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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覆巢之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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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动手打我?!”
面对裴明珠的质问,沈咛夏轻描淡写的收回自己的手,“你不是要还救命之恩吗?这两记耳光便是。说来也是你占了便宜,毕竟你女儿的命可不止这点东西。”
裴明珠从小金尊玉贵,父亲在时,因着是家中独女,比裴寂更受溺爱。沈咛夏的这两记耳光,可谓是她生平最大的耻辱。
见沈咛夏动手打她还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恨恨冲身边的丫鬟呵斥,“见到主子受辱,还愣在那里做什么!把人给我制住。”
身边呆愣的丫鬟这才反应过来,忙上前要靠近沈咛夏。
沈咛夏身后的一从侍卫岂能让她们得手,护在她身前。
娇弱的丫鬟哪是身强力壮男人的对手,场面僵持在那,丫鬟们进退不得,只能偷偷用眼光去望主子。
裴明珠见状,心中明白单凭她一人是动不得眼前的女人。
“今日你别想走出裴府!我要去寻老祖宗来评评理。”
说到此处,裴明珠竟红了眼,眼泪珠子簌簌的往下掉。
向来高傲的大小姐我见犹怜的模样着实让人稀奇,作为罪魁祸首的沈咛夏挑眉道:“评理?你们裴家也有理可评?”
裴明珠捂住脸只一味的哭泣,沈咛夏觉得没意思极了,带着人转身离开。在大门的转弯处时,正巧碰见急急忙忙要离开的两位姑娘,裴柔和梁青芜。
被沈咛夏撞个正着,两位姑娘许是有些羞赧,垂手站在一旁。
见到她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梁青芜红着脸轻声道:“沈夫人。”
一旁的裴柔快速抬头看了她一眼,“大嫂。”
沈咛夏迈出的脚步一顿,“裴姑娘,还是莫要叫我大嫂,我未与你大哥成亲。”
裴柔眨眨眼,顺从回道:“沈夫人。”
沈咛夏点点头,“裴明珠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要是知道你们在这偷偷看她热闹,可会记恨你们,快些回去吧。”
梁青芜两人深以为然的点头,目送沈咛夏出去后,急忙转身离去。
打定主意不掺和两人之间的事。
沈咛夏从定北侯府出去之后,并未将裴明珠的话放在心上。
在经过靖远城挂满朱丝的神树时,反而兴致勃勃的叫停了马车,要到树下的庙中祈福。
小武等人听到她要下车,面色紧张。
“夫人,侯爷马上就要回府了,不妨等侯爷回来后再来庙中祈福。”
沈咛夏知晓他们怕她趁机又要逃走,轻叹一口气,道:“我也不为难你们,只是我从老宅出来,一直觉得心神不宁,便想着挂符求个平安。你们且派个人到庙中求个符条给我,我写好愿语,你们挂在树上,如何?”
此要求并不算过分,大文想着一众人看着应当不会出现什么差错,便点点头,亲自帮她到庙中求了符条过来。
沈咛夏倒没有食言,在马车中拿笔将愿语写在符条上之后,仔细打量了一番,在符条上挂了个带福字的香囊,让大文将东西挂在神树上。
放下车帘之前,冲右前方的客栈二楼轩窗处望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神树,才缓缓放下车帘。
“主子,车内的人是王妃。”
在神树前祈福的人虽多,但沈咛夏一行人因样貌和身姿格外引人注目。
刚刚停留之际,住在一旁客栈的雅各济就已注意到。目光睇来,见她似有所指,忙仔细留神。
待马车走后,一旁跟着的虎格忍不住道。
雅各济并未回答,强忍住心中的慌张,趁着人少,亲自来到神树前将挂着红色小香囊的符条取下来打开。
里头赫然放着一张折叠起来的小纸条,快速将纸条取出。
片刻,眉头一皱,若无其事的将纸条撕碎,藏入袖中。
“最近几日,你可有察觉到不对劲?”
虎格立马意识到纸条上是什么内容,不敢怠慢,仔细回想,摇了摇头,“我们向来谨慎,这几日一直待在客栈中,未曾出去过。”
雅各济默然不语。
虎格小心翼翼问:“可是王妃那里出了什么事?”
虎格是雅各济身边最信任的人,他无意隐瞒,直接道:“阿咛说裴寂已经察觉到我们的身份了,让我们尽快离开此地。”
虎格闻言,立即四处打量了一下四周,轻声道:“若是如此,主子,我们应当尽快离开此地。裴寂与北疆乃大敌,不会轻易放过咱们的。”
雅各济看着依旧郁郁葱葱的神树,“若是他真察觉到了我们的身份,那为何几日不派人将我们逮捕?”
虎格见主子依旧不愿离开,待要再劝。却见客栈留守的人匆匆忙忙来请人回去,说是家乡来了人。
两人相视一眼,回到客栈,见到来人神色凛然。
来人正是多尔济身边的亲卫福云。
他此次冒着风险进靖远城正是为了雅各济而来。
“你说突兀部降了裴寂?!”
“我以长生天的名义发誓,此言绝对为真。大汗让我过来问大巫师,是不是也跟着一起投降了?不然为何会跟着裴寂来到靖远城待着。”福云的脸色黑沉,一双锐利的眼死死的盯着雅各济。
虎格听到此话,挡在主子的身前,粗壮的嗓音响起:“福云!你什么意思!突兀部的人投降是他们的事情,凭什么要牵扯到主子的头上来!”
福云看着眼前的傻大个,冷哼一声,“突兀部可是大巫师亲族的部落。他们现在投降了裴寂,其余部落已经开始有学有样,整个北疆组成的联盟已然松散。裴寂已经放出话来,要将大汗推翻,另选突兀部的林答汗为大汗。林答汗是大巫师的亲叔,如今整个帐台的人都在说大巫师也要跟着林答汗一起。虎格你说,怎么牵扯不到你主子头上来?!”
此言一出,屋内寂然。
虎格喘着粗气想要为自家主子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福云,多尔济让你来不是为了说这些吧?若我真是投降了裴寂,多尔济就不会派你过来。”
雅各济回过神,冷然道。
福云咧咧嘴,“不愧是草原上最聪明的大巫师。主子让我来请大巫师回去清理门户。林答汗背叛草原,已经不适合做突兀部的首领了,突兀部需要新的带头人纠正道路,草原也需要团结,只有大巫师才是合适的人选。”
虎格闻言眼前一亮,看了眼主子依旧平淡的脸,欲言又止。
雅各济如何不知屋内人的心思,摇头道:“我已经离开了草原,就不会再回去。”
“为了一个女人,就要将整个北疆抛之脑后!”
雅各济猛然抬头,眯眼望着福云。
一股难言的气势散发开来。
福云瞬间回忆起眼前人不仅是北疆最聪明的人,也亦是北疆最残忍的人,他曾经带着人将侮辱自己母亲的百余人部落活生生的坑杀了。
雅各济冷声问道:“是何人告知你此事的?”
福云强振起精神,“有人将消息传到了大汗的耳中。前王妃并没有死,是被裴寂给强行掳走了。大巫师你留在此地难道不是为了她吗?”
雅各济皱眉。
此事若是传出去,阿咛定会被人指点,到底是何人故意传出去的?
见雅各济不语,福云沉默片刻,咬牙问道:“大巫师喜欢中原的文字,可曾听说过一句话话。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北疆若真被裴寂覆灭了,您和王妃当真能有结果?裴寂若是知道您在他眼前惦记着他的女人,又怎会轻易放过您。”
听完此话,雅各济仍然不发一言。见状,福云失望至极,待要下定狠心时,雅各济轻叹一口气,道:“福云,几月不见,你脑子里长了不少见识,已经是个合格的说客了。但解决林答汗不能解决北疆的危机,唯独裴寂有事,北疆才能平稳。”
峰回路转,福云没料到雅各济有此念头,又惊又喜。
“请大巫师指示。”
“客栈待不了许久,先转移地方,等裴寂回来,再谋之。”
福云待要再问,雅各济却已带着人离开了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