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泪》柚D冰茶

2、同F

　　门外鞭鼓齐鸣，热闹非凡。
　　下人们帮着搬彩礼进来，一半的彩礼送去瓦迪，另一半交于新娘手上。

　　瓦迪结婚习俗与锦辰略有不同，省去了拦门酒环节，在吃完宴席后便可去女子闺中接人。
　　不过在接人之前需在门外答应新娘所提的三个要求。

　　当然这三个要求并不只是对新郎个人，也可对在场的所有人。

　　来驿站之前，大长老就有所警告，“若是提出有害瓦迪利益之事，那么‘解药’便别想拿了。何况对于熟读瓦迪律法的你来说，定然知道背叛者不会有好下场。也别想着摆脱瓦迪的掌控，以你的脑子早就猜出这些侍从都是监督你的。言尽于此，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做！”

　　迎亲队伍看到渡尘驿站牌匾后，纷纷停下。为首的周希亭刚下马后，就被里面的下人迎进宴席。
　　由于人数过多，里面只容得下一半人，所以另一半在外面搭建的棚子里吃宴席。

　　刚坐下后，周希亭见只有男子在宴桌上，偏头对身旁瓦迪使者问：“为何进食者只有男子？”
　　“回驸马的话，按瓦迪的习俗来说，新娘与侍女是不能与迎亲队伍一起进食的，只有在到男方家中才可以。”看着身边的人脸色越来越差，自己声音逐渐变低，“自瓦迪建立以来便是如此，所以宴桌上只有男子...”

　　毫无任何心眼便全盘托出，殊不知同桌的另一人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

　　那位话还没说完，周希亭起身，对在场的人说：“在来之前，了解到瓦迪与锦辰习俗是有些不同，按锦辰律法习俗来说，男女皆平等，从来没女子不能上主桌一说。”

　　刚刚还在热闹的桌上突然转变安静。

　　“所以，还请亲家带路请新娘与在场的女子一起进食。”

　　同桌的另一人只能应和，苦笑对周希亭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说完后起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在那人的引领下，穿过一小片竹林后，成功到达新娘房门外。看了几眼周围，只是随便贴了贴红雕纸，连灯笼都是最小型号的，看来瓦迪并没有对这位怡欣公主上心。

　　“公主，驸马和我等在门外，驸马让我代问，是否要一起进食？”那人走上房门前问。

　　屋内传来声音，“按习俗来说这可不合适不是吗？七叔！这都是您昨日再三叮嘱、言传身教的，我哪敢违背呀。”
　　七长老：......

　　“锦辰周恒之子周希亭在此求取江怡欣，周家为聘，愿与夫人喜结连理，度余生，共白头。若夫人答应，即刻起，臣名下财产皆归属于夫人，对夫人来说只是一星半点。”

　　见房内迟迟不出声，七长老耐不住性子，在要再次催促之时，公主给了回应。

　　江怡欣：“想必将军在来之前是知道瓦迪新娘可提三个条件的习俗吧。”
　　周希亭：“了解一些，公主请说，臣必定尽力完成。”

　　“我嘛，要求也不高，就是希望女子能有与丈夫进行和离的权利。”
　　“这一点公主放心，臣不会干涉公主的任何权利。”

　　“将军性格爽快，但我不仅仅是希望将军如此。”江怡欣的声音抬高了几个度，“七叔，我希望之后在瓦迪的律法中能出现我所提的这一条建议，对于掌管律法编写修订的您来说，我相信这不是一件难事。”

　　七长老虽然面带微笑说等亲事结束马上编写，在内心已经不知道骂了多少遍了。

　　“那我的要求就这两个，将军财产就不用归于我名下了，不属于我的我一分一不会取。”

　　妹妹扶着往门外走，在驸马的身旁落坐后，江怡欣察觉到周将军把饭碗往她前方递。

　　手碰到碗后，从盖头下方穿过，不太顺利地到自己眼前，还好今天光线够足，能看清碗中的食物。

　　小吃几口后，便把碗放到桌上，不是有多难吃，更多的是不习惯锦辰的食物，总觉得吃几口就吃不下了。

　　须臾过后，周希亭也放下碗筷，都进食差不多后，七长老便开始他的发言。

　　说的有多么多么不舍，真是天大的笑话！
　　江怡欣小声哂笑，果然啊！人天生就擅长伪装。

　　听不下去的江怡欣，稍靠向周希亭那边，低声说：“时辰也该到了吧。”

　　有所领会的周希亭直接牵住江怡欣手臂，也不管七长老还在说话，大声对场上所有人说：“今日感谢诸位莅临，由于家中客人也已等候许久，各位玩的开心，在下就先带公主先行一步了。”

　　被牵出驿站那一刻，江怡欣感到莫名轻松，即使还有各种道德枷锁捆绑。不过无所谓了，眼不见心不烦。

　　被周希亭扶上花轿时，听到“姐姐”一声后，江怡欣转头与从驿站跑出的妹妹拥抱。
　　两人在这时皆留下了泪水。
　　“姐姐要一直开心，我有时间会叫五叔叔带我来找姐姐的。”
　　江怡欣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好，姐姐等妹妹来找。”

　　随后便与迎亲队伍一起离去。

　　江怡欣本以为他会在队首骑马，没想到在扶她上花轿时也一起坐下了。侍女反而被安排在队尾轿子。

　　去周府路上，始终保持沉默，一声不吭，还好周围频繁发出的讨论声才盖住这份尴尬。
　　某人：“听说这位公主好像脾气不怎么好，这下周将军可有得受咯！”
　　某某人：“可不是嘛，前几天我还听周家下人说见过公主的画像，奇丑无比，前人宴婴都得给她让路。”
　　某某某人：“啧啧啧，估计那儿童样貌的身材也让人没有欲望。”

　　脾气差长得丑且儿童身材的公主：......

　　江怡欣始终端坐着，后腰逐渐感觉不舒服，但还是硬撑，不敢乱动，出门在外还是要多顾形象的。

　　察觉到一旁的人靠着休息后，自己才敢稍稍放松四肢，调节一下状态。

　　不一会儿就到周府了，被周希亭扶着下轿子，接着跨了火盆。

　　拜完堂之后就到宴席环节，但是距离上一餐间隔时间短，现在还是撑的，所以他对一旁的周希亭说我想回房，吃不下东西了。

　　周围都是祝贺之类的话，还有点吵闹，可能是他没听清，也有可能是自己声音太小了被盖住，索性低下头，不挣扎了。

　　“公主有何吩咐？”
　　周希亭低头看向江怡欣，问他。

　　隔着红盖头，但还是有种被看穿的感觉，让人心里怪不舒服的。

　　踮了踮脚，顺着他的手掌摸往手臂，努力寻求支撑点，说：“我饱了，想回房。”

　　周希亭头又低了一点，笑着调侃他说：“有的是时间，公主不必心急。”

　　在他头靠的更近那一刻，头脑有些空白；在他说话时气息带着盖头飘动时，没注意到说了什么。

　　反应过来并且气急败坏的公主：......

　　被领进婚屋后，说自己想休息下后，周希亭便去接待客人了。

　　躺下来细想，要是今日同房，这一切即将败露，锦辰对瓦迪发战也是必不可免的，无数同胞将处于水火之中，自己也会以欺君之罪被处死。

　　在一个月前便已经与各长老讨论事情败露如何处理。
　　三长老给出的理由是：“放宽心，周希亭从不碰女人，身边更是无异性，侍女都不曾有一个，公主难免过于杞人忧天了。”

　　江怡欣反驳：“倘若真的发生呢？”

　　四长老：“公主自幼多病，还需多调养几年方可行夫妻之事。”

　　公主继续反驳：“要是他强行与我同房，那又该如何处理？”

　　六长老：“公主月事向来不规律，哪经得住这样造？”

　　公主无语。

　　公主走后，三长老对着其他长老说：“要是事情败露，那定是怡欣哥哥清沐对周将军爱慕已久，在出嫁之日绑架妹妹继而代替其位置，怪不得从那天起就不曾看到清沐皇子，像周将军这么清明的人定是不会将清沐的过错归于瓦迪人民！”

　　小憩一会后，被烟火声给吵醒了。
　　公主掀下盖子，起身往窗旁走去，映入眼帘的是在高空绽放的绝美烟火，深深吸了口气，在没人监控的房屋里并非牢狱。

　　观赏许久，关了窗后，便到床上继续坐着。
　　脚步声传来，被子被拧的更紧了。

　　一步、两步、三步。越来越近，直至在身旁坐下。
　　接着感觉到手靠近，面前视线逐步显现出来。

　　盖头被渐渐抬到发饰的位置，周希亭愣了一会儿。
　　也许是喝过酒后，脸上出现了淡淡红晕。

　　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女子，皮肤不像百姓们所传那样黝黑，反而很白皙，红唇也很适配，睫毛生的很长，右眼角下的痣更是恰到好处，不需要过多修饰，淡淡的妆容就能把美都体现出来。

　　“我脸上是有什么吗？”江怡欣摸了摸脸，不解地问。
　　“没...没”周希亭此刻强装淡定。

　　“哦，那......”
　　“什么？”

　　明明就是故意装不知道。

　　虽然今晚没喝酒，但是莫名其妙胆就是被壮到了。

　　稍稍起身往周希亭那边，和今天中午一样，摸住了他的手臂，不过这次并没有与他交谈，而是贴上去，亲了他嘴脸。

　　不知自己为何这样做，就是在看到他那刻，心中便有了这个想法，所以直直地盯着他的嘴唇看，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主要的是自己想试一下，看他会不会......

　　见他没任何反应，江怡欣刚想原路返回，谁知对方按住自己的后脑勺后，就是一顿猛亲。

　　空气中夹杂俩人的气息，在灯光的映射下显得尤为暧昧。
　　被他抱的有些紧，不好呼吸，只能大口喘气，但他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还是继续。

　　以为亲几下他就会停止，没想到变本加厉。
　　转身就被他压在身下。
　　从嘴唇处渐渐地转移到脖颈处，肩窝......
　　自己也顺着他的动作仰头，虽然这种行为很奇怪，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做了。

　　公主：？？？
　　事态好像变得不太妙，那几个老头不是说他不近女色吗？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处于被动地位的公主开始反击，手摸索了一会后抵达腰带位置，刚要扯开就被上头的人制止了。

　　接着他起身淡定地整理衣服。
　　走了。

　　留下衣装不整的公主愣在原地。

　　状况外的公主：有点莫名其妙，但还好赌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