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审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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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郁盯着大堂上，却并没有太在意案情的样子，她只觉得一点奇怪：为何那堂上的小县丞，审个案子竟一言不发，只叫个差役传话？哑巴？
肖清辞掐紧了指节，她理智尚存，想看看这案子，会是什么走向。
她哥的尸身，怎么就到了这公堂之上，还叫人扣上死了还要杀人的帽子。
那舞姬宋小小，看来与何妈妈的死，有着莫大的关系。
那根针，已被宋小小揣进袖兜里。
只是，她才揣入，堂上的惊堂木忽然拍响。
吓得正在一边哭泣，一边隐藏针的她，哭声戛然而止，身子一抖。
那传话的听候差役往惊堂木那一看，县丞大人不知何时又写了几个字。
宋小小手里藏着什么？
听候心说，她藏东西了？怎么自己没看见。
“宋小小，手里是什么？为何在这公堂上躲躲闪闪。”
“来人，搜她袖袋。”
宋小小忙作解释：“没什么没什么，方才是想掏帕子出来擦眼泪的，真的没什么。”
搜身的差役已经走到她面前，哪儿管她在吼什么，两只袖子一捏，发现一只里有东西，旋即莫出来。
一看，竟果然是一只帕子。
肖清辞微蹙眉，银针去了哪儿？
另一方面又有些惊诧，县丞眼光倒是毒辣，如此的细微动作，若不是学了些侦察本事，极难看出。
看来这位副县，日后会是一个得力助手。
差役将帕子抖开，展示给县丞看。
肖清辞目力好，隔着老远的距离，竟也能看清帕子上的花样。
湘妃色的绢的右下角，绣了一朵花儿。
那花儿形似倒挂的金钟——分明是紫色曼陀罗花。
怪了，寻常女儿家的帕子上，一般会绣点常见而亲和的花草或者禽鸟，曼陀罗花虽不算冷僻，但寻常是没人有刻意栽种的，只有那寺庙或者卖药的会种些，她又是在哪里瞧见，并绣于手帕之上，日日携带。
不过，绣什么花在帕子上，应当与案子没什么关系，或许是宋小小个人喜好，就像她自己，她不爱花儿啊鸟儿啊，只爱用素净的手绢，最多接受在帕子一角绣点好看的草书字。
就是那针呢？肖清辞盼着县丞下令再搜一次。
但是县丞没有。
就在肖清辞倍感失望之际，听候差役又代为传话。
“将帕子呈上来。”
帕子被呈上去，县丞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然后拿到鼻下略一闻，旋即蹙眉，当即着听候拿给仵作。
仵作也一闻，惊道：“大人，这帕子上，浸了蒙汗药。”
蒙汗药？肖清辞微眯眼。
一旁的兰郁不知何时站累了，拿肖清辞当柱子靠，背抵着肖清辞的肩膀，自己则闲闲地扯着头发玩儿。
漫不经心道：“蒙汗药啊？蒙汗药用什么制的来着？”
用什么制的？肖清辞想到了那手帕上的曼陀罗。
大多数的蒙汗药，都是曼陀罗的种子做的……
可这与这件案子的关系是？
肖清辞一时还没厘清头绪。
堂上问话：“宋小小，为何你身上随身带着浸了蒙汗药的手绢？”
宋小小眼珠偷偷转：“大人明鉴，小女子自小患有哮喘，近来又发作了，在咱们老家，有哮喘症的人，需得随身携带以曼陀罗浸过的水制的手帕来克制，发病时即刻闻一闻才好。”
县丞当即又着人请来了大夫，一诊脉，宋小小确患喘证。
一时间，案子陷入僵持，罪无实证，又没有什么新的证据。
县丞又传了村里的人。
首先便是王婶：“是是，他确实是我们村的肖清石，今早我上山种地，他忽然从坟里蹦出来，可给我吓了一跳，哦，他还有一个弟弟，前面在外求学，现在已经回来了。”
县丞仍旧没说话，叫听候传话道：“传肖清石的弟弟上堂。”
一个差役刚要去，肖清辞从人堆中走出来，款步走入公堂之内。
这根柱子是忽然撤的，兰郁撇嘴，也懒得看堂上的事了，反正也不感兴趣，便兀自跑去逛街去了。
堂内继续审案。
“县丞大人，不必再派人去找，在下便是肖清辞。”
她微点头。
听候道：“肖清辞，见了县丞大人为何不跪？”
肖清辞还未开口，王婶先道：“大人别怪罪他，他是个秀才。”
“哦，既是秀才，那你可知，肖清石赌钱将妻子典了一事，是否出自他本人自愿，亦或是被天香楼逼迫。”
肖清辞望着台上的绿袍县丞：“禀大人，在下也是前不久才归来，对于兄长欠债一事，也是前日才知晓，那时何妈妈上门讨债，亮出兄长签字画押的文书，在下才知道此事。”
“那这么说，欠债典妻一事乃是事实？”
肖清辞道：“确有字据。”
县丞又在纸上写了些什么，听候歪身一看道：“来人，速去天香楼，取来字据。”
未几，字据取来，县丞看了放到一旁，继续写，听候念道：“如此说来，肖清石与天香楼确有恩怨，如今便是看，二者之间，是否存在逼迫行为，肖清辞，你兄长的妻子兰氏可在，县丞大人一宣。”
肖清辞道：“在。”
她一回头，往人群一看，竟是没瞧见兰郁，目光旋即在公堂之外环视一圈，依旧没有影子。肖清辞心下一慌，嫂嫂这是乱跑到哪儿去了？想到她脑子不甚清醒，一时间担忧起来。
肖清辞回头对县丞道：“大人，我家嫂嫂方才还在，现下不知去了何处。”
一时间，案子有些审不动了。
听候低声问县丞，现下午时已到，是否要退堂，择日再审。
县丞已经在纸上写字。
听候这才面向众人道：“此案疑点重重，待衙门探查一二再行升堂，肖清石与天香楼何氏的尸首暂停于衙门内，宋小小自行离去，但不可离开芙蕖县，肖清辞与嫂嫂兰氏亦如此，退堂。”
肖清辞拱手微倾身行礼，眼睁睁看着自家兄长尸身被抬走，进而是何妈妈的，只是在抬走何妈妈之时，不知从她身上何处，忽然掉落下来一颗小木珠，堂上众人都在撤退，一时间有些混乱，是以那珠子滚到了大堂的石阶下，都无人发现。
肖清辞转身走下台阶，将那枚珠子拾起，摊在手上一瞧。
忽而疑惑，旋即又从袖袋内，掏出另一颗木珠，两厢一道看，大小、色泽，竟是一模一样。
肖清辞将两颗珠子一道放好，走出衙门，四处寻望半天，一时间竟不知上哪儿找兰郁去。
她按了按太阳穴，只觉头疼不已。
忽然，一个女子跑过来，拦住了她，“这位公子，敢问你是……”仿佛有些难以开口，“你是……阿……阿清吗？”
毕竟素未谋面，一上来就叫得亲密，女子皮薄，当即就耳根通红。只怪叫她来的人，又不告诉她这公子大名。
肖清辞将女子一打量，并不认得：“在下正是，敢问姑娘是……”
姑娘显然跑得有点急，这会子吞了吞口水，道：“还请阿清公子随我来，您家夫人在我们珍宝阁挑了好些首饰，等着您去付账呢。”
肖清辞：“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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