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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晚游 ...

  •   到达武赋正值酉时。

      街上熙熙攘攘,摊贩摆摊,周围灯笼逐一亮起。灯火通明,光线亮染武赋大街的每一处角落,跟白天无异。

      周围茶舍,饭馆伙计纷纷出来吆喝。人流汹涌,热闹非凡,稍不留神就会迷失方向。

      田厘喜欢收集各种各样的植物标本,恰好所在地与江怡欣前往之处相反,索性行运就带她前往商铺,此时只剩下她与周希亭。

      一路走过来与行人磕磕碰碰,原本与周希亭同步而行,没走几步就被旁人强行挤开,奈何江怡欣身高不够,踮脚抬头也没能看见他。好在与他走散后,他会在前方原地等。

      多次下来,周希亭伸出手臂,本意想让她牵着袖子走,这样不至于在人群中走散。

      江怡欣温热的手覆上他掌心那刻,她看到他平静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愕然。

      她还以为是不是自己手出汗了,蛮不好意思问:“是我手太热了吗?”

      他解释:“没有,刚好我手冷。”

      跟着周希亭继续前行,途径糖人贩摊铺子,江怡欣看着各式各样的形状一下走不动道。有兔子、猫、小狗、鱼、虾、蜻蜓等。

      “我想要这个。”江怡欣指着超级无敌巨冷门的猪形状样品说道。

      那人:“小姐眼光不错,稍等片刻,这个不用花长时间等待。”

      江怡欣看着他在纸上用糖浆作画,说道:“这个好生独特,以前只在书中所听闻,今日得以一见,着实有趣。看阿伯很娴熟,是不是已经做了很多年?”

      那人笑着说:“承蒙小姐夸赞,确实是做了二十多年。”

      不一会儿,那人把糖人递到江怡欣手上。她说声‘多谢’后,想换只手拿的,结果刚要抬手,却不经意间把周希亭的手一并抬起,不过这个阻力异常大,高度也仅仅达到腰部。

      忘了身边还有个人!

      江怡欣转头,把糖人递到周希亭面前说:“刚刚忘记问你要不要这个,我光顾着自己买了,想着现在问也不算晚,你要吃一口吗?”

      周希亭依旧面不改色,答道:“不...”

      话还未说完,他的唇齿间被浓烈的糖浆所占领。

      “先给你尝尝。”江怡欣眉眼弯弯。

      周希亭被她突然的行为所冲击,霎时间面色潮红,眼神错愕。随后咬了一口,反复在齿间研墨,直至一并融化。

      江怡欣见他迟迟不作反应,走上前,踮脚逐渐靠近他脸庞,问:“怎么样?应该可以吧?味道如何?是不是很甜?”

      他的眼神无意识闪躲,把她的肩膀轻轻忘下按,在她脚底顺利着地那刻,“想让我回答哪个?”

      “那我自己试,不问你了。”

      周希亭本以为她会换个地方咬,没想到她直接在他刚刚咬的地方下嘴,但不是咬,而是轻微舔了一下。

      看来是真的不嫌弃!

      “好甜啊!”江怡欣瞪大了眼睛看向周希亭,眼眸亮亮的。

      灯火映照在她的眼底,如同星辰闪烁。周遭的环境如同虚设,此时他的眼里只有她一人。要不是尝过,看她的表情,他估计会以为这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糖人是人间绝味。

      从她那深邃的眼神逃离,周希亭说:“继续逛逛吧。”

      “那是什么?形状看着像鸟,但却又是纸做的。”
      “纸鸢。在风的吹拂下,拿着细线牵引便可让它在空中肆意飞行。”

      刚想去别处看看,周希亭在此停留,让那人把纸鸢全拿去周府。

      “……”生怕自己是不是在乱花钱,试探性地问他,“周家会破产荡业吗?”

      周希亭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点钱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不足以累垮周家。”
      “好吧,但你还是不要那么大手笔吧,真到那天,我没钱养你。”江怡欣把自己的钱袋抖了抖,银子碰撞声音不大,想让他看清自己确实没什么钱。

      周希亭:“可是我很好养的。”

      江怡欣反驳:“你一点也不好养,你不会吃凉的饭菜,也不会吃不新鲜的,但凡你稍稍闻到某样菜里夹杂其它菜品味道,你定会叫笛叔重做。”

      “在做下一份菜前,菜笛叔都要把那个锅刷上个十多遍。”

      “明明笛叔都一把年纪了,你还让他这么劳累。”

      “关键也很浪费食物,我前段时间有帮那些耕作的伯伯干事,知道他们有多不容易。况且今年旱涝灾害频发,粮食本就没有产多少,大多数底下阶层的人连温饱都成问题。”

      看到倒映在他眼里的光逐渐暗淡下去,江怡欣觉得自己是不是管的有些多了,音调在逐层递减。

      “对我意见这么大吗?”

      江怡欣反思自己就不该说这么多的!好像把人给说难受了。

      完蛋!谁能告诉她该怎么把人哄好?

      她手足无措地进行解释:“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他们不容易...也不是想要评判你...我...只是说出了我...的...看...法而已,也......也......”

      怎么关键时候就口齿不清,显得有些徒劳!

      周希亭阐述:“我自小一吃凉才就容易拉肚子,这点笛叔在周家多年了也有所了解。其次未食用过的饭菜会送往流浪者聚居的地方,并没有浪费食物。”

      “就像公主刚才所提及到的那些伯伯们耕作不容易,但是周家一路过来也全非畅通无阻,都是祖辈们用鲜血铸就的,没有谁的生活会一直顺利。你所说的我会考虑在内做出整改的。每个人都有自己应有的宿命,不是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应有的宿命。

      江怡欣在心里默念一遍,觉得他说的也极为有理。单从表面看事情太过于主观,容易让人丧失理智。

      她就是如此,过多的埋怨毫无用处,重要的是自己该怎么在荒芜贫脊的土地生根发芽。

      她的发言确实不对!也应该向他道歉来着。脑子瞬间放空,但江怡欣强迫正常使用,想着该如何去组织语言以达到有效沟通。

      周希亭见江怡沉默不语,他弯腰低头,视线与她平齐,即使她在稍加掩饰也能看出眼眶微红,仿佛下一秒会哭出声来。

      果真如此,大颗的眼泪从她脸上划过,留下两条细银线。

      “我没想凶你的,正如你所说的你在陈述你的想法,刚刚我也在陈述我的想法而已。”

      “别哭了。”

      周希亭眉眼少见的温柔,握着她的手松开,想去帮她擦眼泪。

      不过她比他先快一步。

      在他的注视下,江怡欣快速地从袖口拿出手帕,叠好,轻放在他的肩膀,双手环住他的腰,然后把脸埋进手帕里。

      江怡欣:“别动,就这样待一会儿,好不好?”

      周希亭身体僵直,心想下次说话得轻些,免得又把人惹哭了去。不过她怎么这么乖!自己受委屈了还在替别人着想,看来这次真的是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了。

      江怡欣:天杀的!最近喝药的次数也不频繁,怎么产生的药物不良效果这么明显!是不是宁恩往菜里也加药进去了!关键时刻流眼泪!周围人还频繁走动!我这面子往哪搁?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一旦触发不良反应,江怡欣便会流泪一小会儿,只要等待眼泪自己止住就可以,不用稍加处理。

      和周希亭一直保持拥抱的姿势,察觉眼里的水不再流动后,江怡欣慢慢抬起头,把弄湿的手帕放回袖中。

      “刚刚我没哭,只是刚刚风吹来,沙子进眼睛里了,磨得厉害才流眼泪。”

      江怡欣才不管他信不信,狡辩就对了。

      “好,那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如何?”周希亭不再继续刚刚的话题。

      江怡欣:“可以。”

      她跟着他走进小巷中,人不算多,也不拥挤,她觉得没有要牵手的必要,但是牵着她的那人丝毫没有要松手的念头,反而握的更紧。

      视野越来越开阔,引入眼帘的是‘天上银河’。

      成千上万只水上灯笼在河里流动,十分壮观。

      跟瓦迪的天空一样,绚烂、美丽。

      “这是?”江怡欣满脸疑惑看向周希亭。

      周希亭说:“河灯。用来纪念逝去的亡魂,也可用来祈福。你要放吗?”

      “好,正好我想着找时间为瓦迪的将士们祈福,他们多数出征就再也不回了家,我希望他们能平安归来。”

      她说出来那刻,周希亭有所震惊,没想到她所祈福的居然跟他如出一辙。

      周希亭从一旁的商铺买了两盏河灯,点亮后拿至江怡欣身边,然后放于她手中。

      两人走至河边,放好抬眸瞬间,周希亭看到一位故人。

      那人笑容依旧邪魅,让周希亭更加确定了就是他。

      还未起身的江怡欣就稀里糊涂听到周希亭让她待在这不要动,还往她手中塞了一个信号弹。

      他快速走去旁边的船只,临走时不忘再三叮嘱。

      “臣有急事,公主记住不要随意走动,要是发生意外,朝天空放信号炮即可,自会有人护住公主的安危。”

      他说完后船划得极快,江怡欣怕他听不见,大声喊道:“说好了,那我在这等你。”

      *
      周希亭划船至武赋大街尽头,周遭漆黑,安静的明显听到乌鸦的叫鸣,与枝丫随风挥动时的沙沙作响。

      “出来吧,不就是为了把我引来吗?”周希亭把船停靠在岸边后,在微弱光线的照耀下往小路走。

      “唉,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心急,许久未见,这不得好好叙旧啊?老朋友~”大树后面有一个人慢慢走出来。

      周希亭语气冷硬道:“讲什么?背叛战友?还是弑兄杀父?”

      “啧啧啧,周将军嘴上淬的毒还没治好吗?你知道的,这些是激不到我的!”那人语气轻佻,“将军这性格怕是今日那位夫人也经受不住吧!”

      周希亭:“怎么?想自寻死路去动瓦迪长公主?”

      那人狞笑:“那也不是不行!”

      周希亭语气强硬,附带几分怒气:“陆梭野!”

      “唉。”那人不顾死活回答。

      “你知道的,但凡我发射信号后,他们看到会立马逮捕你!注意你的言行,别得寸进尺!”

      那人更进一步走上前,三个手指灵活地转动信条,在周希亭注视下,明目张胆把信条塞在他的右耳,放稳妥后,手顺带滑落,抵达周希亭肩膀,他轻拍两下。

      “我赌...你不会的~”

      陆梭野把搭在周希亭肩膀的手收回,笑容越发诡异,“哈哈...哈哈...哈哈哈,经不起激的一直都是你呀!周将军~你怎么会对并肩作战、出生入死的兄弟下狠手呢?你当然不会了,这是你我都熟知的一点。对了,里面是各国在锦辰安插的间谍,不过里面的名单好像有一个熟悉的名字。谁呢?好像是你家夫人~”

      他转身潇洒挥手,只留下一个背影往深处走。

      周希亭连忙把信条打开,看到内容后,逐渐安心。

      不过能看懂这个信条的人不多,当初在游学期间所被老师教的学子也只有十多个,排除认识的人,那几个未知的身份地位都不显赫,也未曾有任何逾矩行为。

      所以陆梭野背后的人是谁呢?

      谁会让他如此尽心尽力,甘愿与锦辰为敌呢?

      *
      江怡欣看着周希亭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河道,刚想转身寻个地方坐,就被突然出来的一人扯住。

      看清他的面容后,江怡欣翻了个白眼,无奈道:“又又又又怎么了?我的小王爷唉,一天天的尽瞎折腾,你不累我还闲累啊!”

      “跟我走。”他扯着江怡欣就要往别处走,语气不像是在商量。

      江怡欣用力扒开他的手。

      “待会儿周希亭就会回来,看不见我会叫人去搜,牢狱没坐够又想回去了是吧!”

      “那行,都让一步,稍稍往旁边走一点。”他协商后把手松开。

      江怡欣直白:“说吧,刚刚那个把周希亭支走的人跟你一伙的吧!有什么事快说,我忙的很。”

      “什么一伙的?本来还寻思着今晚没机会,碰巧他走了我才过来。”他不解道,“对了,宁姨给你安排的任务也该完成了吧!”

      江怡欣含糊其辞:“我才刚开门没多久,在周希亭那取得信任简直难如登天,再给我些时日如何?”

      他显然没我被糊弄,威胁冷笑道:“是吗?那看来明日公主汤药中得多加几种药材进去,这样公主才能更好的完成任务。”

      江怡欣想再协商:“别呀,还没到这地步。”

      “既然没有就不必再谈了。”

      看出他有要马上走的想法,江怡欣立马扯住他的衣袖,从自己袖口中把锦辰内部图纸递于他手上。

      他冷淡道:“保真?”

      江怡欣点头:“保真。”

      原本打算再拖几个时日的,未曾想来的如此之快。不过无所谓,反正周希亭不可能给她真的图纸,她也在上面做了篡改,能忽悠几时是几时。

      他刚把图纸收起。

      背后响起周希亭的声音,江怡欣眼神惊慌失措,立马把扯着他的手收回,放于身后。

      “呦,公主这是遇到故人了,不向我介绍介绍吗?”

      “他...”

      江怡欣刚要开口,被他打断。

      “在下只是来问路而已,这位公子没必要阴阳怪气。”他面相江怡欣,“多有打扰,先走了。”

      江怡欣虽想点头回应,可是对上周希亭的眼神,大气不敢出一口,只是僵直站在原地。

      在她要进行解释前,周希亭说:“刚刚我离开那段时间没发生什么事吧。”

      江怡欣摇头。

      “那就好。”

      他握上她手那刻,冰冷的触感传入他的掌心,他握的更紧了。

      “河边是要冷些,不该让你等那么久的。”

      江怡欣摇头,属实没想到他会道歉,其实她手冷是因为被他突然响起的声音给吓出冷汗的,一般情况她的手一直是温热的状态。

      又逛了一会儿,周希亭帮她购置许多建筑样本,以及花卉植物。

      “等下,我还想买一个东西。”江怡欣突然想起来忘买了一样东西。

      行至衣赏店铺,江怡欣和周希亭携手一同走进去。

      “请问这里有买布料吗?”江怡欣询问店主。

      “小姐需要什么布料?”

      江怡欣答道:“带毛的,保暖的布料。”

      “那需要要几匹呢?”

      回想猫舍的大小,江怡欣伸手跟她比划,“大概需要两个这样大小的布料。”

      “那一匹就够了,小姐稍等一会儿,我去帮你裁剪一下。”

      周希亭问:“公主这是要用来……”

      “等下你就知道了。”江怡欣卖关子。

      被江怡欣领着走,路程很熟悉,到达后周希亭才判断出这是离周府三公里外的荒废区域。

      “喵喵喵~”猫叫声此起彼伏。

      周希亭静静站在她后面,看着分外眼熟的猫舍建筑材料,一边帮她递布料一边小声说:“猫睡的比我还好...”

      听起来像是在埋怨。

      江怡欣还是更倾向于自己听错。

      她问:“你说什么?”
      他答:“没事。”

      “所以你今天一上午都在捣鼓这个?”
      “想做很久了,刚好今天有时间,就帮流浪猫做了一个家。”

      周希亭用手在猫舍顶部来回摩挲,赞扬道:“做的很好。”

      “是吧!我就说嘛,今天有人经过他们还说我做的是什么玩意,还是你有眼光。”江怡欣被周遭怀疑,结果出现一个与她想法相符,激动地回应,恨不得把建造的所有过程都跟他陈述一遍。

      但是他是周希亭,他没时间听她讲。

      “回家吧。”整理完后,江怡欣望向周希亭说道。

      *
      “公主!大事不好了!”田厘慌慌张张跑进房内。

      “什么大事这么慌张?别急。”江怡欣不理解,把水倒好后递在她面前,“喝口水再说。”

      田厘面色苍白:“今日不是我与行运一同游玩吗?他说不知道是哪个下人把将军寝房内的木板给拆了,由于木质的特殊,现在屋内还在漏风。”

      江怡欣有不好的预想:“不会是我拆的那间房吧?”

      田厘问:“公主拆的可否是书房隔壁的那间?”

      “你怎么知道?”

      田厘眼神逐渐呆滞:“看来公主拆的确实是将军那间房!”

      “可那间房不大呀,他不是住在主房间吗?况且今日我们去取木材那地方不是可以给他作修补吗?”江怡欣头脑简直要爆炸。

      “公主这间才是主房!今日那个木材放置年限久,小制作还好,不宜用来作房屋支撑。”

      “怪不得,我就说我这间房怎么这么大!”
      江怡欣已经要碎了。

      她问田厘:“那可还有什么修补的方法吗?”

      田厘叹气:“这么晚了,估计将军早已睡下了,习武之人这点风都承受不了,那这将军也是白当了,咱们明日再去偷偷修补吧。”

      “说的极为有理,那你也先去休息吧,逛了一天也累了。”

      田厘离开后,江怡欣往床上躺去。

      半个时辰过后,脑子全在想这件事,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最近晚上这风好像挺大的!

      而且也不是习武之人身体都健壮,万一他是个例外呢?

      再三考虑之下,江怡欣从柜子拿出为曾使用过的被子,悄悄的溜往周希亭房间。

      轻轻把们推开又轻轻把们关好,蹑手蹑脚往他榻前走去。

      “哎呦。”光线太暗江怡欣没注意有台阶,一个咧踞直接跌倒在地。

      意识到自己声音有些大,江怡欣忍住疼痛,凑到周希亭眼前,确认他睡着后,把被子抖一下,然后帮他盖好。

      期间还不忘吐槽:“怎么明明没有做坏事,结果跟个小偷一样偷偷摸摸的,趁你睡着我得说一下,我不知道这间房是你的,要不然我也不会拆。本想着你挨一晚估计没事,但是我拆的地方确实留有很大孔,四处漏风,所以我欠的债我来还了。”

      快要走之前,江怡欣用手把周希亭的嘴唇稍稍撑开。

      她感叹道:“好吧,嘴不硬,还挺软的!”

      被小捉弄的某人在听到脚步声远去后,终于舍得睁开双眼。

      他的手反复摸着她刚刚所触及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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