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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游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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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希亭这几日都是早出晚归,几乎晚膳时才能看到。虽说今日江怡欣起的算早,不过连他的半个影子也没见着。
用完早膳过后,江怡欣来到庭院赏花,打算消消食。
“公主待会儿准备好了咱们就去武赋大街去逛逛。”行述走至江怡欣身旁。
江怡欣甚是疑惑,不知自己何时还被安排了行程,问道:“什么?”
行述解释:“公主自从来锦辰后,外出游玩的时间不算多,相必对这里还是不熟悉的。将军怕公主整日待在府内感到烦闷,昨日特地嘱咐我带公主在武赋大街逛。反正以后一直在这里生活,公主早些熟悉也是好的。”
江怡欣淡淡道:“那待会儿等田厘过来,就动身前往吧。”
行述一手握拳,一手放于其上,道:“是。”
三人行至武赋大街。
“这里卖的东西都好独特,那...那个是风筝吗?”江怡欣看到天边飞起的蓝色物体,被这所没见过的物品所吸引,一手挽田厘,另一只手解放出来指着那个翱翔的木纸鸟。
“和书中所描绘的所差无几,大抵就是了吧。”田厘回答。
“那我们去买吧。”江怡欣试探问。
“那公主可有带钱来?”看到江怡欣反复摸自己的口袋,翻了个遍也没能拿出一张钱。继而补充道:“何况公主才刚来不久,待会儿肯定还会有要买的东西,现在就买那么大的物品,手肯定是拿不过来的。”
江怡欣低眸,眼中充满期待的光亮一瞬间暗淡下来,妥协道:“好吧,你说的有道理。”
一旁的行述将她俩的话全程听尽,此时不得不为将军正名,解释道:“将军特意嘱咐过了公主想拿什么便拿,不用担心周府破产,就算将今日武赋大街所有售卖物买来,那也是不在话下的。”
“真的?”江怡欣知道周家富有,之前没有具体数字描写所以并不知大致的概念。今日听行述介绍,才有了深度了解。
“千真万确。”行述嘴上是这么说的,心里还是祈求公主千万别跟将军提,毕竟今日费用是偷偷用将军军饷的。
接下来行述开始介绍武赋。
“相必公主和田厘知道武赋历史悠久,所以历代都城选址都在此处,不仅是历史文化,它的地理位置也及其重要,是瓦迪、锦辰、粒若三国的交界处。此地的争夺引发许多著名战争,例如目柯之战、卜贺之战等。”
“前朝中武赋多以文化交流为中心,如今演变为经济、军事、文化并重。将军所带的军营便是在武赋西边。咱们现在在东边,并不顺路,要是离得近,下属早就带公主前往营中。届时将军自然会很欣喜。”
听到这,江怡欣轻声反驳,只有自己听见:“未必。”
“往前走有周家经营的布料店铺、胭脂水粉店铺、茶馆、饭馆等。现在暂时由周家旁系经营,相必日后权势会到公主手中。不过公主也不用过多焦虑,将军说了要是公主不喜欢,自然不用打理这些繁杂琐事。”
“一路走来,街道处处挂着红灯笼。只是现在正值白天,当黑夜来临时,武赋大街灯火通明,商贩也会比现在的多,热闹非凡,吃的更是数不胜数。”
行述摊手,满是遗憾道:“可惜了我晚间不值守,要不然肯定在夜晚带公主们来看看,看独属于武赋的灯火辉煌,繁华盛世。”
被行述这么一介绍,想在晚间出来游玩的心情达到顶峰。可是周希亭申时过后就不允许出门了?
江怡欣想找找办法,但是这个办法也不知可不可行,于是乎问向一旁的行述:“若是偷偷出来,将军会责怪吗?”
成功将话题引出来的行述开始出(馊)主意。
“我觉得吧!公主得从根源找答案。若是公主和将军一同出来游玩,那岂不是根本就不存在这个疑虑!况且我对于武赋所知甚少,要是有将军同行,公主自然什么都不用愁了。”
江怡欣半信半疑,道:“好像是这样没错,但是该怎么说服他呢?”
行述拍手,看着逐渐被忽悠的江怡欣道:“这就对了嘛。至于怎么说服...”他用手拍了一下头,忽然顿悟(假装)“公主稍微哄一下就好了。”
“哄?”江怡欣满脸疑问“他每天板着脸,不像是稍微哄就能哄到的人。”
行述继续忽悠:“怎么会?将军还因为上次公主送的花开心了好久。”
江怡欣皱眉:“那我试试吧。”
“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先去方便一下。公主你们先走。”
“行。”
“让让!让让!”
听到身后的喊叫声,江怡欣等人转身,发现有一匹失控的马正在往这狂奔。
霎时间,熙熙攘攘的人群变得有序起来,纷纷往两旁靠,给这匹马让路。
人群靠拢那瞬间,路中间站着一个无措的小孩格外明显。周围人的惊呼与叫喊使得小孩神情慌张,手中拿着一串完整的糖葫芦,稍后便开始哭了起来。
马跑的很快,来不及给人反应时间。江怡欣正欲往前抓马络来拦住失控的马。在瓦迪这是习武之人必备的技能,是五叔偷偷教她的。
脚跨一步出去后,被一旁的田厘扯住。
“公主不可,会暴露的。”
“可是……”
在田厘扯住她的那瞬间,对面冲出来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迎着疯马,仿佛正要进行一场战役,气场丝毫不输战场上的将士们。
那人在飞奔的马下,精准抓住摇晃的马络,顺势踩上马镫,随后用力一扯,马被牵制后抬起前足跟,仰天长啸。
此时江怡欣把手从田厘那里摆脱出来,往小孩那里飞奔,在要与马相撞之时,迅速把小孩抱往一旁。
这场闹剧结束,围观的人都已逐渐离开。
江怡欣伸手摸那小孩子的头,安抚道:“别怕,别怕,没事了。”
待马的情况稳定后,那黑衣男子把马栓在旁边的木柱。随后走过来,看到那孩子还在哭个不停,立马伸拳假装要动手的样子,不耐烦道:“再哭一声试试看。”
那小孩被吓得立马止住哭声。
江怡欣一把把孩子拉往身后,应声道:“你凶他干什么!”
黑衣男子双手交叉于胸前,半笑着妥协道:“好吧,我闭嘴,谁让你长得这么漂亮呢?”
江怡欣:“……”
为了保险起见,站在原点更利于孩子父母找到他。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孩子母亲便出现。
孩子母亲:“今日多谢公子和小姐的帮助,本来在前面胭脂坊买胭脂,没想到一转眼孩子就不见了,多亏了你们啊!本人无以为报,愿公子与小姐日后岁岁如意。”
江怡欣把要弯腰道谢的母亲扶起身来,语气真挚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小孩好动是天性,还需您日后多费心思看管。”
“自然是的。”孩子母亲把小孩往江怡欣面前推,说:“快谢谢姐姐和哥哥。”
小孩把冰糖葫芦伸过去,尽量能够到江怡欣,微笑道:“谢谢姐姐和哥哥,姐姐,我最喜欢的糖分你一颗。”
江怡欣被他的举动所感触,弯腰咬了最上面一颗的冰糖葫芦,对小孩说心意姐姐收到了,以后要多注意安全哦!
一旁的男子看着小孩准备离去,不满道:“怎么不分我一颗?”
小孩转头,朝着‘他’做了个鬼脸:“谢谢我已经说过了,你刚刚凶我了,我就不分你糖了,这算是你吼我的惩罚!”
黑衣男子气急败坏道:“嘿!你小子……”
“略略略...”
小孩声音还没发完,就被他母亲一记额头敲。
“说过了别没大没小,还不长记性!”
接着被拉着消失在武赋大街尽头。
“唉!你叫什么名字?”那男子懒散地开口道。
“周思琪。你呢?”江怡欣答。
“杜泊安。”那男子答。
“杜泊安?”
“怎么了?”
“没事。”
估计应该是同名而已。
“我还有要紧事办,就不陪你聊天了。”他单手捏住江怡欣两侧脸颊,两团肉瞬间鼓了起来。他感叹“怎么都这样捏了还这么好看!”
“流氓吧你!”被突如其来的动作所冲撞,江怡欣双手把他的手扯开,怒火冲天,对着他吼道。
“登徒子!”一旁的田厘也忍无可忍。
“怎么这么凶!不过嘛,我就喜欢这样的!”
然后伸手对着江怡欣做出飞吻的动作。
江怡欣:……
怎么会有人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大庭广众下耍流氓?
真是无理!
神经!
上完茅厕回来,听说有马失控差点撞到人。担心自己小命不保的行述赶快跑去寻找公主,要是真的出事了,自己算是真的完了!
一路跑过去,呼吸还未平稳,看到公主无事那刻,又活了过来。
慢步走过去,走至公主身旁。
看到她正在系玉佩。
可这不是……
他一度认为是自己看错了。反复睁眼闭眼,确定了这就是那块玉佩没错。
江怡欣看着行述一直盯着自己腰上的那块玉佩,于是道:“这块玉佩是有什么问题吗?看你发呆发了许久。”
“哦。没事,没事。”行述尽量隐藏情绪,让自己像平常那样。
可是脸上不解的表情根本无从掩盖。
为什么非得是那块啊?
“今日是我的失职,回去会自行领罚。为了公主的安全,还请公主动身回府,下次再和将军一同游玩吧。”
“那行。”还没玩够的江怡欣为了让行述好办事,最终照做。
“唉,你家夫人呢?”楚洛彤还未进正厅,就朝着屋内喊。
周希亭一手翻阅兵书,另一手举起茶杯品茶,语气平淡,道:“外出去了。”
“行,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恰逢你夫人不在,我跟你说件事。”
“不想听。”
“今日在武赋大街遇到一个身材样貌极佳的女子,若是你还未有婚约,我定将她绑来给你当夫人。稍微调戏她一下,炸毛的样子还挺可爱!我想你肯定会喜欢的。”
“不感兴趣。”
“就嘴硬吧你!用铁锹都撬不开。”
“说完了吗?说完该走了。”
“七八年见一次你就这么对待老朋友是吧。反正今天我就待在这了,死活不走!”
“说好了!”
“对。”
周希亭坏笑道:“最好是。”
“今早吃的饭,到现在还没吃,我先去后厨看看还有什么吃的。对了,现在还是笛叔掌厨吗?”楚洛彤突然想到什么,问道。
“是。”
“笛叔害我害得好惨,这次我要讨个说法去!”
“分明是你上次自己话都说不清楚。”
“那是我才四岁!”
“确实,四岁了话还说不清多少脑子有些问题。”
“滚喽你!”知道说不过他,楚洛彤头也不回地往后厨那里走。
楚洛彤前脚刚走没多久,江怡欣后脚就进来。
她手甩的很高,刚坐下后,就马上跟对侧的周希亭抱怨。
“真的是气死我了,今天遇到一个半流氓,还被调戏了!气!死!我!了!”
周希亭不解:“为什么是半个流氓?”
“看在他今天救了一个小孩的份上,算他半个流氓。”
“那是如何被调戏的?”周希亭已经猜到那个人是谁。
“他就是...就是...这样”江怡欣不知道怎么样去描述,起身走近周希亭,一只手捏住他的双侧脸颊,完整复制被调戏的场景“他这样捏我了!”
“还有呢?”
“还有...还有他还传了个飞吻过来!真的气死我了!”江怡欣被气的话都说不清楚。
“确实炸毛的样子挺可爱的。”周希亭轻声低笑道。
“什么?”江怡欣没听清。
“没。”周希亭捂嘴以掩盖笑意。
“好饱啊。”楚洛彤再次走进正厅。
“你...你...你怎么在这?”江怡欣惊讶到说不出话。
“我...我...我怎么不能在这。看来你就是周希亭的夫人吧!我就说嘛,他怎么会不喜欢漂亮的!”
“胡言乱语些什么?我不漂亮!”江怡欣反驳。
“行行行,你漂亮你说了算!”
江怡欣:……
楚洛彤刚坐下后,一个陌生女子与她说了什么后,她神色凝重。对着周希亭一字一句道:“周!希!亭!你怎么敢告诉他我的行踪的?好好好,你给我等着!”
吩咐好下人后,看他起身,以为他要走。
结果往江怡欣那边靠近,江怡欣下意识往椅子后靠。
他这次不是单手捏她脸了,还是两只手一并使用,一只捏一边。
还捏了两下!
“软软的真可爱!便宜周希亭那小子了。不过骗人可是不好的哦,江怡欣小美女!几天后见!”
他这是发现了她用假名。
他走后。
“你刚刚也看到了吧!他这次直接两只手都用上了!”她伸手捏周希亭的脸,第二次重现被调戏的场景“光天化日之下调戏我!啊啊啊啊!我应该调戏回去的!气死了!”江怡欣锤桌懊恼。
江怡欣见他不回应,转头一看,好家伙。
不站在我这边也就算了,他居然在偷笑!
江怡欣:……
没过多久又有一人进来。怎么回事?今天怎么这么热闹?不过那人是江怡欣所认识的。那次在瓦迪偷出去就是被他带回来。
杜泊安。
所以那个黑衣男子也隐瞒了他的真实姓名!
“来晚了。”周希亭道。
“那我继续寻人去了。”
“不坐下吃个晚饭聊聊天再走?”周希亭客气道。
“不了,跟你无话可说。”
看来他们能玩到一起是有原因的。
嘴巴都跟淬了毒一样。
江怡欣口中的肉还没咽下,一抬头,他俩的对话就已结束,然后人也不见了。
“所以他俩的关系是?”江怡欣问。
“克星。”
描述挺符合的,江怡欣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