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耳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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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方野以为苏应星是害怕被人看见，小声地哄。
“别藏，会喘不过气。放心，没人敢看。”
他伸手把西装外套往下扯，露出苏应星可爱挺秀的鼻子。
苏应星已经有点不能呼吸了，本能地皱了皱鼻子，白皙的手指揪住西装的另一边，不让裴方野拿走。
他浑然不知，自己手里这件外套是来自伦敦百年品牌的手工高定，实力一般的富豪想拿到也得排上一年，此时就在他手里被这么轻易地揉皱。
而裴方野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迎上来的侍应生认出折起的衣摆内侧露出的手工刺绣，无声地倒吸一口凉气。
这大佬抱着的到底是什么小妖精？！
“带路。”
裴方野冷淡的声音在侍应生耳畔响起，和刚才低头对怀中人温声细语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边请。”
侍应生立刻收敛心神，将贵宾带到休息室。
再好奇，这也不是他能探寻的。
好几秒过去，苏应星才意识到自己在扯裴方野的西装外套，迟钝地松开手，不动声色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勉强维持清醒。
过载的大脑回荡着系统的话。
“你要长耳朵了……你要长耳朵了……”
开玩笑吧？！他是人！不是真的猫！
“到底是怎么回事？！”苏应星咬牙问道。
【咳、咳咳，其实就是一点小小的副作用啦……】系统有些心虚，【我只是不小心忘记了……】
这种知识对穿书局的员工来说都算是常识，确实是它忽略了。
【毕竟我是猫猫系统嘛，但是宿主又不是猫，所以使用滤镜达到一定频次就会出现这种同化反应。】
【作用到两脚兽身上，就是会出现猫咪的习性和特征，十分合理啦~】
苏应星虚弱地开口：“……合理在哪？”
他现在感觉自己快疯了。
头顶传来越来越强烈的异样感，就像是什么东西要从他的身体中破土而出，气息也随之急促起来。
身上一阵冷一阵热，连带着他的脑袋也跟着昏昏沉沉的。
一会儿想往裴方野怀里缩，躲在衣服里，一会儿又想寻求冰凉的空气。
有一股横冲直撞的力量闷在胸口，迫切地想要寻找一个出口。
一些平常根本不可能存在的情绪也像是无波古井突兀泛起的水花一样，跟着冒头。
那些情绪像是被打翻的调料盘，酸甜苦辣咸，一起泼洒出浓烈的色彩。
苏应星对它们太陌生，识别不出它们的味道。
毕竟他需要让自己维持在一个平静的、不会被任何事情引起情绪的状态里。
只有平静，不去在意身边无处不在的排挤、嘲笑、偏见和苛待，才能坚持着撑下去。
或许是因为他刚刚被裴方野从花房里抱了出来，有点失控。
才会软弱地想要依靠。
系统絮絮叨叨：【系统商城兑换的道具当然都是有副作用的，我的滤镜副作用已经算小了！所以我才忘记提前告诉宿主了嘛……】
“所以……要持续多久？”他断断续续问。
苏应星感觉自己就要坚持不住了。
因为他现在特别想往裴方野身上蹭。
苏应星想起自己变成猫咪的梦境里，他好像也有过这样的冲动，大概是受到猫咪的本能影响。
但那时候他好歹有猫的外形啊！
现在他可是人！
“脸这么红，真的发烧了？”
裴方野注意到他的异常，手背贴上他的额头。
裴方野的手还带着夜风的凉意，十分舒适。
苏应星脑子里有一根弦啪地断了，用额头轻蹭裴方野的掌心，汲取那一点点的凉意，直把那片微凉也染上相同的温热。
“温度是有点高。”
苏应星颤动着蝶翼般的眼睫，分不清脸上的热度到底是为何而来。
系统道：【你这是第一次，时间可能有点长，大概一个晚上，我也没办法干预。】
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苏应星清醒过来，浑身僵硬。
但裴方野并不觉得有什么，轻笑一声，安抚地顺了顺他的头发，才把手撤开。
就好像……在给小猫顺毛一样。
苏应星整个人一激灵。
他居然……觉得裴方野的触碰让他开心又舒服，荡起细微的让人心痒的涟漪。
本能和理智的界限疯狂打架，苏应星知道这多半是系统那不合时宜的副作用在搞鬼，然而不停使唤的情绪却扑腾个不停。
“我再也不会用滤镜了！”他难得气冲冲的。
系统什么时候见过好脾气的苏应星这么气鼓鼓的，连忙哄：【其实这也是好事，你的意识体会被同化得更适应滤镜发挥，效果也会变好哦！滤镜也能升级啦！】
【你不要抗拒这种变化，自然接受就不会很难受了！融合得好还能提前结束，以后就更轻松了嘛……】
虽然提前结束看起来很有吸引力……
苏应星迷迷糊糊地捕捉到关键词：“还有以后？”
【……】
系统没声了。
苏应星：“……”
坏了，他以后不会还要长尾巴吧？！
说了半天，还是得他自己熬。
裴方野被侍应生领进了最宽敞的一间VIP休息室，把苏应星放在沙发上，西装外套还裹在他身上，裴方野感觉自己像端了只被毛线球缠住的小猫。
苏应星刚一恢复自由，就下意识站起来，想往休息室角落躲。
警惕的猫咪来到新环境，便下意识想要观察四周，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跑什么？”
裴方野一只手就能轻轻松松地按住他的肩膀，把苏应星禁锢在沙发上。
苏应星只好往沙发的角落缩，陷进蓬松柔软的抱枕堆里。
他抓起一个靠枕抱到怀里，白皙的手指深深嵌了进去。
苏应星正在全力抵抗着脑袋里蠢蠢欲动的念头。
——他现在特别想让裴方野摸摸他。
看见苏应星努力离他远一点、再远一点，最后缩在沙发角落退无可退，裴方野轻轻眯了眯眼。
“不想靠近我？嗯？”
苏应星闷声摇了摇头。
其实他想说——是“不能”。
裴方野没有再开口，从表情上看不出喜怒，缓缓站起身像是要离开。
苏应星抬眼偷瞄他的反应，眼皮折起一道纠结的折痕，慢慢地眨了眨眼睛，是小猫的示好。
忽然，就在裴方野要走出苏应星可以够到的范围时，他伸手拉住了裴方野的衣角。
大脑的眩晕带来一种恍若失重的状态，苏应星也估摸不清自己用了多少力气。
应该是狠狠扯了一下吧，裴方野直接被他拉得退后几步，坐在了沙发上。
柔软的坐垫因为男人的重量下陷，强势的存在感出现在身边，安全感一下填充了飘忽的心跳。
“你生气了？我不是……”
苏应星还抱着宽大的靠枕，遮住了小半张脸，声音有点闷闷的。
等裴方野坐在他的身边，苏应星才发现他眼底反而带着笑意。
“我是去要测温仪。”
苏应星：“……”
好尴尬，误会了。
苏应星情不自禁地低头，把脸埋进抱枕里，像要把整个头都塞进去。
一定是副作用影响，让他变得幼稚了。
裴方野看着他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今天晚上苏应星的行动，似乎多了几分令人怜爱的直白和纯真。
低沉悦耳的声音让苏应星不自在地蹭了蹭脑袋。
“不是发烧……嗯……”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突然，苏应星浑身一僵。
生锈的大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那、那岂不是要被裴方野看到了？！”
现在藏还来得及吗？要是被看到了会不会被送去研究机构研究？
系统赶忙道：【宿主别慌！这是作用在意识体层面的副作用，普通人当然是看不到的！】
不过它没说，穿书局的人和统也可以看到，甚至还能上手触摸。
反正这里也不可能会有穿书局的人嘛！
苏应星松了口气。
他无意识地将脑袋蹭在松软的靠枕上，轻轻呼吸。
裴方野看他难受，按住他的肩侧，让苏应星躺在自己腿上。
苏应星愣愣地靠在裴方野腿上，仰望着他的下颌流畅的弧度。
就好像什么时候也曾经趴在这个位置，从这个角度仰头看见过裴方野似的。
什么时候呢？大概是上次在裴方野家里吧。
裴方野腿上肌肉紧实，苏应星不自在地动了动，裴方野以为他是硌得不舒服，抽出靠枕贴心地给他枕上。
“先躺会儿，我让人送测温计来，”裴方野在手机上发了信息，“严重的话还是要去医院。”
裴方野是真的认为苏应星发烧了，眉心微拧，计划着是不是该带苏应星做个全面检查。
听到要去医院，苏应星有些慌：“我没事！没那么脆弱……”
开玩笑，他根本没有生病，去医院不就露馅了！
“是吗？可是好像每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好像都病殃殃的。”
裴方野幽幽算账：“不是从楼梯上摔下来，就是淋了水感冒，这回又崴了脚……”
苏应星：“……”
是哦，他第一次见裴方野就是在医院里。
他昏昏沉沉的，也没注意到，那天他是从裴方野的公寓回去之后，晚上才发的烧，裴方野是怎么知道的？
“工作太累？”
他知道苏应星在花店打工，强度还不低，体质应该不算差。
裴方野垂眸打量完全蜷缩在沙发里的少年。
但是这细胳膊细腿的，是得好好养养，身上一点肉都没有。
苏应星想要回答，却突然呼吸一滞。
同一时间，裴方野也微不可查地缩了缩眸子，幽深的瞳孔倒映着少年的模样。
——耳朵，长出来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