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脑袋痒痒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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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怀煜自然找过乔安娜女士，却被认为是不懂花的人毫不留情地拒绝，让生下来就未曾受过几次拒绝的书怀煜倍感尴尬。
苏应星堂堂正正、仿若花房主人的态度让他更加恼怒，仿佛他书怀煜才是靠不正当手段偷偷进来的一样，根本没有站在这里的资格。
他想起今天在论坛上铺天盖地讨论苏应星的帖子。
书怀煜简直不知道哪里出了错，好像所有人都开始喜欢苏应星。
从小到大，众星捧月的一直都是他，因为苏应星的存在，他获得了更多站在道德至高点的机会，做什么都是情有可原。
只是一瓶花而已。
“你还不知道吧？其实那洋桔梗本来也不是乔安娜女士自己的花种，只是裴叔叔拜托她照顾的。”
书怀煜慢条斯理道：“我是来替裴叔叔取的，你还要阻止我吗？”
其实他只是知道今天的晚宴裴方野会来，恰巧听说裴方野喜欢洋桔梗，便打算借花献佛。
裴叔叔一定会很惊喜。
当然，他也没打算白拿，他会留下报酬的。
苏应星没有理书怀煜，将花瓶放回原处。
他正听着系统在脑海里的提示音。
【剧情节点进展顺利！非常好喵！距离晚宴开始还有一个小时，拖住他！】
即使知道苏应星往常就是一副沉默着拒绝和人沟通的模样，书怀煜依旧忍不住心头恼怒。
他讥讽道：“你在这里装正义给谁看呢？丢了一瓶花顶多也就是让你赔点钱，这钱我会给你的，除了我，没人知道。”
苏应星只是摇头，眼神也没看书怀煜，像是在对自己说。
“不，我答应了的。”
即使没有人会看见，但是苏应星也依旧不想背叛乔安娜女士的信任。
他忍不住苦笑。
脑海里，系统犹犹豫豫地说：【宿主，其实剧情里并没有要求一定得阻止主角，你不用这么拼命……】
系统说，他带过的员工里，很多都会在剧情许可范围内尽量和主角打好关系。
为了日后或许不会再有交集的人得罪主角，实在没有必要。
苏应星轻轻道：“我知道，反正我本来就是反派嘛。”
所以再“坏”一点也没关系。
反正这份代价他还恰好能够承受。
他明明都自顾不暇了，却还是坚持着一些在他人看来或许很可笑的原则。
或许是小时候孤儿院的妈妈们给他念的那些童话书，让他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即使跌倒，也忍不住相信那些美德与正义。
既然他无法成为英雄，却也想在普通人的范围内保存着一点天真的坚持。
“快点，我找的花艺师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书怀煜用偷偷收买来的通行卡刷了门禁。
然而，门锁纹丝不动。
书怀煜彻底垮了脸：“是你干的？”
苏应星走过去，用自己的工作证刷了刷，门禁滴滴两声，彻底不动了。
无声证明，和他没关系。
书怀煜：“……”
苏应星在脑海里道：“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
系统：【按照剧情，还要拖延半个小时喵，要让主角眼看就快赶不上了但是千钧一发之际赶上，即使没有彩排，也能风度翩翩地表演！】
苏应星：“……好吧。”
他只好端了小凳坐在花架旁边，看守这些花。
虽然他没想到，在这段剧情里，原来门锁真的是自己坏的，书怀煜是自己来花房的。
不过这样他倒是轻松多了。
苏应星看了看手机屏幕上微弱的信号格。
花房这边信号一向不好，今天校园里人多，信号更差，好巧不巧，现在正好没有信号。
剧情的大手发力了，都不用苏应星自己想办法拖延时间了。
系统：【剧情节点已完成！结算中……】
另一边，书怀煜看着不断转圈的消息，差点摔了手机：
“该死！怎么发不出去？”
书怀煜又慌又怒，他今天在晚宴上有钢琴演出，得提前半个小时到场，礼服还没换，该怎么办……
在苏应星面前，他根本不用掩饰自己的脾气。
反正苏应星就算说出去了，又有谁会相信呢？
今天的黄昏有些沉闷，橘黄的天色并不明艳，反而带着阴暗的调子，看不见绚烂的晚霞。
昏沉的光芒很快一点一点黯淡下去，苏应星没有开灯，只有书怀煜的屏幕散发着莹莹的光亮。
书怀煜终于发出去一条消息，焦灼地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终于传来响动。
“小煜！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苏应星跟着抬头，贺琛一脚将门踹开，语气关切。
他也看到了书怀煜身后藏在暗处的人影：“你怎么……”
苏应星怎么也在？
“琛哥，我没事，晚宴……”
书怀煜余光瞟着苏应星的方向，不动声色截住贺琛的话。
苏应星依旧安静地坐在原地，显然没有和贺琛搭话的意思。
书怀煜突然道：“那瓶花，帮我拿走吧。”
贺琛二话不说，就伸手要拿苏应星旁边台面上的洋桔梗。
苏应星坐着不方便用力，站起身，伸手要拦，却已经迟了片刻。
“不行。”
贺琛听见他的声音，手上略微一滞。
然而，余光看到书怀煜充满期待的神情，他又定了定神。
“给我。”
贺琛无所顾忌，苏应星却是担心碰倒了花架上其他的花，不由束手束脚，花瓶很快便被贺琛夺走。
“嘶……”
苏应星被贺琛推了一把，险些撞到身后的花架上。
花盆摇摇晃晃，棱角刚好磕到他的背上，一阵钝痛被吞在喉中。
“我们快走吧，晚宴马上要开始了。”
书怀煜拿到花瓶，语气里的欣喜几乎要溢出来。
“那苏应星……”
贺琛听见苏应星隐忍的痛呼，犹豫不忍又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刚才，他对苏应星动手了……
“哎呀，他没事的，他本来也不打算参加，快走吧。”
书怀煜将贺琛拉出去，甚至眼疾手快关上了花房的门。
电子化的东西确实不太靠谱，坏掉的门禁只能从外面开。
以苏应星的人缘，这么晚了，他倒要看看谁会来给苏应星开门。
苏应星扶住摇摇欲坠的花盆，就看见沉重的门咔嚓一声在面前闭合。
光线已经完全被夜幕吞噬，整个花房都被笼罩在沉沉的暗色中。
白天那缤纷秾艳的花朵也都化作幢幢鬼影，化作浓郁黑暗的一部分吞噬着花房中仅有的空间。
玻璃温室的通风自然比不上外界，入了夜，弥漫在空气里的潮湿沉郁一下明显起来，几乎逼得人喘不过气。
苏应星宛如被束住了手脚，静静地跌坐在椅子上。
没有风、没有花叶的碰撞摩擦，没有虫鸣的回响、动物的窸窣，流水和遥远的人声也被玻璃隔绝。
极端的安静下，人耳会产生幻听般的耳鸣。
还要在这里过一晚上，花房里有乔安娜女士的工作台，可以暂时趴在桌上休息。
明天……明天怎么办呢？
不过，早上还会有其他工作人员来，总有人会发现他的吧。
苏应星早就计划好，但是眼下他只是垂着头安静地坐在原地，面朝着那扇被毫不留情关闭的门。
突然，微凉的风卷着草坪的清新气息从门口吹来。
苏应星眨了眨眼，抬起脸。
门边的开关被一只手按下，啪嗒一声，灯光大亮。
白炽灯豁亮的光芒不受遮挡尽情洒下，全然落入那双微微睁大的澄澈瞳孔中。
迎着光大开的门边，站着一个含笑的人。
裴方野衬衫马甲齐整，西装外套从容地托在臂弯，胸针在苍白的灯光下依旧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看上去更应该身处衣香鬓影的宴会厅内，而不是偏僻花园角落的花房中。
他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却是彻头彻尾的满足和愉悦。
“为什么每次见到你，都是一副被人欺负了的样子呢？”
像可怜兮兮的、等着他来捡走的猫。
那他只好毫不客气地收下了。
“你、你怎么在这里？”
苏应星瞪大眼，下意识站起来，身子一歪，又摔了回去。
“唔……”
他轻蹙着眉。
“脚崴到了？”裴方野走近过来，俯下身。
“应该……不严重。”
大概是刚刚被贺琛推了一下的时候崴到的，只是一点轻微的刺痛，还能忍受。
苏应星本能地躲开，但他的身后就是花架，裴方野高大宽阔的身影全然将他笼罩。
苏应星无路可退，被堵在方寸之间，眼睁睁看着面前西装凛然的男人蹲在他身前，握住了他的脚踝。
裴方野不是第一次离苏应星这么近，然而每次接触，他都忍不住无声叹息。
这只纤细柔软的小猫好像玻璃做的，一捏就会碎掉。
就连踝骨，也是这样玲珑可爱。
苏应星对这一切毫无察觉，裴方野手上的动作还是一触即离。
“嗯，问题不大。”
他精准地按了按苏应星的骨头，好像对处理这些突发状况十分熟练。
“那可以让我——”自己走了吧？
话音未落，苏应星猛地被裴方野抱了起来。
“！！！”
苏应星头晕目眩。
“我可以自己走……”他小小声强调。
他都不知道是第几次被裴方野抱了，竟然感觉到一股诡异的熟练。
但是，之前还都是意外情况，这次可是在学校里！这怎么行？
裴方野完全不听他的，拉着他的手止住苏应星的挣扎。
“乖，别乱动，不会有人看到。”
裴方野在他耳边哄。
裴方野抱着他，步伐依旧极稳。
他单手将外套抖开，盖在苏应星身上。
遮住苏应星的脸，只留一双含着水的眼睛，刘海柔软地搭在白皙的额头上。
苏应星好像被包裹进一个温暖的小空间，心里乱糟糟的那些思绪一下安静下来。
苏应星恍然之间想起他落进河里的时候，看着河面上朦朦的光变得越来越浑浊、遥远。
那个时候，他一定也是想让人拉一把的。
苏应星眼眶酸酸的，突然开始发热。
在冰冷的水里一直往下坠的时候没事，可一旦被人看见，反而开始觉得委屈。
他好像真的每次遇到裴方野的时候，都在麻烦他帮忙……
“带你去休息，嗯？”
裴方野声音很轻。
“……嗯。”
苏应星闷闷地应了一声，不想让裴方野听到他的鼻音。
裴方野只是温柔地拍拍他的后背，像是没有察觉到什么。
他趴在裴方野怀里，呼吸之中都是男人身上的木质香气。
苏应星不想依赖他，却又控制不住自己本能感到安心的躯体。
挺直的脊背仿佛卸下了无形的尖刺，苏应星缓缓松了心神，柔软地缩进裴方野怀里。
宴会厅里安排了贵宾休息室，裴方野抱着人，从宴会厅一侧走，但还是难免被人看到。
水晶吊灯照亮聚光灯正中央的雪白三角钢琴，和坐在琴凳上高贵从容如天鹅般的书怀煜。
他此时已经换上了一席白色西装，看不出方才半点气急败坏的模样。
书怀煜高高扬起下巴，余光扫过会场四周。
少爷小姐们脱下校服，穿上昂贵的礼服，显露不凡的家世，可惜他们也只能是他的陪衬。
他看到了贺琛身旁的花瓶，香槟色的洋桔梗和华贵的会场无比相衬。
书怀煜却没有看到他真正想等的人。
时间到了，他轻咬下唇，不得不敲下第一个音符。
看着书怀煜卖力的表演，不少人都心不在焉撇撇嘴。
他们自然听得出，书怀煜的水平也就那样。
都是从小培养的富家子弟，谁小时候还没考一个钢琴十级。
书怀煜的钢琴水平被人追捧吹嘘，奉为器乐部的天才，只是因为书家的面子罢了。
谁不知道，他选钢琴，不就是因为钢琴块头大，最引人注目，最方便占C位嘛。
突然，书怀煜的视线捕捉到了什么——
裴方野目不斜视地往贵宾室走去，仿佛根本没有听见流淌的琴音，怀里还抱着一个人。
书怀煜手下突兀地弹错一个音符，琴声瞬间的停滞掩盖不住会场内骤然响起的嗤笑。
“那是谁？！”
另一边，苏应星深深皱起了眉。
从花园来到宴会厅的路上，异样感越来越明显。身上一阵一阵发热，好像突然窜起火来。
他本能地把脑袋往裴方野怀里缩，顶着裴方野的臂弯，恨不得将脑袋都埋进西装外套里。
“怎么了？”
混乱中，苏应星百思不得其解。
他又生病发烧了？怎么会呢？
系统弱弱道：【咳、宿主，其实是……你要长耳朵了。】
苏应星：“……？？？”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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