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故人聚 你们玄武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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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凌清秋已经开始分享让他受益匪浅的书单。
余镜台翻着一摞花花绿绿的书皮，《你的礼仪价值灵石千万》《高级男修手册》《三天速成迷人微笑》《交际草的自我修养》《成为万人迷就是这么简单之话术大全》……
他越翻越上头，表情从鄙夷到好奇再到若有所思，最后竟掏出小本本开始记笔记。
“这本借我看看。”他毫不客气地把《三天速成迷人微笑》塞进自己怀里。
凌清秋点头，又递过来一本《如何优雅地拒绝他人》，封面上画着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修对着一群女修微笑摆手，姿态端庄得像在参加国宴。
“这本我也……”余镜台话说到一半，忽然觉得哪里不对，“等等，你该不会是把枕宗主给你的书全带上了吧？”
凌清秋沉默了一瞬。
“带上了。”
“全部？”
“全部。”
余镜台看着面前那摞快赶上他半人高的书堆，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沈岸头疼地看着这一群大龄儿童，但马上他就要头疼点别的东西。
比如他的账本。
枕苏敲敲桌面，勉强结束了这场闹剧：“既然她是玄武堂来参赛的弟子，明天的鲲鹏台全部人都要出场，到时候还回去就是了。”
话是这么说。
真到了第二天，大家都傻了眼。
集合地点在玄春门内的中心广场。广场呈圆形，正中摆着一块巨大的玉石，温润如凝脂，边缘临时搬来的座椅层层叠叠，像一圈圈涟漪向外扩散。
和以往井然有序的队伍不同，此刻广场上的人堆里，至少能找出不下三种弟子牌混在一起。
各宗的领队长老不知去了哪里，剩下的弟子们像被母鸡遗忘的小鸡崽，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忘记说了。”沈岸今天换了一顶莲花纹路的白玉冠，上面坠着碧绿的珠串，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他语气随意：“今年改了规则，分了两个赛季。先是团体赛，再是个人战，这不让大家先熟悉熟悉。”
余镜台托着下巴盯着他看了三秒。
道理他都懂，但沈岸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发冠成精吧？一天一顶不带重样的。
沈岸回以一个无辜的眼神：要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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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面前的人山人海，枕苏感觉腕上的红玉镯的分量是越来越重。
她拉着凌清秋往前一推，直接用天然冰山的冷气当盾牌。
该说不说，凌清秋一张面瘫脸还是很有迷惑性，在场的年轻一代也多少受过荼毒或听说过他的厉害，勉强在人流中开出一条道来。
终于，她在广场一角找到了正在小憩的燕回。
红衣如火，外面多了一层玄钢铁甲，映着日光，冷硬与炽烈交织。
她半靠在一尊石雕上，眼睛闭着，呼吸平稳，像一头正在打盹的猛兽。
与其他地方不同，燕回周围明明大都是玄武堂弟子，个顶个的人高马大，此刻却大多以手捂面、小声交谈，一个赛一个地优雅端庄，声音小得像按下了降音键。
那画面诡异极了：一群肌肉虬结的壮汉，动作轻柔，说话声轻得像怕惊动什么，看着又憋屈又好笑。
见凌清秋走过来，几个眼尖的玄武堂弟子已经开始装作不经意地撸起袖子，对着外宗的大师兄秀出肌肉线条。
肱二头肌、肱三头肌、前臂肌群，一块块在日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然后他们看到了枕苏。
撸袖子的动作齐齐僵住。手臂还保持着弯曲的姿势，整个人却像被施了定身术，眼神从挑衅变成了呆滞，从呆滞变成了惊艳，从惊艳变成了某种难以言说的恍惚。
若这些弟子眼中神色要用扇形图来统计，那他们看向凌清秋的眼神中绝对是三分羡慕三分嫉妒三分向往一分崇拜的复杂情形。
枕苏靠近燕回，轻轻摇动她的肩膀，手腕上露出格外显眼的红玉镯，全然不知身后弟子的表情惊成了余镜台世界中一副名为《呐喊》的名画。
“谁打扰老娘……”
燕回睁开眼，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气势陡然一沉，像一头被惊醒的猛虎。
然后她看到了面前的笑靥。
刀收了，气势收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在看到枕苏的一瞬间立刻跳起，身板站的笔直。
“上次时间紧迫，还未告知燕道友我的姓名。我名枕苏，玄清派弟子，这玉镯太过贵重，燕道友还是收回去吧。”
燕回却双手背后，脸上却全是扭捏神色，背后的石雕已经被捏地快要裂开，不顾玄武弟子“我们赔不起啊”的无声呐喊，力道甚至还有加大的趋势。
“之前……你不是喊我……”她声音很小，几乎只有枕苏听见。
枕苏福至心灵，忙在燕回看起来像要找地缝钻进去之前喊了声姐姐。
燕回的表情肉眼可见地融化了。
像冰山遇见春风，像冻土迎来暖阳。整个人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红得透亮。
于是，整个玄武堂的弟子都看到了。一直像大山一样压在他们上面的大魔王燕回，背后好像绽放了花。
花是粉红色的，还带着blingbling的闪光效果。
“对对对，我是姐姐。”她甚至声音都夹了起来，“妹子，我一直都很想有个妹妹，我看今日天气甚好，不如我们现在就义结金兰，以后姐罩着你。”
卧槽？！
玄武堂上下眼眶爆裂。
玄武堂弟子：夭寿了，自家大魔王师姐强抢玄清仙女做妹子了！
“？”枕苏实在没想到事情的这个走向，她甚至看到燕回身后弟子扭曲到极致的表情，透过表情看到他们冉冉升起的狰狞灵魂。
“这个镯子里是我全部的家当，不算太多……就给你做见面礼。等比赛完我再多做几个任务攒攒，我看我们玄武堂有个蓝簪子很适合你。”
燕回好像突然打开了好客属性的开关。她说到兴处，伸手就要去揽枕苏的肩膀。
一只手挡住了她。
凌清秋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枕苏身前，身形挺拔如松，将自家师妹挡得严严实实。
“你谁啊？”燕回的表情切换得比翻书还快。她上下扫了凌清秋两眼，注意力集中在他腰间的玄清派弟子牌上，语气从春风化冻瞬间变成寒风凛冽。
“玄清派，凌清秋。”凌清秋双手行礼，颇有威慑力的身高把枕苏挡的严严实实：“我师妹怕生，这位道友不要孟浪。”
此处插入余镜台风格的友好翻译：你们玄武堂自己没有师妹吗跑来勾引别人家师妹！
“你这剑修怎么说话一股文绉绉的味儿。”燕回满不在乎地掏掏耳朵。
“我听说过你，长清一剑起苍生，你的剑很有名。上次鲲鹏台我在太阴渊里给人打架没赶上，今年破了元婴，倒是参加不了。”
“我也不占你便宜，等你突破元婴，我可要好好领教一下你的神兵长清。”
“我亦会全力以赴。”
“好好好所以你让一下你挡到我妹子了。”
“不。”
“嘿你……”
二人的声音有一种格外默契的极小音量，几乎只有彼此能够听清。
因此，在枕苏的角度看过去，二人之间的相处完全称得上一句“其乐融融”。
枕苏一直礼貌的微笑表情稍稍真实了些。不通人情世故的凌清秋，好像和这位地位蛮高的便宜姐姐相处得还挺平和？
回想之前凌清秋与陌生人交谈的各种“翻车”现场，枕苏陷入沉思。
难不成那些书只是书名奇葩，内里其实真的有用？
屏息围观的玄武堂弟子众：不是，这相处哪里就平和了？！
这不是在快要动手的边缘疯狂试探吗！
余镜台远远看着，默默在心里下了结论：嗯，看来那些书确实不太靠谱。
但很快，各宗小鸡崽们都闭了嘴，原因无他，各自的大家长都来了。
众人上空忽地出现了几道人影。大乘期以上的威压浩浩荡荡铺展开来，像无形的潮水漫过整个广场。
方才还叽叽喳喳的弟子们齐齐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琴坊，邱倚楼。”站在最右面的女子首先开口，明明穿着沉重的赭色裙装，却不显呆板，反而衬得她气质温柔如水，像一幅工笔仕女图
“瑶寨，黎疏。”最左面的女子个子高挑，一身南疆打扮，身上从上到下的的首饰全部是银质，在日光下闪着泠泠的光。
她的目光扫过广场，在黎萤身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上扬。
“淬器楼，弥正心。”他们是一右一左来发言，古铜肤色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十分严肃，穿着绣有虎首的练功服，惊人的肌肉量格外显眼，让人感觉挨他一拳就能到达黄泉边缘。
“合欢宗，嫣然。”许是合欢宗驻颜有术，嫣然根本看不出年纪。一袭惹眼红衣，只觉得她像个豆蔻年华的爱美小姑娘，连指甲都涂了鲜艳的朱砂色。
她笑盈盈地扫过台下弟子，被看到的人无不脸红心跳。
“玄灵寺，释空。”释空非常符合人们对佛修的想象。袈裟挂肩，慈眉善目，双手合十，眉目低垂，像一尊行走的佛像。
余镜台看到他，苦了脸。
“玄武堂，燕客。”男人在嫣然身边显得越发高大。一只猫咪样的小兽蹲在他宽厚的肩上，毛茸茸一团，正懒洋洋地舔爪子。
如果忽略小兽额上那个清晰的“王”字，或许还能显出几分反差萌来。
“玄春门，沈淼。”这个姑娘特别年轻，看起来像广场上弟子的同辈，但在场没人敢看轻她。
沈淼作为最年轻的玄春门门主，身穿玄春门统一的青色服装，系着带有葫芦纹样的腰带，腰间戴着一个镶有金纹的白玉葫芦。眉目如星，带着几分与寻常医修不同的傲气。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憧憬和热烈，投向正中间的白衣人。
他白衣白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像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明明是剑修，却生了一副温婉的眉目，像一位多情公子。
他静静站在那里，周身没有任何威压外放，却让整个广场的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
明明是极为惹眼的长相与身段，可如果你不集中注意力看他，就会像看到一阵风，下意识忽略过去。
“玄清派，孟独晴。”
修仙界剑道第一人。独晴沧澜尊。
余镜台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这就是枕姐的师父啊……看起来比传说中还要……不真实。
~
沈淼率先从上空降落，稳稳落在玉石台上，衣袂翻飞。
“鲲鹏台参试者，其境界最高为金丹期。”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参赛时，无论是秘器法宝还是灵丹妙药，一律不许使用。若是剑修等修习功法必需的法宝，需交给相关人员检查，且只能使用这一件。”
“今年的鲲鹏台将分为宗门战与个人战两个部分。首先进行宗门之战。”
她抬手，数位小童打扮的侍者鱼贯而出，手中托着锦盒。
“宗门战将在芥子秘境中进行。各位会被传送到不同地点。”
“稍后，每位参赛者会领到一块颜色不同的暖玉碎片。以宗门为单位，集齐碎片，拼凑成各色的葫芦玉盘。集齐后以灵力探入，即可通过带队长老开辟的通道退出秘境。速度越快者，名次越高。”
“在芥子秘境参加本次宗门战的分别有玄清派，玄机阁，玄武堂，玄灵寺，琴坊，瑶寨，合欢宗，分别持有不同颜色的碎片。”
“芥子秘境禁止伤人性命，切磋点到为止。”
“玄春门不参加秘境内比斗，而是担任后勤。若是治疗好一位弟子，便可记一分；若是无法治好伤势而揽下，则扣一分。同时进行医术考核，按名次计分，二者想加得总分，决名次。”
“淬器楼亦不参加。淬器楼的各位参赛弟子需要在这半年内，打造新的作品。作用为首，精巧为辅，届时由我们八位同时评选。”
沈淼刚开始介绍时，数位小童打扮的侍者就开始分发碎片，正好在她话音刚落时将碎片发至每一位弟子手中。
沈淼朝身旁几位大佬示意，身上忽的荡开了一圈灵力波纹，其余几位也依次如此，只是在虚实上有所差异，而孟独晴更是凝出两圈，真实的像是玉环一般。
“这是灵环外化！”余镜台看着空中几人，“将自身磅礴灵力散出，用极其精细的控制力化成环状，环的虚实和稳定皆可反应主人的实力。能化出灵环，起码要到大乘境界。
“沧澜剑尊竟然能外放两圈，应该是算上了玄机阁主的一圈。”
“传说沧澜剑尊已逼近渡劫，我看传言所说不虚。”
“要我说，说不定剑尊会是千百年来第一位成仙人呢。”
时间差不多到了，沈岸朝枕苏几人点头致意：“你们在秘境里里多加小心，要是缺药了就去黎萤那里拿，我给她装了一储物袋的灵丹，一切要以防备为上。”
枕苏点头。黎萤别过脸去哼了一声，耳尖却红了。
沈岸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其余人也点头回应。
“鲲鹏展翅，翻动扶摇。”
八道声音汇成一道，如钟磬齐鸣，响彻天地。
“各位，请入境。”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故人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