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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番外 这没有删减 ...

  •   宫娥番外

      一切的偶遇都是蓄意。

      起码对于若耶来说,这场重逢由她一手策划。

      两人打了招呼后没有多说什么,便丢掉宫兄弟,牵着手回到若耶租住的小屋。

      她不再习惯于像以前那样伏在他肩头哭泣,只是把他压在门板上,揪着领口亲吻他的唇。

      屋子很小,是非常老式逼窦的欧洲小屋。两人跌跌撞撞摔在床上,悉悉索索地把冬日厚重的衣服脱下,凌乱地丢在地板上。他撩开她的发丝,在她的心口上留下咬痕。

      “疼……”她嘟囔着,手指夹着他的头发,“你什么时候变成小狗了。”

      北信介轻笑两声,亲着她的脸没入她的身体。

      不知不觉间,夕阳西斜,月亮也缓缓爬上树梢。逢魔时刻,暗黄的光线填满了小屋一角,他看到了她手臂上晒出的色差。

      他没有问什么,只是在月光中看着她熟睡的脸,轻轻抚过鬓角。

      也许,这就是她想要的日子。

      他给宫侑打了通电话,在揶揄声中道歉并草率地道别。当然宫侑是一百个理解。他一向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得知北信介居然有过一段情后恨不得把这位老队长连夜打包送到若耶床上。

      北信介又在这间屋子里和若耶过了几天,像平常夫妻一样,给她洗衣做饭,等着她结束兼职回家吃饭。

      最近日本放假,加上好几个出身日本的著名运动员被招揽至西班牙,将进行入队首秀,来西班牙的游客并不少。若耶也顺势做起了地陪生意,每天早出晚归。

      可惜他并不能在这里待太久,按照预定好的行程,他得离开了。

      若耶没有挽留他,只是默默帮他定好送机的车,离别时在他脸上轻轻印上一个吻。

      地中海的候鸟来来回回,从佛朗西斯科的《飞鸟》到如今恩伯达自然公园内栖息的绿头鸭,更迭了一代又一代,却从未停息迁移的宿命,如同自然刻于基因中的轮回。

      北信介在新一年的冬天回到了这里,看见若耶站在窗边,在斜阳的余晖下裹着头发晾晒衣物。光线打在她长裙的褶皱上,影影绰绰地勾勒出她的身姿,如油画般美丽。

      从此之后,他们便有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约定。每年冬天,西班牙成了恋人相聚的好时候。冬天一过,两人便分隔两地,期间从无联系,直到又一年冬天。

      普拉多大道上的树木年轮积攒了一圈又一圈,一晃眼竟然到了宫侑退役的时候了。这个决定来得并不突然,大家都心知肚明老将迟暮是无法逆转之事。

      俱乐部体体面面地办了一场欢送会,但宫侑这么爱热闹的人,在离别之际只邀请了一些亲近的家人与朋友。

      北信介头一次在夏天来到马德里,地中海的热浪让他汗如雨下。时隔多年,高中时期的队友们极少见地开开心心团聚一堂。大家抱成一团喝着酒,过几天再一起开开心心地带着宫侑回家。

      北信介破天荒地喝得微醺,虽然不至于像其他人一样烂醉,但还是难以正常行走,晕乎乎地握着一杯水呆在沙发上等着外卖的解酒药。

      迷迷糊糊间有人搭上他的肩膀,熟悉的气息萦绕在他的鼻腔。

      “笨呐,一个二个喝成这样,谁来收拾。”他们头挨得太近了,耳畔仿佛平地起惊雷,让他清醒了一点。

      不知道是谁告诉若耶今天他会来……

      一群人喝得快摊在地上了,此时看见若耶扶着北信介,也是出于兴奋强撑着起哄。

      “行了你们自己注意一点,我先带他走了。”若耶打了个招呼就架着北信介出门,边走边絮叨,“幸好你没有完全醉倒,不然我才扶不动你……还醒着吧,这个点可打不到出租车。我只开了电动单车过来啊,将就一下吧。”

      “你一定要抱紧我哦。”

      也许是酒精作祟,北信介环住她的腰,觉得身前的人好凉快,尤其是裸露出的小臂冰冰的,好像比夏日的晚风还舒服。

      小巷子里的地砖凹凸不平,震得他有些想吐。他靠在若耶肩膀上,闷闷地抱怨:“还有多久啊……”

      若耶反倒被他弄笑了,心情愉悦地说:“没想到你喝醉了还会撒娇啊。”

      好不容易回到小屋,北信介非要先洗澡。

      她实在拧不过,带些无奈地对他说:“你这个样子,我还怕你淹死呢。”

      “那你陪我嘛……陪我好不好。”北信介像八爪鱼一样抱着她,炙热的体温与喷洒出的酒精气息让她的脖子一痒。

      “好好好,我陪你洗。”若耶认命般拖着他进了浴室。

      但很可惜,并没有发生任何令人脸红心跳的剧情。搬运一个成年男性尚且勉强,把他放进浴缸里脱掉衣服洗澡,其难度更是超过洗一只壮硕的毛绒大胖狗。若耶只是机械地往他身上抹上沐浴露然后冲干净,一时间她竟想起在宠物店打工的日子。

      忙活许久,她的衣服也打湿了,索性脱掉一起冲了个凉。

      过程中北信介安安静静的,像个被幼儿园老师表扬过的乖孩子。

      也许是累了,两人头发湿漉漉的,沉沉地躺在床上睡去。

      沉闷炎热的温度让两人不断出汗,北信介被清晨的阳光叫醒,看着若耶扭着眉头的样子,出门买了冰块和早餐。

      连续几年的来访让街坊邻居记住了若耶有他这个远在日本的男友,隔壁餐厅的老板娘甚至劝他留下来过圣胡安节。

      在高温下,小屋显得像个蒸笼。若耶很快就醒了,坐在餐桌边咬着冰块,却怎么也吃不下。

      “我们白天出去转转吧,这房子里比外面还热。”她勉强咽了两口托斯蒂,灌下一杯冰美式,“可以去商场,有冷气。”

      但最终两人还是开着车停在了普拉多艺术馆周边的西贝莱斯广场,站在欧洲传统大理石建筑的阴影下乘凉。

      “从在新闻上看见宫侑要来西班牙那天起,我就想见你。”若耶接过他手中已经喝了一半的加奶咖啡,闷了一大口,拖着声音抱怨,“这天气真热……还是尼崎温度舒适。”

      她脸颊绯红,有点像被烤熟了的奥尔良鸡翅。一个人在马德里生活的日子很苦,握着杯子的手上也有了些许老茧,完全没了当年娇滴滴深闺贵妇的样子。

      汗水慢慢顺着她挽起的头发流下,又滴在领口下,晕出一道道水痕。她皱着眉头,咂了咂嘴,抬起胳膊和肩膀用短衣袖抹了一把额头。

      “我们好像是第一次在这种阳光下一起出现。”北信介倒是高兴,仿佛炙热的阳光点燃了他的心情,“中国有一个成语叫‘光明正大’,很形象。”

      “光明……真光明。”若耶歪着头,看着广场上如橡皮泥一般黏在一起吃着冰激凌的情侣,微微抬头示意,“你说他们不热吗?”

      “可能和爱人呆在一起,就会忘记这一切吧。”北信介顺手接过她手里的水瓶,“所以,在美术馆那天是和宫侑商量好的?走的时候我看见你和他们打手势了。”

      “才没有,我是找的宫老板。”若耶嘴角慢慢上扬,“之前在尼崎时,他就是有名的男人,和我一起玩的那些太太都……”

      她咽了口唾沫。

      “都很想和他约会,可是一个都没得手过,只有我前夫的一个表妹耍小机灵,借职位之便拿到了他的联系方式。来西班牙后,我好说歹说才让她给我。”她故意瞪着眼睛佯装抱怨,“这么多年,你都没问过我究竟过得怎么样。”

      “如果你想说,自然会说。”北信介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垂下手臂,“一个人在这里生活肯定很幸苦,我不想提起你的伤心事。”

      “真是北信介式的回答。”若耶无奈地摇摇头,“我当初拿了一些钱走人,是因为他们用你的名声要挟我。虽然你可能不希望我为了这样虚无缥缈的事情妥协,但一想到你可能被人指指点点,我还是无法忍受。”

      “我签了放弃遗产的合同。真搞笑,当年那么多人用各种方法逼迫我,我也没签,就想着熬死他们拿大钱。没想到最终还是栽在男人身上。”

      “其实……”北信介想说奶奶留了钱,可以用来供她读书,可是被若耶打断了。

      “你别说,先听我说。我变卖了所有不必要的东西,包括你送我的包包,攒到了基本的生活费。在这边一边打工一边读语言学校。刚开始我基本不会说西班牙语,只能在后厨做简单的工作。后来慢慢熟悉了这里的生活,也从语言学校毕业了,就进入大学学油画。”她絮絮叨叨地念着,“能在这边上学全靠我妈妈。她把身份证件悄悄带给了我,还用自己的积蓄背着父亲帮我安排好了一些留学的事情。”

      北信介也没想到,当年那个亲手将她送进今北家的母亲,最后竟然帮了她。

      “哎,没钱也无所谓,怎样过不是过呢。钱都是悠斗留下的,就当甩掉了过去的一切吧。现在虽然很穷,但起码我得到了我想要的。”

      自由。

      这两个字太过沉重,他们都心知肚明。

      也许他这辈子没有机会给她戴上钻戒,但他很庆幸,她找到了自己的新生活。

      航线就像候鸟的轨迹,等到下个冬天,他会再回到这里,和她重新开始。分分合合贯彻始终,这就是他们的人生。以后的生活会怎么样呢?谁知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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