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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死生契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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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世道不太平,谢喻之家的戏园不再继续唱戏了。
然是福不用躲,是祸躲不脱。
谢喻之一家人在家里吃午饭,突然,一大波日本人涌进来。为首的军官慢慢走进来,坐定后开口。
“谢班主中午好,抱歉,打扰了。”
谢父依旧不动如山,慢慢悠悠的吃着饭不开口,谢喻之和谢母也一样。
“您继续吃,我等您。”日本军官又开口。
见谢父停筷,那日本人再次开口。
“谢班主,许多上海人都喜欢听您的戏,说实话,我也很想听一次您的戏,可您闭园了,让许多想听您戏的人很难过的。”
“等你们离开了,我自会登台,只是,你说喜欢我的戏,我唱岳飞精忠报国,唱霸王别姬,唱穆桂英挂帅,你听得懂吗?你明白什么意思吗?”
“我明不明白不重要,重要的是您唱,在五天后的中日友好大会上唱,唱一首友好的戏,那就行了。”日本军官大言不惭的说着。
“我不会,你们回去吧。”谢父义正言辞的拒绝。
“谢先生,中国有句古话,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想您应该明白。”说着,眼神示意身边两个日本人,两人便用枪指着谢喻之和李母。
“我还是希望您能出席的。若您还拒绝的话,您的妻儿可能会受伤的。”
“泽儿,夫人……我对不起你们。”
谢母流着泪摇摇头,而谢喻之很坦然的接受着接下来的命运。
只是,他担心宁晋清,如今星离雨散,听说宁父被日本人控制了,好在宁大哥离开了,这一系列的事情,宁晋清该有多痛苦。
“砰~”
谢母倒下了。
“母亲~”谢喻之慌忙接住了谢母。
看着面前的刺刀,谢父撞了上去。
“父亲~”
刚才还一起吃饭的一家人,此刻,只留下了谢喻之一人。就在那个日本军官开口的瞬间,谢喻之开口了。
“我去,我是少班主,虽不曾登台,可身份还是摆在这的。”
“哈哈,少班主是识大体之人啊,那五日后,我亲自来接您。”
日本人离开后,迅速在各大报社登报,谢喻之将为中日友好登台唱戏。
宁晋清看到这个消息,双手用力握拳,指尖有些泛白,他想去见谢喻之,这是他的第一反应,于是,幸子借口想去看看那位谢先生,把宁晋清一并带去了。
谢喻之没想到,再次见面,竟物是人非了。
“对不起。”宁晋清不敢看爱人的眼睛。
“你没有错,为什么道歉。我早就知道你会来,给。”说着给宁晋清递过去一个盒子,宁晋清打开,是一朵木棉干花。
“你一直没来,于是我给你留了一朵,新鲜的没办法保存,所以,我做成了干花,你将就一下吧。”
宁晋清将干花放在桌子上,抓住谢喻之的手臂,急切地开口,“我送你走,我送你离开这好不好。”
“宁晋清,你冷静点,你我都不是贪生怕死之徒,况且,我只是去唱戏,又不是上刑场,你放心,我还不会死的。”
宁晋清抓着谢喻之的手有些发抖。
“为他们做事,说不定,我们就可以经常见面了,你放心,组织找过我,让我协助你。”
宁晋清这才放心,可内心深处仍旧有些不安。
“你快走吧,小心暴露,对你我以后的行动造成影响。”
的确,到处都有日本人,如果暴露了,后面的行动不好继续,宁晋清便和荀合幸离开了,来日方长,以后一起卧底,见面次数多,也不用一直藏着掖着。
就在宁晋清转身离开的时候,谢喻之上前从背后抱住宁晋清。
“别动,别回头,让我抱抱你,好久没有抱过你了。”
“没事,以后天天让你抱。”
“好,以后还要一起帮这棵树翻翻土。”说完,谢喻之放开了宁晋清,头也不回的进屋了。
宁晋清也头也不回的往屋外走去了。
没关系,来日方长,这是组织让他来协助我的,没关系。迈门槛时,宁晋清拌了一下,荀合幸连忙扶着他,就这样,两人走了。
一路上,荀合幸都能感受到宁晋清在颤抖。
第五天到了,日本人准时来接谢喻之。到了会场,各种摄像机对着谢喻之,台上还贴着“中日友好”的横幅。
台下坐着一些商业人士和各大报社的记者,有日本人,有宁父,还有宁晋清。
野合沧田站在台上,介绍着谢喻之。
“今天,为了表示中日友好,我们特意请了谢少班主为我们唱曲,大家隆重欢迎。”
台下只有日本人在鼓掌,还有不得不鼓掌的宁晋清。
谢喻之微微一笑,上台了。
“各位报社的朋友们,今天发生的一切,希望大家如实报道。”
“当然,狗汉奸。”台下有记者喊到。
谢喻之注意到宁晋清紧握的双手。
“那就多谢了。我叫谢喻之,我的父亲是谢家班的班主,五天前,一大批日本鬼子冲进我家,让我父亲唱曲,可我父亲不肯,于是,我父亲母亲惨死在日本人的枪下,所以,只能我来这里了。‘蕃情似此水,长愿向南流’,听到了吗?”
说完,谢喻之站定,虽然从未上过台,可基本功还是有的。
“一家人闻边报雄心振奋
穆桂英为报国再度出征
二十年抛甲胄未临战阵
难道说
我无有为国为民一片忠心”
台上的日本人急忙叫停,“八嘎,快让他停下。”
“我不挂帅谁挂帅
我不领兵谁领兵
叫侍儿快与我把戎装端整
抱帅印到校场指挥三军”
“好~”台下的记者纷纷拍照,国人也都拍手叫好,许多人都眼含热泪。
“八嘎,”野合沧田拍案而起。
“砰~”
宁晋清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窗外天色已晚,门外是幸子和野合沧田的声音。
“他只是受到了惊吓,毕竟之前经历了生死。”将野合沧田赶走后,荀合幸才进来。
“对不起。”合幸开口。
“你是你,他是他,不怪你。我想静一静,可以吗?”
荀合幸走到门口,听到了宁晋清的呜咽声。
其实他早就猜到了谢喻之的计划,怎么可能让他辅助自己,自己却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呢。
此刻,他必须整理好情绪,因为他还不能倒。他离开房间,看着野合沧田就在眼前,自己却无法报仇,他必须忍。
这时,有人来报,说谢喻之已被扔到郊外,放火烧了。
宁晋清险些摔了。
“佳泽君,你怎么来了,要好好休息啊,我陪你出去走走吧。”于是,荀合幸带着宁晋清出去了。
宁晋清在研究中提供了很大的帮助,得益于荀合幸将水岛佳泽的实验报告留下来给他,这也让野合沧田对他很信任,加上他和荀合幸的关系。
离开野合府,宁晋清加快了脚步,这时天上竟开始有雨滴落下,宁晋清再也控制不住向前奔跑,这时他脑海里想起了谢喻之重枪倒地的样子,当时谢喻之中枪,宁晋清也随着一起闭眼倒地了。
到了目的地,他再也看不到谢喻之的身影,他跌倒在地上,向着那粘有谢喻之骨灰的地方爬了过去。
雨越下越大。
他将泥土捧在手上,可刚捧起来,就被雨水冲刷干净,他一次又一次的捧起泥土,一次又一次的被雨水冲刷,就这么反复着。
他记得之前谢喻之问道他“好像每次发生什么难过的事儿,老天总会下雨。”
“因为神仙没办法插手人间的事儿,可又心疼人间百姓的遭遇,所以下一场悲悯的雨。”
这是他的回答。
可现在,他是多么讨厌这场名为悲悯的雨啊。
“我抓不住他,我抓不住他了。”宁晋清在雨中哭着大喊。
荀合幸在旁边泪流满面,她的心里有一万句对不起。
等宁晋清哭喊累了,她才过去把宁晋清扶起来。回到野合府,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站在窗前。
曾经我以为,下雪时天是冷的,下雨时天也是冷的,可实际上,化雪比下雪冷,夏天的雨更是闷热,真正的寒冷是什么?是现在,喻之,你明白吗?是最爱的花枯萎了,养花人却必须满腔热情的继续为其他花浇水。
十五岁之前,看着处在水深火热的国家,看着遍地都是被鸦片屠害的人民。我在想,我们为什么要这么活着,要这么屈辱的活着。
十五岁的时候,我去了日本,结识了逸文兄,小幸,我们一同加入了由爱国同胞们组织的安民会,那一刻,我同他们一样,只想为了那些处于水生火热的同胞而活。
18岁那年,因为从天而降的一朵花,因为一曲飘墙而过的吟唱,更因为,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从那时候起,在为谁而活中,我加了一个我们,为我们而活,活着,我们的爱意才能无限延长,活着,我们才能一起感受我们为之奋斗的明天是否如我们所愿。
而如今,我的为谁而活,只有充满希冀的未来。我们的爱意已经不需要我们活着才能延长,因为它已是永恒的了。
“我叫谢喻之,字向南。”
“取自?”
“蕃情似此水,长愿向南流。”
“我听到了,喻之。”
天亮了,宁晋清走出了门,任务该加快收尾了。
就在这时一个让任务更快收尾的人物出现了。
宋扬尘一直随着军队驻扎在南京,此次收到上级指令,前往北平执行刺杀任务,想着上次一别,竟多年未见上海老友,便想着顺路去看看。
上海被日本人占领,不知他们是否安全。
来到谢喻之家,发现这里空空如也,屋里也落了灰。他们离开这里了?离开也好,毕竟这里不太平。
宋扬尘如是想着。
没见到谢喻之,宋扬尘便打算启程前往北平,却在前往火车站的路上,遇到了宁晋清,只见他挽着一个女人,后面还跟着几个日本人,看样子不像是被劫持,他们走进了一家裁缝店。
日本人的“空气”计划已经进入尾声,正是最关键的时候,水岛佳泽不能出问题,所以到哪都要有人跟着。
宋扬尘不解,第一反应便是宁晋清背叛了谢喻之,于是怒气冲冲的跟了进去。
宁晋清看到宋扬尘,一脸惊讶,害怕他突然出声叫自己,如果现在暴露,一切都白费了。
好在宋扬尘也不是鲁莽之徒,在收到宁晋清眼神示意后也猜到,他可能在执行任务,于是离开了裁缝店。
宁晋清此次和荀合幸来裁缝店,明面上是为了订做即将结婚的衣服,实际上是为了将情报传出来。这间裁缝店便是他们的接头点,此前一直是合幸与组织接头。
现在该收网了,更详细的计划必须他来说明,所以,他们借口试衣服的时间,将计划和组织内部的人进行简单的沟通,并把研究所以及周围的布防图交给他们。
待一切事物处理好后,宁晋清和荀合幸借口约会,让跟着的日本兵先离开。
日本兵自是不肯,荀合幸便用日语骂了他们一顿,最终在他们的威逼利诱下,日本兵先离开了。
两人在确保没人跟踪后,便前往谢喻之家了。
“你约我来,有何事。”说话的正是宋扬尘。
在宋扬尘离开裁缝店时,便有人告诉他,有人想见他,他一猜便知是宁晋清。
“好久不见,叙叙旧。”
“所以你们是什么情况,还有,喻之一家人呢?”
“她叫荀合幸,我们在执行任务。”
宁晋清将他们的计划告诉了宋扬尘,期间荀合幸想阻止他,因为这是组织内部的秘密,可宁晋清示意她没事。
“你就这么把你们的秘密告诉我?不怕我出卖你们?”
“我想你不会,喻之说过,你同我们一样,只是立场不同。”宁晋清如实回到。
“我想,你告诉我,或许是想让我加入你的计划吧。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宋扬尘拿出一根烟,点着后吸了一口,又轻轻将烟吐出。
“就凭我们要杀的是日本人。”
“我此行是为了去北平解决两个叛徒,多杀两个日本人,也赚了。不过,”宋扬尘又吸了一口烟,“你还是没告诉我喻之去哪了。”
宁晋清低头不再开口。
宋扬尘意识到了什么,拿烟的手缓缓放下,吼道:“说话,宁晋清,喻之人呢?”
宁晋清还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宋先生您冷静一点,谢先生……几天前牺牲了。”荀合幸开口道。
“她说的是真的吗?”宋扬尘死死的盯着宁晋清。
“是,”宁晋清抬头看着宋扬尘,眼里已经充满了泪水,“她说的没错,喻之就是在我面前倒下的。”
宋扬尘没站稳险些跌到,他冲过去一把揪住宁晋清的衣领。
“我离开时你是怎么说的,啊?你说,你说你以命相护。”
“我也想用我来换他,可我不能啊,我不能啊。”
待两人冷静下来后,宁晋清才将事情经过告诉了宋扬尘。
“你走吧,我会去那个裁缝店的,我会好好协助你们,但,野合沧田的命,我要。”
为了减少暴露的风险,宁晋清整理好情绪,和荀合幸离开了。
宋扬尘坐在这个院子里,想起上次告别时一脸幸福的谢喻之,他有什么资格怪宁晋清啊,明明他也说过要好好保护喻之的。
宋扬尘去了梨园,那里依旧空无一人。来到后院,落月屋梁,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个穿着粉色长衫的漂亮小男孩在唱曲。
“喻之?”
宋扬尘忍不住开口。小男孩听到声音,转过身,却变成了成年的谢喻之,冲着宋扬尘笑。
那个他一直觉得温柔的书呆子弟弟,面对该死的日本人竟如此英勇,他想,他应该为他骄傲。
“你知道了吗?”谢喻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想,这一次我知道了。”
很快,就到了任务执行的时间,宋扬尘也带着一群人来与他们汇合。
最后,实验室被成功销毁,毒气也并没有蔓延出去危害百姓。这项任务圆满成功,却也损失惨重。
野合沧田最终死在了宁晋清的手里,为所有死在他手里的中国人报仇了。
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宋扬尘也选择加入组织,因为他发现,宁晋清他们的组织才是干实事的,南京那边,只知道不抵抗,最近上边有意要迁往重庆。
只是,宋扬尘还是留在那边,随时接应宁晋清他们。
任务结束,宁晋清不想再深入敌后了,于是和组织申请,想前往前线。
临行前,他再次来到谢喻之家,只是这次,他没有再走正门,而是像最开始那样翻墙。
这棵树,已枝繁叶茂,如今又是花絮纷飞了,落在头上,落在身上,让人难受。
看着漫天的花絮,倒让他想起一句诗“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不过,上海本来就会下雪,他们早就一起淋过不知多少场雪了, 不知这树,还能挨过几场雪啊。
“以后还要一起帮这棵树翻翻土。”谢喻之告别时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
这树什么时候需要翻土了?宁晋清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找来锄具到树下挖土,几锄头下去,挖出一个盒子。
宁晋清拿起来打开,发现里面都是和宁晋清有关的东西,有那一晚他写的信,有他们一起写过的文章,上面印着两个人的名字,还有,那枚刻着谢喻之名字的印章。
宁晋清明白,谢喻之是怕有人来看到,给宁晋清的身份留下隐患。
突然,他看到一封信,上面写着“宁晋清亲启”。
于是,他颤抖着手,将那封信打开。
看完那封信,宁晋清早已泪流满面,思念之心在此刻达到高潮。他一直以为,他会是最先走的那一个,所以他一直害怕他走了以后谢喻之怎么办,可没想到,谢喻之的话一语中的,他成了先走的那一个。
猛然回头,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初见时坐在石凳子上认真誊抄李先生文章的谢喻之,谢喻之抬头,把纸笔收拾好,往里屋走去,母亲在唤“贝贝,吃饭了。”
信落地,宁晋清想追上喻之,可他追不上,就像那晚他抓不住的泥土一样。
他再也忍不住伏地大哭,整个院子,只有树叶沙沙作陪。他走过去捡起信封,背面也有留字:
“木棉僭胡兔,
相送墙头郎。
我心日月昭,
所思乃君旁。”
最后,他把盒子里的东西都烧了,只带走了两封信和那枚印章。
荀合幸依旧打算留在后方,利用自己会日文的优势,执行各种任务。他找到了荀合幸,将两枚印章和两封信交给她。
“这些东西我就交给你了,我走后,等我们的革命胜利了,我来找你拿,要是我没回来,你就把这些东西,一起葬在凡宇他们那里。碑上就写,木棉花吧,要是……要是那棵木棉还活着,木棉花盛开的时候,放一朵木棉花在我们的墓碑前吧。”
宁晋清带着一个盒子,走向了前线。那盒子里面用布包裹着一抔土。
此后,荀合幸再也没有见过宁晋清。
“所以,那个墓是衣冠冢?”听完故事的叶小荀哽咽着问道。
“是啊,两封信,两枚印章罢了。”
“所以您是因为我的名字才允许我们进去参观的是吗?合幸婆婆。”
“推我回去吧,我累了。”荀合幸并没有回答叶小荀的问题。
叶小荀将荀合幸送回病房后,又浅坐了一会儿后离开了。
“合幸婆婆,上边同意您的申请了。”
荀合幸知道自己已风烛草露,于是向上级申请,希望能葬在那个陵园,考虑到荀合幸身份特殊,上级答应了这个要求。
听到这个消息,荀合幸从脖子上掏出一个锦囊,“我带你回家了,母亲。”
锦囊里是正是荀合幸母亲小荀的一缕头发。
在荀合幸的记忆里,母亲的头发很长,很漂亮,每当母亲有头发掉落,她便捡起来,日积月累,竟收集了好多。后来母亲发现了,将她收集的头发做成了同心结。
“在中国啊,这个要两个人的头发一起做的,是很好的意思,就是两个人会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下辈子也会在一起,我听说,好像叫“寄情于丝”。
“可是母亲,感情寄托在头发上,怎么带到下辈子啊,你是不是记错了,应该是‘寄魂于丝’。”
“那应该是我记错了吧。”
“那以后母亲离开幸子了,你就‘寄魂于丝’,幸子带着母亲的头发,就像您一直在我身边一样。”
后来小荀自杀了。
死前她告诉合幸,她想家了,可她回不去了,她变成野合小荀了。
小荀死后,合幸以为父亲会不再参与战争,可父亲却更加讨厌中国人,彻底变成了一个杀人恶魔。于是,她不再叫他父亲,改名荀合幸,每天同来日本的中国人待在一起。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您的头发是外婆他们的,所以,请您寄魂于丝,我带你回家。”
自此,这个陵园多了一个坟墓,而陵园也不再关闭,让更多的人来瞻仰他们。
每年清明,叶小荀总会想尽办法,寻一枝英雄花,只为赠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