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4、向风偏笑艳阳人(3) 男二向昊天 ...

  •   ①
      婚礼上高朋满座。
      向昊天端着酒杯走到何适跟前,碰了碰他的杯子:“兄弟,要不是你,我真走不到今天。”
      何适笑了:“那是你自己及时发现了。”
      说完,何适把手里的茶一口干了。

      今天向昊天结婚,找何适当伴郎,孟薇就找了何适的对象时荷当伴娘。流程走下来,该哭该笑的都折腾了一遍,婚礼也就办成了。
      场子里全是祝福的声音。新郎忙新郎这边的亲戚,新娘顾新娘那边的朋友,俩人分工明确,互不干扰。
      说实在的,向昊天这套还是从何适婚礼上学来的。
      旁边几个哥们儿起哄:“向昊天,你这以后怕不是也要成老婆奴了吧?”
      说“也”,是因为第一个“老婆奴”是何适。
      向昊天望了一眼对面正招呼娘家亲戚的孟薇,笑呵呵地说:“我乐意。”
      孟薇穿着那身红色敬酒服,头发盘得像九十年代的新娘子,灯光底下整个人亮晶晶的。
      酒喝了一轮又一轮,转眼快到夜里十一点。
      送走最后一批客人,俩人累得直接瘫在酒店大厅的沙发上,动都不想动。
      孟薇嘟囔:“我再也不想结婚了。”

      向昊天轻轻帮她脱了高跟鞋,一把将她抱起来。
      他一手拎鞋,一手抱起她,嘴里还叼着房卡,就这么进了电梯。
      房间在2406。
      他把孟薇放在床上,拍拍她:“先别睡,洗个澡再睡舒服。”
      孟薇没理,翻个身蜷成一团,眼睛已经闭上了。
      向昊天轻轻拆散她的头发,发丝散开那一瞬,一股淡淡的香味飘过来。
      他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床头灯暖黄的光照在她侧脸上,平时没留意的轮廓,这会儿显得格外柔和。
      孟薇忽然睁眼了。
      “你干嘛?”
      他俯身,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去洗澡吧。”
      他难得这么温柔,孟薇倒觉得不习惯了,笑着瞥他一眼:“我去洗,那你自己先安慰你自己吧。”
      这话像按了什么开关,向昊天一把将她压回床上。

      “哎,我这辈子就赖定你了。”
      “像你这种笨蛋,也就我能欺负欺负。”
      “好好好,我是笨蛋,笨到现在才找到你。”
      “要不是你心里有个女神,我至于等这么苦?”
      “你那是女神经。”
      “找打!”

      要知道向昊天这种人感情上总是慢半拍。
      不光感情,他从小到大对什么事都是后知后觉。
      比如小学某个题不会,初中遇到类似的,他某天忽然就懂了小学那道题该怎么解。
      又比如别人都说某件事不道德,为什么?ABCD一二三四。他当时听不明白,直到自己遇到差不多的事,才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还记得孟薇跟他告白那天,自己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人遇到幸福,是真的会流眼泪的。
      孟薇当时说:“向昊天,我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了。”
      他先是愣住,接着不太确定:“你喜欢我什么啊?”
      孟薇说:“我不喜欢光芒太盛的人,但也不讨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光,总会有人看得见。”孟薇语气坚定,“心动这种事说不清,可一旦遇上,我就不想再错过。”
      他有点不好意思。皮肤本来就黑,脸一红,整张脸像掺了红墨水的黑油漆。

      “我以为……你们都会喜欢何适那样的。”
      “难道是个女的就得喜欢何适?”
      “那倒不是。”向昊天挠挠头,“那你到底看上我啥?”
      “细心。”孟薇笑。
      确实,从小到大不少人夸过他细心。
      但第一个真正因为这点喜欢上他的女生,还真的只有孟薇。

      想起结婚前几天,他跟班里学生说自己要结婚了。
      今年他只教两个班,小孩们一听全炸了,嚷着要参加婚礼。
      向昊天给他们发喜糖,还说:“你们以后要好好珍惜眼前人。”
      小孩们光顾着吃糖,哪记得老师说了啥。都是六年级的孩子,多少有点小成熟。
      有几个心思细的,还对向昊天说:“老师,喜欢还是要勇敢点才行。”

      下了最后一节课,向昊天回员工宿舍。
      这一路走来,其实少不了孟薇的陪伴。
      在他眼里,孟薇是个特别独立要强的姑娘。
      她性子有点像时荷,但比时荷多了股闷着的倔劲。
      跟别人一热闹就疯不一样,她常常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心思藏得深,但也从没刻意瞒过什么。

      向昊天从不觉得自己幸运。
      他没有何适、时荷那样有恩爱的父母,也没有孟薇家里老人那样的呵护。
      从小到大,他基本都是自己扛,也没什么拘束。
      向昊天是跟着妈妈、舅舅和小姨长大的,姓也随妈妈。他从不知道父亲是谁,只知道妈妈一家人拉扯他不容易。后来妈妈接手了姥姥姥爷的裁缝铺,没日没夜地和小姨做衣服。那时候家里就他、舅舅和姥姥。舅舅年轻能干,早早就自己做生意,靠着妈妈和小姨的好手艺,把衣服卖得特别火。
      妈妈去世后,他就跟着小姨。
      小姨一辈子没结婚,全心全意用裁缝铺养他,别人说什么都不在乎。
      向昊天的名字,还真被孟薇说中了含义。
      这么多年,只有她说对了。

      结婚前,那时孟薇还是他未婚妻,正为礼服发愁。
      他让她别急,说自己想办法。
      裁缝铺里,小姨踩着缝纫机,他在一旁看着。
      小姨说:“不是有那姑娘的尺码吗?按着做就行。”
      他说:“我想做件特别合身的。”
      小姨指指版样:“我量的你还不信?向昊天,咱俩就这点默契了?”
      他眼睛瞄向屋里那匹大红色的料子。
      “小姨,要不就用那个大红吧。”
      “我无所谓啊,你们结婚,肯定得用大红。”
      这些年来,小姨给他的爱就像母亲一样。姥姥家三个孩子关系好,姥姥一碗水端平,他们也格外疼这个外甥。舅舅更是,连学费都替他交,有时还偷偷帮他忙。虽然对舅舅来说只是小事,但对向昊天来说,足够了。
      小姨早就猜到他结婚对象是之前来做伴娘服的那个姑娘。
      “我早看出来啦。”小姨抿嘴笑,低头继续踩缝纫机,“那时候你接电话,就是她吧。”
      向昊天没否认。

      “对了天天,你都这么大了,小姨问你,之前那个高个的你对她什么态度哦?”
      小姨说的高个,就是张佩珊。
      “我可跟你说,我觉得你跟那高个姑娘不太配,就感觉……你俩不太平等。”
      小姨思想通透,看这些一向准。
      她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记得有次向昊天带着张佩珊来过。
      “不过还好,你跟小孟在一块了。我看你和小孟在一起就自在多了,跟那个高个在一块,你总得看她的脸色。”
      “什么意思?”向昊天深吸口气,目光还停在那匹红布上。
      说来也怪,看着这些鲜艳颜色,他脑子里全是孟薇。
      “感情嘛,总得两个人平等。要是谁高谁低,不管男女,都得受委屈。”
      “小姨,你又没结过婚,你怎么知道。”
      “我没结婚不等于没谈过恋爱啊。有些事,别留遗憾才好。”
      向昊天记得小姨以前有过对象,后来不知怎么就分了。
      他还问过舅舅,舅舅说,是那个未来小姨夫嫌小姨对向昊天太好。
      向昊天当时就觉得:这什么破理由。
      “还有啊天天,像咱们这样的家庭,一定得找个‘好’的。我说的好,是宽容。要是兄弟姐妹关系好,有的人会计较,控制欲强。或者有的人对你不上心,你要只顾小家不顾大家,或者只顾大家不顾小家,都不对。我当年放弃你那个姨夫,也是因为要在南下和这铺子之间选。可我舍不得啊,你舅舅又不会做衣服。南方厂子再多,也不如留着这间铺子。这是祖辈的心血,这样的店越来越少了。大姐走了,我得守好这最后一班岗。”
      小姨这些话,让向昊天想了好几天。

      第二天,他去找孟薇,把这些年的经历,尤其是和张佩珊的事,都告诉了她。
      他不知道为什么,和孟薇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特别轻松,一点不平等的落差都没有。
      “向昊天,你跟我说这些,也是因为在乎我,对吧?”
      孟薇一向大方。可越是她大方,向昊天越觉得内疚。
      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她的喜欢。
      但孟薇和别的女孩不一样,她的爱,给得坦荡又干脆。
      “你现在想想,心里到底装着谁?”
      向昊天认真想了。想来想去,全是孟薇。
      大方的孟薇,干脆的孟薇,直接的孟薇……完了,满脑子全是她。
      至于张佩珊,好像只是他曾经以为的“好感”而已。
      何适说过,喜欢和好感,是不一样的。
      “我问你,向昊天。”孟薇胳膊搭在栏杆上,眼睛望着远处大楼。楼顶有个小风车,正吱呀吱呀转着。“你这辈子,有没有真正喜欢过一个人?我有,就是你。比如我第一次见你,就想知道你的事,但我知道何适的脾气,就一直等。其实我不太想听你总提何适,可每次听你说话,又总会被你带进去。所以我宁愿听着,猜你下一句要说什么——因为你讲故事还挺有意思的。”
      向昊天说:“好像……我对张佩珊,确实觉得她好看。她是她们办公室最漂亮的女老师,每次见到她我都挺紧张的。”
      “不见得吧。”孟薇笑了,“那你跟她在一起,和跟我在一起,感觉有什么不一样?”
      向昊天又愣住,想了半天。
      跟张佩珊在一块时,他总想拉着何适或者其他同事一起。
      可跟孟薇在一起,他就喜欢两人单独待着。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孟薇的大方,让他什么都愿意说。
      在孟薇身上,他总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甚至……会心跳加速。
      “不用猜了。”孟薇看他发呆,轻轻说,“我知道答案了。”
      风轻轻吹起她的长发。她扎着马尾,在风里像一面小小的黑色旗帜。
      人生嘛,总有遗憾。
      但幸运的是,有些遗憾还能来得及补上。

      ②
      都说男人最懂男人。
      这话真不假。
      自从和孟薇在一起后,向昊天整个人都像翻新了一遍。
      大方的人谈起恋爱也是坦荡荡的。
      孟薇从不会藏着掖着等他猜,想要什么,喜欢什么都会直接告诉他。
      以前他不明白,为什么何适一谈恋爱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就连性格都开朗不少。刚认识何适时,向昊天还觉得这人有点清高。但何适说,自己本来就这样,只是从小就不喜欢那些所谓的光环,觉得像无形的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
      向昊天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像何适那样“变了”。
      面对这类的情况,何适承认自己受欢迎,但不承认自己像个“明星”。
      可没办法,还是很多女生真把他当明星看。
      不过还好他直接结婚了,这一点倒是给他省了不少麻烦。
      何适最反感的就是被众星捧月。
      在他眼里,无论光环与否,人人皆平等。

      说起来两人之所以能成为朋友,也是因为家里人都住过院。
      要不是当初妈妈住院,向昊天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真正了解何适。
      何适很少对外人说自己的事,但那一次,他主动开了口。
      “我妈的事你也知道了。所以我特别讨厌‘光环’。我不想有人因为这张脸、这个家世才来和我做朋友。我希望他们能有分寸感,能抛开这些,单纯地和我交朋友。”
      “分寸感……很多人把握不好。”他思索片刻,又说:“这就是他们说的反哺吧。”
      “这并不是反哺,我只是觉得,父母生病的时候,如果身边没有我们,他们一定会很难过。将心比心,如果我们小时候生病,最想要的那个人却不在身边,那该有多痛苦。所以啊,我希望你能懂我意思。”
      “当然懂。”
      “这事你知道就行,不用跟别人说。”
      “为什么不说?”
      “有些事没必要人人都知道,说多了,别人觉得你在装X。”
      两个年轻人坐在病房外的走廊上,喝着红牛,聊着截然不同却又隐约相通的人生。
      向昊天没有何适那么幸运。
      那场手术带走了他妈妈,也带走了他心里的一部分光亮。
      但他也是幸运的,如果没有何适,有些事他可能一辈子都想不明白。
      在何适和时荷的婚礼上,他穿着小姨改过的中山装。那套中山装原本是舅舅的,只不过他那中年发福的舅舅穿不下了,身为裁缝的小姨有一双巧手,愣是打造成一款新的给他,现在他正穿着这一身和孟薇一起站在门外迎亲。

      他还有一套衣服。
      皮夹克套装,现在位于宴会厅上的黑色书包里。
      他不经意间注意到孟薇。
      她穿着小姨做的伴娘服,清爽又大方,不少亲戚都夸时荷找了个好伴娘。
      可热闹过后,向昊天却感觉到一阵没来的低落。
      孟薇的脸很红,整个人状态像刚从高原下来似的。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因为眼前好像有点重影,看不真切。
      他一直悄悄跟在她身后,像小猪尾巴似的,自己都没察觉。
      何适递过来一个眼神:“你俩今天怎么都心不在焉的?”
      向昊天摸摸脸:“有吗?”
      “怎么,失恋了?”
      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
      不止失恋,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落差。
      “不知道。”
      “时荷让你等会儿送她回去。”何适塞给他一个红包。
      红包鼓鼓囊囊的,能看出新人没少用心。
      向昊天望向孟薇,心里忽然像被针扎了一下。
      何适和时荷的婚礼菜单安排得很贴心。
      早在定菜时向昊天就看过,里头有他爱吃的酱骨架和小鸡炖蘑菇。
      看着满桌的菜,明白人都能感受到新人的细致。
      孟薇一直在旁边发呆,连他把她面前的盘子拿走都没察觉。
      向昊天凭着记忆把她爱吃的菜一样样夹进盘子里。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是想不明白的事,身体反而先懂了。

      中途他还让服务员把菜重新热了一遍。
      何适过来了一趟,用眼神示意他。
      向昊天瞥他一眼:“看你老婆去,老来找我干嘛。”
      何适举杯望了望对面。
      目前时荷正和许荔莎聊得正欢。
      “你这边这个角度好。”
      “好你个头。”
      “你倒是挺行,把孟老师爱吃的都夹齐了。”
      有时候向昊天觉得何适真像只成了精的狐狸。
      “她要是不吃怎么办?”
      “那就看着呗。她想喝什么就倒,想吃什么就夹。”
      向昊天拱手:“感谢情圣指点。”
      何适笑笑:“客气。”
      那边何适刚走,这边孟薇就把眼前的茶喝了。
      孟薇喝茶的样子,真的让人莫名想起林青霞演的东方不败。
      他谨记何老师的教导,乖乖给她添茶。

      忽然想起几天前——
      孟薇来他家店里做伴娘服,为此他难得回了趟家,在店里蹲了半天。
      小姨一边哼着李克勤的《护花使者》,一边说他:“你说你,像不像个男人?自己喜欢谁都不知道,还在那儿瞎琢磨。人都到跟前了,你是不是还得帮人家数钱啊?”
      小姨的徒弟也在旁边乐,说要给他支招。
      “您就别说了,小姨,我怕是我自己错觉。”
      “错觉?这还能是错觉?我倒觉得这姑娘挺好。”
      “什么姑娘,还不是……”
      “我可告诉你,有些人错过就是一辈子。那你现在静下心来,第一个想到的是谁?”
      向昊天本来以为自己会想到张佩珊。
      可真正静下来时,脑海里却是孟薇大方从容的样子。
      人的脑回路可真的是无敌奇怪。
      回到家,手机日历APP提醒他:五号,和孟薇看《胭脂扣》。
      他其实不太喜欢张国荣和梅艳芳,但还是买了票。
      买完票,他先去找了电影解说看了一遍。
      看完他总结就一句:执念错付。
      他难得给时荷打了个电话。

      时荷现在换了工作,她在市中心一家绘本公司做插画师,接到电话时刚好下班。
      “时荷,不好意思打扰你……是想问问孟薇的事。”
      “你想问,她为什么爱看《胭脂扣》对吧?”
      向昊天打心眼里佩服这两口子,一个比一个像半仙。
      “嗯,你说她为什么约我看这个?”
      “你应该问问,她为什么‘要’约你看这个。”
      时荷的要咬得很重。
      她也很会抓重点……
      “为什么?”
      “她怕真心错付呗。”时荷语气平淡,“十二少这人其实挺不是东西的,要不是张国荣演,早被骂惨了。”
      向昊天深吸一口气。
      时荷接着说:“你知道我最佩服孟薇哪一点吗?”
      向昊天还是那句:“不知道。”
      “我最佩服她,时时刻刻都知道自己要什么,而且从不内耗。她以前追星,但分得清现实和梦。你可不是她喜欢的类型,但她既然喜欢了,就知道该怎么争取。我就不信你和她在一起时,一点没吃过别人的醋……我其实看得出来,你对她其实有点意思,只是你自己还没明白。”
      “那她追星喜欢谁啊?我参考参考。”
      电话那头,时荷笑出了声。
      “她喜欢冯绍峰,你差得可太远了。”
      “那她为什么会喜欢我?”
      “拜托,现实里喜欢一个人往往是不需要理由的,更何况一见钟情的人呢。”
      时荷这话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棉花轻飘飘的,然而拳头痛了,棉花还不知所谓。
      他突然想起几天前,从超市回来时撞见张佩珊找孟薇。
      两人针尖对麦芒,他没听全,只听到孟薇义正辞严地说:“你长这么高个子不是用来站岗的。”、“一边谈着恋爱,一边吊着人,拿人当备胎,有意思吗?”

      孟薇字字珠玑,整个人干脆利落,让人没法反驳。
      那一刻,向昊天心里给孟薇默默加了好多分。
      她就像一个飞天小女警,在天上biubiu飞,随时随地伸张所谓的正义。
      当时他刚跟张佩珊表达完,因为失败了还去超市买了啤酒散心。
      向昊天自己也没意识到,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孟薇上了心。
      什么时候呢……
      得往回倒。
      倒到哪一天……
      好像是请她一起去健身那天。
      记忆里孟薇好像总爱擤鼻涕,他在那天之后,居然打开了尘封多年的电脑,打开浏览器查起了她的情况。
      她很聪明,一下子就能猜出来他对着浏览器说这些话的。
      说来也怪,不管做什么,他第一个想到的,总是她。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