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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外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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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空气中弥漫雾气,时不时捎来一丝寒意,看着这天气,估计中午时分阳光正好。
江怡欣起的要比往常早一些。昨夜在和田厘商量时,就已准备好包裹。上次外出还是偷跑出去,这次没有约束让江怡欣格外开心,纠结着要带什么东西去,亦或者不带也行。
看着收拾好的行李,陷入沉思。
好吧,只出去一天,准备是有些多。
瞒是肯定瞒不了宁姨的,索性也带她一起,就当多个劳动力。
自从昨日过后,进食时不会有人在身旁。刚赶上周希亭早早就去营中,所以只剩自己一人。
这包子味道怎么有点不一样了?看来是笛叔偷懒了。
三人坐马车到城外。
在来之前江怡欣就已打听过,在孚厉那带,耕作的都已年过花甲,恰好可以帮上忙。
昨晚兴奋过度,忘了具体去哪里还未定下来。寻思着晚饭才刚过一会儿,周希亭不至于睡这么早吧!
一路跑去周希亭房外。
一时开心过了头,门忘记敲了。
推门而入,此时周希亭背对她正在沐浴。空气中满是蒸汽,只隐约看到他的背影。
听到推门声后,周希亭转身。
估计头脑稍稍有些不清醒。
江怡欣小跑半蹲着在木桶外,两只手扶在桶缘,用下巴低着。
“有一事要问将军?”
“问。”
“将军可否推荐一下能学习耕作的地方,最好不会给他们造成困扰。”
“孚厉。”
“孚厉?”
“那里都是年事已高的农户们,其儿女多因战死或为锦辰做贡献,近来有些离不开身,没能去看望他们,心里倒是有些过意不去。并且那里的农具是锦辰的试验选址,由于其土质,地形的复杂,所以最初选择时就被大多数所推荐。若是公主能去和他们聊聊家常,相必她们会很开心的。”
“好,那我明日就去此处。”
“没了?”
“没了。”
“那还不走是想看我沐浴吗?”周希亭笑着调侃道。
反应过来周希亭正在洗澡的江怡欣现在只想钻地。
连忙晃动手解释:“不是,我...我没看到你在沐浴。”
超级无敌巨无理头而且很蹩脚的理由。
他的表情明显在说——你觉得我会信吗?
“好像是看到了,不过我觉得没什么,也不是没什么,反正不是有意的,不过你好像不信,我自己也不太信...好吧,不管了。”
脸红着跑出了周希亭屋内。
刚出去的江怡欣察觉到自己这样好像不太礼貌,于是转身回头,在门外探了半个头,真诚地说:“今日多谢将军。”
倏地马上消失。
下了马车之后。
田厘和江怡欣先行下马车,身后的宁恩踩坑坑洼洼土路满是嫌弃,于是两人干脆不等她。
走在田间垄上,每亩田是呈阶梯式,地势相差极高。随处可见自由的飞鸟翱翔,漫山遍野的野菊花,在阳光的衬托下仿佛注入了新的活力。微风吹拂,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周遭全是独属于自然的声音。
江怡欣想要是以后和离来此处定居也是好的。
在锦辰需要通沟挖水渠排水促进农作物生长,而在干旱的瓦迪这是完全不需要的。
她俯身捏了一把土,然后捏碎。
果然土质要比瓦迪的细腻。
刚好看见前方有人正在耕作。
过去询问。
“老伯,您是刚来地里吗?可否需要我们帮忙,反正我们也闲得慌。”
“不用不用。”
“我们主要是来学习一下您耕作的农具使用方法。”
“那好吧,不过会有点累。”
两人开始犁田。
姿势方法都有些不太对,受力位置不对导致两人东倒西歪,经过老伯的协助后,慢慢地熟悉耕具。
宁恩则站在田垄,她本就不打算来这,只不过为了监督她。
忙到正午。
老伯热情地叫江怡欣三人一起到家中吃饭。
大娘也已备好饭菜,这些饭菜配米饭简直一绝,与市井完全不一样,尝起来更多的是自然风味。
边吃边聊天。
江怡欣问:“阿伯是负责地里的工作,然后阿娘负责家中内务吗?”
阿伯满眼骄傲地向我们介绍他的爱人:“不是,你大娘可能干了,不仅负责内务,还会修建房屋,田中的活有一半都是她干的。”
大娘不好意思地摇头谦虚道:“你阿伯说的夸张了。”
后面去的几家都是如此,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是,会向别人赞扬他们的爱人。
女子没有不如男子这一说。
这在瓦迪几乎是看不到的。
在瓦迪他们会把女子描述成懒惰成性,黝黑,肥胖。
一边享受女子所带来的好处,一边进行无止尽的抹黑。
这样他们就可以把她们掌握在手中,只有将她们贬低,这样才显得他们高高在上。
所以在其他国家口中,所得知的女子便是这样的形象。
江怡欣心想上次那个条件不知会不会让瓦迪的女子们更自由些。
要是以后还有机会回瓦迪,一定让女子能同等与男子生活在同一片天空,如果不能,也要拉近差距。
虽然瓦迪律法上第一条就是男子当与女子同等。可是在现实,这成了一个不能实现的悖论。女子不能与男子在饭桌上进食;发生互殴事件,不管过程如何女子被判刑要比男子重;女子不能提出和离,若是强行和离,女子需得交上所有资产……
这些情况在上层社会稍有改善,可是在平民百姓间已经根深蒂固,强行执行怕是会适得其反,要是潜移默化地影响他们的观念,这似乎会奏效。
很多女子在十一二岁便已被父母定好亲事,大多没有反抗的余地,往后只能生存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地方,直至一生结束也没有属于自己的一个‘家’。
江怡欣想,她自己都对这门亲事无能为力,又何况生活在底层的人民?
午饭过后,江怡欣坐在大伯家的秋千,轻微靠一会儿就睡着了,一旁的田厘和宁恩也靠在木椅上睡着了。
醒来后,和大伯他们道别就出发前往下一家。
还未走至前方那户人家,隐约感觉这几亩田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说不上臭,但是闻起来也是要闷气的程度。
在宁恩失足踩下去的那刻,一股强烈的气味直冲鼻腔,她们此刻明白了这几亩是用来存放牛粪的,施肥就直接取出来。时间过得有些久,上面都已覆盖一层浅浅的草,所以看上去和一般的田没任何区别。
一旦陷下去,里面和外面被氧化的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啊啊啊啊!快拉我上来。”反应过来的宁恩尖叫起来,满是崩溃地请求她俩拉她上来。
一人拉一只手,把她拉上来之后,两人立马与宁恩拉开距离。
宁恩:?
不过她也顾不得这些,只想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骂骂咧咧的跑回去。
宁恩走后,两个人大声扶腰笑了出来。
“她怎么这么倒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田厘回答:“可能是坏事做多了,哈哈哈哈哈哈。”
后面帮另一家的大伯给农作物施完肥,考虑到时间问题也准备离开了。
回去经过一大片野菊花,看着好生漂亮,在书中也有记载若是泡水喝还有清热解毒的功效。
在田厘的帮助下,把这一束花稍微用一些星星点点的绿草修饰,看起来更好看了。
突然很想送给他。
不过不太幸运,走回去不小心脚打滑,摔了个底朝天,衣服全被泥土所覆盖。
江怡欣看着手中的野菊花,惊呼:“还好,还好没事。”
田厘被她给吓到了,马上从田埂出滑下来,扶她起来后,检查她全身,发现小腿处有鲜血溢出,估计是滑下来被刮伤,有些生气道:“这哪像没事的样子,腿都流血了。”
江怡欣低头,把裙摆稍微抬了抬,确实有少许出血。
她拍拍田厘的肩膀,安慰道:“真的没事,回去涂药就好了。时间不早了,咱们快些回去吧。”
回去路上还被各种冷言嘲讽,说什么出门在外也不知干净一点,更严重的在靠近她时捂着嘴马上走开。
田厘察觉这一路,公主明显心情不好,蹲下后,在江怡欣疑惑的眼神下,双手把泥坑的水舀到自己的衣服上。
微笑着对公主说:“公主不必在意别人怎么说,我会陪着公主的。”
江怡欣明白她的用意后,蹲下与她抱在一起,故意不解风情说:“你就想骗我眼泪是吧,放心,你不会得逞的。”
“哈哈哈哈哈,看来被公主发现了。”田厘笑着应和。
江怡欣本以为周希亭不会回这么早。
结果回去时自己一副穷酸样刚好被撞见。
她在看到周希亭那刻,下意识地把那束花藏于身后,另一只手挥手朝他问好:“将军好。”
不止周希亭感觉很奇怪,一旁的田厘忍不住靠近她耳旁说:“公主可是刚刚被摔坏脑袋,导致精神不正常?”
江怡欣:?
不知接下来该说什么话,江怡欣虚掩着身后的花走了。
随后周希亭也往书房走去。
田厘拉住行述问道:“府内可有治些跌打损伤的药?”
行述反问:“你受伤了?”
田厘:“没有,是公主不小心刮到脚了,有少许出血,我想着给她拿药涂一下。”
行述拍拍胸膛,自信道:“包在我身上。”
须臾过后。
行述看着正在阅军书的周希亭,出声道:“将军要不要去看一下公主?”
周希亭神情淡漠,答道:“我不是闲人。”
行述故意把情况说的很严重:“听说公主从坡上摔了下来,而且腿被严重刮伤,出了很多血,我一听哪,寻思这肯定要找大夫是吧,可是田厘说公主觉得这是小事不用找大夫,伤口自然会好的。但是流那么多血怎么会自愈,是吧将军……”
行述话还没说完,周希亭立马起身往门外走去。
他看着他的背影,锐评一句“嘴硬”。
江怡欣洗漱完后,就坐在床上,刚打算看看腿上的伤口有没有在沐浴时被感染。
恰逢听到敲门声,于是停下手中的动作。
周希亭进去之后,江怡欣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只是随便拿一套寝服穿,是有点透的。
但凡不瞎,都能看清楚。
可是他已经逼近。
自己正服又在远处挂着,若是现在去拿反而意图太明显。
算了吧,反正身材除了前面中上位置区域,其他跟男子无异。
周希亭走上前,在江怡欣那瞪大的眼睛中,脱了自己的衣服,往她头上一扔,把人盖住得只剩下脚露出来。
“再着凉了我可不管!”
如果你仔细去了解周希亭的话,你会发现他的每一句反话都是在隐藏他那未曾诉说的爱意。
他的每一次嘴硬都是表达爱的证据。
不管是对谁。
有人说他太过理性,对于什么事都无动于衷,但身边的人对他的评价都是——纯粹爱意的体现。
可是这一切应该是她妻子该得到的,而我并不是。
我偷走了属于别人的东西。
我欺骗了他。
要是他发现后,会原谅我吗?
还是别原谅了吧。
需要伪装原谅这是对受害者的二次伤害。
而我不想让他再受伤。
说完后他缓慢的帮江怡欣把鞋一点一点拉下来。
“痛吗?”
“不痛,小伤而已,没事的。”
“一天三次。”
“保证完成任务。”
见他满脸怀疑,江怡欣补充道:“我很听话的,今天我守时在申时就回府中了。”
“哦。”
哦是什么意思?怎么不夸我?
在他帮江怡欣涂药时,她真诚来了句:“你人挺好的。”
“下次不想夸别夸了。”
江怡欣伸手去够床旁的那束野菊花,察觉她不安分,周希亭抬头刚想对她说别乱动。
看到她手中递过来的那束野菊花后,但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送给你。”
周希亭接过花,闻了一下。
江怡欣不知道此时他的嘴脸快要笑裂开,只是刚好被花挡住。
“特意摘给我吗?”周希亭直白地问。
“路边捡的。”江怡欣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视线转移到别处。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周希亭老是嘴硬。
好吧,她也是。
回旋镖此时还是砸在她身上。
“是吗?说说在哪捡的,花居然一点泥土都不带粘上,下次我也去捡。”周希亭假意问。
江怡欣倏地脸全红了,甚至蔓延到耳根和脖子处。
为什么要戳破!!!
“好吧,不想说没关系。我走了,你多注意休息。还记得一天几次吗?”
“啊?”江怡欣不知道他在问哪个。
接着他的食指指尖轻碰她的鼻尖——
此时怔住的江怡欣,一点气息不敢喷出。
——点了三次。
“这下知道了?”
还在状况外的江怡欣僵硬地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