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六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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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
昏迷的涉谷一也被放进了警车后座，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坐在正副驾驶，警车呼啸着往未被吞噬的警视厅驶去。街道上行人挤挤挨挨，负责疏散的警察与军警张着嘴不停的大声吼着什么。
道路拥堵，松田阵平拐进了一条小巷，避开了拥堵的车流。
就在这时，后座的人缓缓坐了起来。萩原研二立刻注意到后座的情况，他回过头，神情关切的询问，“怎么样，小涉谷？”
……
涉谷一也揉了揉额角，“我很好，”他抬眼扫了一眼萩原研二，嘴角弯起诡异的弧度，“非常好。”
萩原研二仿佛没注意到涉谷一也的异常一样，他点了点头，“马上就到警视厅了，本来想送你去医院的，只是横滨的医院估计现在都人满为患……只能先委屈你到警视厅休息一会儿了。”
“放心，很快就到，小阵平的车技可是很棒的，虽然比我还差了点。”
正在开车的松田阵平闻言立刻出声，“喂喂，你说谁比你差呢？”
萩原研二转了回去，二人在前面斗嘴，错过了后面人冰冷的视线，和嘲讽的神色。
“当初是谁撞坏了……”松田阵平分神与萩原研二说话，余光忽然在前方道路中央瞥见一个跌倒在地的身影。
紧急刹车的摩擦声响起。
是个老年人，摔倒在路中央，拐杖掉在一边，正努力想要站起来。
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对视一眼，萩原研二打开车门，走了过去。
“老人家，你还好吗？”
他伸手去扶老人，对方抱歉的说着，“谢谢你，小伙子。”
“没事，你是和家里人走散了吗？”萩原研二手上用力，身体不自觉接近老人。就在这时……
砰砰砰。
一连三声。
萩原研二不可置信的低头，看到了顶在自己腹部的小手枪，最多只能装三发子弹的小手枪。血液后知后觉的涌出来，萩原研二呆愣的抬头，看向老人，“你……”
他直起身，捂着肚子，后退几步，靠在墙上，很快，倒下了。
听到枪声的松田阵平立刻打开车门，拔……枪呢？
他停住了，下意识低头去看腰间的枪/套——空空如也。
有漆黑的枪口对准了他的太阳穴。
砰！
血花炸开，松田阵平仰身后倒，带着满脸的不可置信，身体落在了车外。
摔倒在地的老人绕过萩原研二一动不动的身体，走到车边，跨过倒在驾驶室门口的松田阵平，抬腿将对方还留在车内的腿踢了出去，行动迅捷，动作有力，完全不像之前虚弱的倒在地上的样子。
‘他’钻进副驾驶，关上车门，车内的对讲传来询问他们到哪里的声音，老人在脖颈间扭动几下，拿起对讲，开口。
“附近堵车太严重了，我们会将他送到最近的安全屋。”
居然是松田阵平的声音！
对面过了一会儿，回复，“好的，记得报备，保护好证人，注意安全。”
“明白。”
老人挂断对讲，扯了扯领口，调整了一下后视镜，“先生。”
涉谷一也端坐在后座，他微微合着眼，手上的枪被他打开窗户，扔到了外面。他慢条斯理的将指腹的薄膜撕掉，丢在一旁。
“走吧。”
老人的手放在方向盘上，“是。”
车辆原本就没有熄火，警车路过松田阵平倒地的身体，又路过萩原研二垂着脑袋的身体，一路向前，很快不见。
过了一会儿……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默默从地上爬了起来，一个揉肚子，一个拉起衣服，擦着糊了半张脸的血迹。
“两层防弹，我该弄三层的……”萩原研二看了看自己青紫一片的肚子，嘟嘟囔囔。
松田阵平一把拽掉假发，假发的里面，是军用防弹材料的内衬，还贴满了许多瘪瘪的血浆袋。摘掉假发，他整个人头都小了一圈，“但凡那家伙开第二枪，我就真的没了。”
枪膛里的子弹是特意换的血浆弹，只有一颗。
——你们是对本名侦探的推理有什么疑问吗？
两人的入耳耳机内，传出气鼓鼓的声音。
——附近的监控都被他们的人挟持了，千寻给你们争取了时间，调换了画面。
——快动起来啦，还有下一个片场呢。
“片场？”松田阵平脱下外套，使劲擦了擦头发，“什么片场？”
——支线片场。
松田阵平走到萩原研二身边，“什么支线。”
——哎呀好多问题啊，你真啰嗦。
——你们就没发现那个涉谷一也有什么不对吗？
“什么不对？”萩原研二开口，“说起来他到底是谁？涉谷君的双胞胎？”
——是克隆啦，但不完全是克隆。
“……什么意思？”
——因为涉谷一也有个哥哥啦，长的一模一样的哥哥哦。
长的，一模一样的……哥哥？
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对视。
一模一样的哥哥，一模一样？
“所以，是哥哥？”
——不是，哎呀你们怎么那么笨。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
——没有灵力的哥哥，灵力充沛到给身体增添许多负担的弟弟。一模一样的不仅仅是长相，身高，发色，瞳孔，声音，全都一模一样。
——你们不是早就从千寻手里买到涉谷一也的资料了吗？
哥哥，一模一样，克隆……不完全是克隆……
灵能力研究协会，涉谷一也失踪的父亲，疑似和那个组织有牵扯的父亲，疑似和那个奇怪的除妖师集会同样有关的父亲。
人体实验……
——哥哥酱早就死了哦，跳楼。
——现在是黄昏，劫车的地方特意选了阳光被高楼挡住的角落，让你们进的巷子有一个地方是可以照到夕阳的，他是不是就是那个时候忽然坐起来的？
萩原研二默默回忆。
松田阵平开口：“他是鬼？”
——是啊，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还要乱步大人为你们解释这么久，真是的。
——坐起来，车辆被截停，干脆测试一下自己目前的速度，夺枪射击，biu～
——伪装成老人的那个女人，近距离暗杀时最常用的就是这种三发迷你手枪，只要注意限制她出手的角度，腹部两层防弹夹板完全够用。
——所以说啊，一切都在乱步大人的推理之内，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萩原研二默默开口，“所以，涉谷一也的哥哥变成了鬼？”
——……
——你们是笨蛋，啊啊啊你们果然是笨蛋！
——那是他们的boss！
！
是那个组织的boss？怎么可能？！
——真是的！你们完全是在浪费名侦探的时间！
两人的手机同时震动了一下。
——下一个任务已经发给你们了，快去！
——不许再问问题！
另一边。
江户川乱步气鼓鼓的走在前面，林兴徐默默的跟在后面，他听到了涉谷一也——他保护的对象——的名字，本来想开口询问，但是，看到江户川乱步的样子，还是默默选择了闭嘴。
涉谷一弘，涉谷一也的‘哥哥’，官方记录比涉谷一也大两岁，但实际上，是英国心灵调查协会会长与日本心灵调查协会会长一起合作‘制造’出的克隆人，他们想要复制涉谷一也的能力，制造出一个完美的，不受身体限制的涉谷一也。一弘坠楼身亡，涉谷一也这些年一直在调查哥哥的真正死因——他不信所谓的跳楼。
没想到……不，那鲁应该已经猜到了，在他的那位早就被判定死亡的父亲，涉谷修平再次出现以后，涉谷一弘的再次出现，似乎也没那么奇怪。
……那个组织的boss。
英国心灵调查协会这些年一直有某个公司在资助，他们调查过那个公司，看起来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生物医药研究机构。
只是，为什么一弘的身体里……会是那个组织的boss？
妖怪？
异能力？
为什么？一弘并没有灵力，如果不是夫人极力保护，一弘甚至都没有长大的可能，早就被销毁了。
“唔啊！”
走在前面的江户川乱步忽然跳到了林兴徐身边，林兴徐回过神，他的手里抓着铜钱穿成的剑，上前一步，几下驱散了突然冒出来的鬼魅。
“你在走什么神啊？”
江户川乱步跺脚，“想不明白就不要想啦，专心保护我！”
林兴徐：……
他们正走在交叠的空间之中，每一步都可能遇到未知的攻击。也不知道为什么江户川乱步身上带着的通讯设备还能正常使用，明明林兴徐的手机已经完全失去了信号。
“所以，片场是什么意思？”
江户川乱步：……
他忽然蹲下身，伸手扒开了地上蠕动的发丝，“自己看。”
林兴徐凑过去，弯腰。
白色。
布。
他一愣，“这是……”
江户川乱步重新站了起来，“看到了？”
他说，“收起无用的疑问，你知道再多也对结局没有任何影响，你能做的，只有保护好乱步大人这一件事。”
——————
国木田独步与织田作之助从窨井盖下到了地下空间。
只能说，还好是雨水井。
两人在千寻的指示下走了一段路，直到看到一个金属制的大门。
——看到了吗？看到就炸开。
国木田独步变出炸/弹，炸开了金属门。
“这里……”
耳机里传来太宰治的声音。
——恭喜二位，找到了那个组织的boss真正的秘密据点……不久前的。
——我说，你到底是从哪里知道的这种地方？
——嗯……梦里？
——……
千寻和太宰治在耳机里交流，国木田独步和织田作之助走进了门内。
——可能有埋伏，小心。
——之前吓了他们一下，撤离仓促，可能还留了一些有用的东西，军警的人十分钟后到，你们有十分钟的时间。
——找到涉谷一也，将人送去产屋敷。
——八分钟，渡边亲自带队。附近的监控数据全都被清理了，里面没有联网，我的蜘蛛，你们自己找地方放，它们自己会拷贝，记得走的时候一并拿走。
二人走过长长的、阴暗的过道，打开一扇木制的大门。
……
“太宰，”织田作之助开口，“有人。”
——外国人？
“是。”
金发，白大褂，带着银边眼镜，在昏暗的光线下，风度翩翩的对着他们微微欠身。他的身边，手术台上，是被扒的干干净净的涉谷……一也，光头版。
“我认识你，你是探灵社的人。”
咏叹一般的语调，说的还是英语，织田作之助的英语语库比较偏科，他没回应。
国木田独步上前一步，警戒状，用英语回问，“你是谁？”
——————
头发末端分隔的界线边缘，军警防线外围，迎来了一群人，那些人脸上带着奇怪的白纸，手中抱着不知道装着什么的包裹。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快退下，一般市民禁止靠近！”
有军警大声警告，大仓烨子回过头，“你们是傻吗！那些家伙看起来就不正常！”
纸面人们向前一步。
“……副队长。”
末广铁肠扫了一眼身后，就在刚才，频繁袭击的异常诡异们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变少了许多，头发扩张的速度也变慢了不少，两人身上的压力骤然减轻。夏目贵志被掳走，那只跟着他的猫咪忽然跑进头发内的世界，两人在请示上级以后，得到了——随它去——的命令。
不对劲。
队长据说已经进去了，是队长在里面做了什么吗？
“啧，我知道。”
大仓烨子撇嘴，她嗖的一下，移动到了纸面人面前。
纸面人们不为所动。
“喂。”
大仓烨子不再用鞭，而是抽刀。她扬起下巴，对着眼前的奇形怪状们开口，“你们是什么人？老老实实说出来，我会大发慈悲，下手轻一点的。”
纸面人们依旧不为所动。
风起，将几人绑在面前的纸掀起来，露出了他们的脸。
大仓烨子愣了一下。
带着狂热表情的脸，充满了疯狂的双眼。
“我说你们……”
“通往新世界的道路上，不需要你们这样的拦路石。”
……
“哈？”
忽然间，纸片人们仿佛被下达了什么命令一般，集体启动，冲了过来。
！
滴，滴，滴。
什么声音？
大仓烨子踹飞了两个人，高声喊，“开枪！”
军警们有些犹豫，“可是，这些人……”
“开枪！蠢货！”
有一个纸面人已经冲到一民军警面前，他张开手，怀中的包掉在地上，拉链开了一半，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
“……那是！”
“通往新世界的道路上，不需要像你们这样的拦路石！”
大仓烨子瞪大了眼睛——是炸弹！
她猛的启动，几乎是顷刻间就来到掉落的包旁边，抬起腿，连人带包一起踹飞出去。
不行，数量太多了！
这些家伙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如果条野在的话，肯定能在他们接近的时候分辨出声音。
可恶！
躲不开了。
这样下去，普通士兵会死的。
“末广！”
——————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
夏楠低头，看向手中静止的书，上面依旧什么都没有，空白一片。
当然什么都没有，因为它本身，就仅仅只是一本白纸装订的册子，没有任何特异功能，除了……
夏楠抬起手，翻动两下。他找到了一页，特别的一页，被小心黏合进来的一页。这一页在其他人眼中或许与别的书页一样，空白，什么都没有，但在夏楠眼里，上面写满了字。
夏楠小心的避开了与特别书页的接触。
他的目光注视着书页，无数的字符飘动着，在小小一页纸中，仿佛有生命一般。
“我到底想做什么？”
夏楠的领子上，趴着一只蜘蛛，在这样的虚空里，千寻版蜘蛛依旧能兢兢业业的工作。
“我从未想做什么，如果硬要说的话……顺水推舟？”
答案总是会自己来到他的面前。
幕后的推手，究竟想做什么呢？
字符浮动着，夏楠的视线定格在其中一句话上。
“我是坏人哦，许多人因我而死，横滨因我遭受浩劫，再放任下去，异空间的侵蚀将会越来越快。”
“诸君，如果不抱着杀死我的想法努力的话，可是不行的。”
乱步桑的演技没想到这么精湛，夏楠‘看到’他刚刚好赶上了福泽谕吉被福地樱痴算计昏迷，被对方扛在肩头的场景。神秘侧空间内，林兴徐的作战能力会被加强，福地樱痴又急于将福泽谕吉送到我的身边……哦，这帮家伙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猫咪老师跑过来了，正在脚下嚷嚷什么。
贵志君已经被替换了么……真快啊。
“所以，只要杀了你，事情就会了结。”
森鸥外的声音。
“理论上是这样。”
夏楠回答。
“什么时候动手？”
夏楠笑了。
看，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
“在我死过一次之后。”
这个世界的太宰治拥有书，但他所拥有的书，是‘仅阅读’版本。从一开始，他就只能看到书中的内容，看到故事的走向，只能在故事中干涉，却并没有‘写入’的权限。
过去发生的事，他无法更改，别人写入书的事，他无法左右。
他从一开始，就看到了结局。
这个世界，界线乱的一塌糊涂，左凸右支，东拼西凑。
综漫世界？
“我明白了。”
森鸥外说道。
鬼杀队动了起来，柱们的战斗力颇为强悍，顷刻间清理出一片干净的区域，但是，并没有干净多久。新的灰色雾气填补了空缺，泥土中生长而出的鬼怪发出尖锐的嚎叫，甚至还自带bgm。
嗯，和幕布有关，同性相吸，来的都是些影视作品。
夏楠回头看了一眼。
时间不多了。
他身上，原本世界的界线正在逐渐清晰，与这个世界的连接正在慢慢减弱。他不属于这个世界，从来都不属于。三次无法融入二次，二点五次都不行。夏楠不是穿越，他不可能穿越，构成他存在的参数是固定的，无法更改，可他还是被穿越了。强行拼接的联系正在衰弱，现在的他，几乎全靠与探灵社社员间建立的契约锚点，维持自己的存在。
得再快一点。
阿治踏进了空间。
千寻踏进了空间。
织田作之助踏进了空间。
……
哦，来了。
‘涉谷一也’踏进了空间。
夏楠合上了书。
衣领上的蜘蛛化作了灰。
“重力……什么来着，算了。”
一只白色的小团子冲到了夏楠身边，张开嘴。黑色的发丝从它口中吐出，又在接触到夏楠皮肤的瞬间，隐没。
中原中也被扔了出来。
无意识的躯壳内，荒霸吐瞬间苏醒，黑红的立场瞬间碾碎周围的一切造物。
“还有这个。”
魏尔伦被扔了出去，暗杀王清醒的一瞬间，迎面而来的就是来自荒霸吐的暴力袭击。
“第三个。”
——————
探灵社的集体活动，在被炸成一片废墟的社内观影。
袭击者观。
社员们在开小会。
“先说结论，有人盯上我了。”
坂口安吾疯狂打问号，“普通会有人上来就先说结论吗？”
太宰治斜眼，“安吾明明也知道，还要这么夸张，真浮夸。”
织田作之助，“嗯。”
坂口安吾：……
“我说你们啊，好歹搞清楚我的立场！”
“接下来会有人来见我，谁来，谁是……”
太宰治莫名兴奋，“幕后黑手？”
“……炮灰。”
夏楠瞥一眼太宰治。
太宰治耸耸肩。
坂口安吾和织田作之助齐刷刷扣问号。
坂口安吾，“是我们少看了十几集吗？你们两个究竟都知道了些什么？”
“安吾，还记得是谁派你来的吗？”
坂口安吾立刻闭嘴。
“知道他为什么派你来吗？”
坂口安吾沉默是金。
“看，你知道。”
“异能特务科，究竟听命于特灾局，还是政府？”
……
“理论上，异能特务科和特灾局是平级。”
“实际上？”
“……实际上，特灾局是嫡系。”
“嗯。”
夏楠抬起手，明明动作不快，却无法躲避的动作，他摸了摸坂口安吾的脑袋，“所以，安吾要听话。”
“种田长官的处境很危险，你是他下在棋盘当中的那颗，最关键的棋子。”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六十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