏基金─这样可以令Severus心里没那么难堪。这是参照上辈子为实习生Wendell Bray提供奖学金的方法，说起来，那时候我的同事们同样成立了各自的无名氏基金，闹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笑话。
「Eileen，有没有感觉舒服了点？」
八月的第一个星期三，我特地前往Eileen入住的病院，了解Eileen的病情。
Eileen的生命只剩下大约十个月，每一天都在倒数着。
「用过药后好了点，可是全身都没力气。」Eileen背靠在摇了起来的病床上坐着，见到我的到来，脸上带着喜悦的微笑。
「没发烧了吧？」我将手上的纸袋放到她前面的活动桌上─里面有两个苹果。
「没有了。Severus还好吧？」Eileen不着往我身后探视，像是希望那个牛脾气的Severus跟在我的身后。
「他在家里看魔药书，过得还好。每到饭点就主动到我家来。」
「他竟然愿意到妳家吃饭？」
Eileen对此十分惊讶，她是最懂Severus脾气的人。
「我告诉他这是妳替我看屋子的酬谢。」
「可是妳已经给过了，Temperance。」
「Severus是我的好朋友，我除了金钱的资助，没有甚么能帮到他的。」我轻轻说道。
─我没有告诉Eileen那无名氏基金是我创立的。
我看了看时钟，已经三点二十五分了。
「Eileen，我约了Dr. Fest一起去见见妳的主治医师，现在差不多时间了，我先走了。下一回再来看妳，妳好好休息。」没等Eileen多说甚么，我便转身离开了。
在两天前，我想起了上辈子曾经听到过一个治疗癌症的新式外科方法：将与肿瘤相通的血管结扎及阻断起来，停止血液的供给，肿瘤细胞就会死亡。
虽然我没有详细的查询过有关的学识，但这对于治疗癌症来说，是一个不错的思路─所以我决定向Eileen的主治医生提出这个方案。
八月的第一个星期五，Severus和我约好一起去对角巷购物，但他说了绝对不会带我去买扫帚。
我只好在八月的第一个星期六请Narcissa替我选购一把合适的扫帚和需要的用品─说起来，Narcy说过她曾经是Slytherin的后备球员，虽然她不怎么喜欢这项运动，但身为Malfoy家的未来女主人，一定要十项全能，所以当时她的魁地奇打得也不差，对运动用品也有深入的认识。
「Narcy，谢谢妳的礼物。」我从店家的手上取过包裹好的飞天扫帚─这是Narcissa为我量身订造的，原来自她知道了我加入了院队后，就着手找寻一把适合我的扫帚。
「Tempe，妳是我的妹妹。送一把扫帚给妳，就当作为妳庆祝了。不能为妳举办庆祝宴会，我已经很内疚了。」Narcy脸上带着可惜的表情─因为我未成年，还不能正式继承Brennan的家族，走不进Narcy所在的贵族圈子，即使她想为我办宴会，也不会有人参加。
─至于父亲那边的家族，依照家族的保护规条，在我成年前，不能对外宣布继承人的身份。这是Sabina告诉我的。
「那样太过繁复，简简单单的就可以了。」我说，「我很喜欢妳送的扫帚，真的很窝心。」
为了令Narcissa不再讨论宴会，我首次尝试转移话题：「对了，Narcy，我想我需要一些护具。」
「噢，对！护具很重要。」Narcy合上手上拿着的花扇子，对店员说：「Potter家族出品的护具，要最高级的。」
店员应下后，挥动魔杖，柜台上就出现了十几套全身护具。
Narcy拿起其中一件，边打量边对我说：「虽然Potter家的名声在贵族圈子里不是很好，但所经营的护具品牌却是数一数二的，妳看看这几套，都是比较合适的。」她用扇子点向左则的四套护具。
我上前一看，不禁皱眉，向Narcissa问道：「Narcy，护具能订造吗？」
「怎么了？这些护具有问题？」Narcy觉得奇怪，可能以她的角度来看，这些用料高级的都是一流的护具。
「护具的用料上没有问题，可以说是最好的，但在设计上，只发挥出一半左右的保护效果。」身为法医人类学家以及法医，我对人体的理解十分深入，曾经为美式足球和曲棍球运动中使用的护具作出调查，分析护具的保护效果，以及不良护具的人体的伤害。
「我想生产商应该向Muggle学习，至少他们的设计更加有效的减低运动劳损和伤害。」我直接对店员提供意见。
「以这个护膝为例，这里─」我手指着其中一个护膝的半月形硬盖，「─这里应该填塞弹性物料，作为受到撞击时的缓冲。例如触地时可以减低膝盖和腿腰的负担。
「那我们只能订造了。」Narcissa说，「Tempe，妳会画图纸吗？」
「略知一二。」
我上辈子的绘画能力不差，Ange也有跟我说过简易的概念─Ange不但是个艺术家，同时精通计算机以及分析，绘画图纸对她来说只是入门级的技艺。
「能现在画出来吗？」
「我想我们应该去Muggle’s World的运动用品店去，那里有现成的护具，Narcy。」我提议。
─毕竟画图纸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要今天完成购买护具的任务的话，何不去Muggle’s World买？只需要在护具上施加几个保护魔咒就可以了。
「Tempe，我不能去。我是Malfoy家的女主人，不再只是Narcissa Black。」
Narcy现时的身份，就似重重锁链，将她紧紧的绑在Magic World。
Pure-Blood贵族，看着风光，深藏无奈。
我有些庆幸自己现在还是自由身。
「抱歉，Narcy，是我的疏忽。我现在就画图纸吧。」
以最全面的防护内计算，护具一共有十四件，除去现有的手套、鞋子和护目镜，我需要画十一张图纸：护腕、护臂、护肘、护颈、胸肩护垫、护膝、腰腹护垫、大腿护垫、护踝、头盔和牙套。
一个上午的过去，我们才从魁地奇用品店离开。
「Tempe，听Liza说，妳在学校常常都穿着Muggle服饰。」Narcissa说，上上下下的打量我，又道：「现在也是。」
「嗯，比较方便。」我知道她希望我穿上她选的衣服─不得不说，她的眼光真的无可挑剔，但我依然喜欢衬衫和牛仔裤。
这个时候，我们已走到对角巷里最高级的餐厅「Café de coral」。
门口那儿站了一个将制服穿得一丝不苟的男侍者。
「欢迎光临，Mrs. Malfoy，以及这位美丽的小女士。」男侍微笑着轻轻躬身，以示欢迎之态，他的右胳膊窝下夹着两本菜谱，左手作出邀请的手势，道：「还是往常那张桌子吧，这边请。」
我想Narcy应该是这里的熟客。
「谢谢。」Narcy朝侍应点了一下头，表示谢意。
待我们坐下，点好餐，Narcy就继续刚才有关日常服装的话题：「Temperance，亲爱的，妳是Brennan家的继承人，虽然Brennan家是中立的家族，但依然是Magic World的上等贵族，妳应该表现得更加淑女和高雅，穿着贵族的装束！」
「好的，我明白了，Narcy。」我忽然觉得自己的喉咙发干。
家族继承人，这个身份令我想起满脑子阴谋论主义的Hodgins，他是美国一个富豪家族的唯一继承人，但他不是很喜欢这个身份─现时的我亦是。
我默默的喝着水，脑子中充满「继承人」和「家主」这两个看起来风光无比，但责任沉重的身份。
Narcy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道：「那一会儿，我们去『天衣无缝』再订造几件衣服吧。然后去『悦己容』购买美容魔药和化妆用品。最后再去『珍玥』买饰品。」
听到这，我却被水呛着，掩着嘴，我不断的咳嗽。
「好的，Narcy。」当一切平息后，我似乎做了一个艰辛的决定。
─我总觉得Narcissa的笑容另有涵意，不只是单纯的温柔贤淑。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三节 无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