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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4、院線電影《騎士團覆滅記》(二十) 畫面切到村 ...

  •   畫面切到村莊,一群人站著,沉默地聽廣播。廣播喇叭的聲音沙啞,像風吹過破布。有人握拳、有人掉淚、有人麻木。孩子不懂,只覺得大人突然變得很可怕。
      絲慕姬爾的聲音透過喇叭,顫得不明顯,卻像把所有人心臟揉了一下:
      「我們在全球的盟友,曾不斷與我國合作,為了實現歐羅巴繁榮而努力著,我們對於他們只能表示遺憾。每當我想到那些在戰場殉身的騎士及其他人員,在崗位上殉職的人們,以及死於非命的人們和他們的家人,我心如刀絞。受傷的人們、被戰爭牽連的人們、以及失去家園的人們,讓我感到非常心痛。此後我國將遭遇的困難和痛苦,必定很重大,我深知大家的內心情緒,面對時間和命運的逼迫,我願意忍受難以忍受的窘境,承受難以承受的痛苦,為未來長期的和平而努力,我始終相信大家是忠誠的,也會一直與大家同在。但我希望大家保持冷靜,千萬不要因為一時激動而做出魯莽的行為,或是發生內鬨、擾亂社會秩序,這樣會讓大乾國在國際上失去信用。請大家像一家人一樣團結,堅定地相信國家不會滅亡,把這份信念傳給下一代。我們要守好道德底線,磨練意志力,發揮國家的特質,全面的投入災後重建,努力趕上世界的進步。希望大家能理解我的心意,共同努力。」

      聲音落下時,畫面切到皇宮寢室。
      福奧斯托正在繫領帶,動作很慢,像每一個動作都可能是最後一次。絲慕姬爾抱著小孩,身邊是七歲的金柏莉、四歲的麗貝卡,懷裡還有男嬰布雷克。房間明明溫暖,卻像結了霜。
      金柏莉抬頭問,聲音抖:「媽媽,我們會死嗎?」
      絲慕姬爾立刻回答,像用力把恐懼壓回去:「不會。媽媽一定會保護你們的安全。」
      金柏莉眼眶紅:「媽媽!」
      絲慕姬爾抱緊孩子,嘴唇顫了一下,低聲像自言自語:「看來我是必死無疑。跟他們說,孩子是無辜的。」
      福奧斯托抬頭,眼神堅定到像要把命運扯裂:「陛下、金柏莉、麗貝卡、布雷克,你們都不會死,相信我!」
      金柏莉轉向他:「爸爸!」
      福奧斯托蹲下,伸手握住金柏莉的手,掌心很熱:「好孩子,不用擔心。爸爸會保護你們的。」

      下一幕,會議室。
      燈光偏白,桌面反著冷冷的光,像把所有人的臉都照得沒有血色。牆上沒有大乾國的徽飾,只有三面旗:團結國、斯卡尼王國、艾索爾聯邦。旗面垂著,布料不重,卻像比鎧甲更能壓人。
      福奧斯托被帶進來時,身上仍是皇室那種克制的端正——領帶打得一絲不亂,衣角沒有皺褶。但鏡頭給到他的手指,指節在袖口裡微微收緊,像把最後一點不肯跪下的尊嚴藏起來。
      團結國代表里查德坐在桌的另一端,文件整齊堆成一疊,鋼筆擺在正中央。他不急著說話,只先看福奧斯托,像在看一個「戰敗國能拿出多少現實」的容器。
      里查德先開口,語氣乾淨得像宣讀條款:「大乾國接受聯合通告,戰爭結束。但我們需要確保不再重演。第一:交出指揮鏈。第二:交出戰犯。」
      福奧斯托沒有立刻反駁。他往前一步,把一份薄薄的文件放在桌面。紙很薄,卻像一塊小小的盾。
      「里查德閣下,指揮鏈我會交。戰犯我也會交。」他頓了一下,眼神像刀背輕敲桌面,「但有一條底線:騎士官、總裁——你們要怎麼審判、怎麼處決,隨你們。女皇陛下,還有她的孩子,你們不能動。」
      里查德的眉梢幾乎不可見地動了一下。
      「不能動?」他把這句話重複一遍,像確認這不是翻譯錯誤,「你在替戰敗方提出豁免?」
      福奧斯托抬起眼,聲音平穩得像把情緒鎖進抽屜:「不是豁免,是風險控管。」
      他指向窗邊那三面旗,語句不快不慢,卻像一條條把對方逼回現實的繩索:「大乾國皇室萬古一脈。女皇陛下在民間不只是政治人物,而是『肉身成神』。你們可以說那是迷信,但迷信能讓人投降,也能讓人同歸於盡。」
      他停一下,像讓每個單字都落到桌面上:「陛下被處決的那一刻,你們得到的不是正義,是一個永遠無法統治的廢墟。你們要治理,要徵收,要重建,要讓這片土地安靜——你們需要那個符號活著,甚至需要她站出來,替你們把投降說成『保存國體』。」
      里查德沒有馬上答應。他把鋼筆拿起來又放下,筆尖碰紙的聲音很輕,卻像在計算代價。「你要我們相信,放過她,反而更安全?」
      他抬眼,目光鋒利:「那她的權力呢?她若還能命令騎士團,那麼今天的戰爭就只是暫停。」
      福奧斯托立刻接上,像早已預備好答案:「所以我來談的不是赦免,而是拆掉權力。」
      他抬頭,語氣第一次露出一點「請求」的影子,但仍硬得像骨頭:「你們可以拿走刀,但別把神像砸碎。砸碎了,你們就得用自己的血把這個國家黏回來。」

      里查德沉默了很久。鏡頭貼近他的眼睛,那是一種在政治算計裡評估「成本」的眼神——不帶恨,也不帶憐憫,只帶精準。「絲慕姬爾本人願意簽?」
      福奧斯托回答得很快,像不允許這個問題拖延:「陛下會簽。陛下只要孩子活著。」
      里查德把文件翻到最後一頁,看到空白的簽名欄。他沒有立刻蓋章,而是抬頭盯著福奧斯托:「我們需要你們交付清單。騎士團高層一個都不能漏。你剛才說的『隨我們處決』,不是修辭。」
      福奧斯托點頭,喉結動了一下,像把某種痛吞回去:「可以。你們要的名單,我給。你們要的審判,我也不阻攔。」
      他補上一句,聲音更低,但更堅定:「但陛下與孩子,必須列入不可觸碰條款。寫進文件,寫進你們的公告裡。」
      里查德看著他,像看一個戰敗國最後仍敢討價還價的人。最後,他伸手拿起鋼筆,在文件角落寫下幾行字,推鈕印章「喀」一聲蓋下去。那聲音短促,像把一條命從刑場拉回門內。「我不承諾『不追究』,但我承諾:不處決絲慕姬爾,不對孩子採取任何行動。前提是——改憲與交付照做。」
      福奧斯托微微欠身,像把勝利的錯覺留在門外:「足夠了。」
      他轉身離開。門闔上時,回音很短,短得像這場談判從來不允許情緒停留。
      ——門關上後,鏡頭不切,仍留在會議室。
      里查德坐回椅背,像把疲憊往後放。桌旁,斯卡尼王國代表卡奇拉夫與艾索爾聯邦代表納卡吉瑪一直沒插話,此刻才像終於等到能說真話的時間。

      卡奇拉夫先開口,語氣硬得像石頭:「保留皇室?荒唐。絲慕姬爾是戰爭的象徵,應該被廢除女皇身分,廢除皇室,公開審判。讓所有人看見:發動戰爭就會付出代價。」
      他把手掌壓在桌上,指節發白:「不然下次還會有人躲在『神聖』背後。」
      納卡吉瑪沒有立刻反駁。他先把一份調查報告放到桌面,推到兩人面前。
      「我派人做過民情調查。」他的語氣比卡奇拉夫更冷,但冷得像水,能滲進縫裡,「皇室在大乾國內聲望極高。絲慕姬爾廣播之後,地方才全面投降。不是因為我們的槍,而是因為她一句『接受聯合通告』。」
      他抬眼,慢慢補上一句,像把現實釘進牆裡:「你們要審判她,可以。但你們得準備好用十年的鎮壓去換那一場『正義』。你們也得準備好,讓這片土地每一個小規模反抗都披上『復仇』與『復國』的旗號。」
      卡奇拉夫冷笑:「那就鎮壓。」
      納卡吉瑪回得更直白:「鎮壓需要人命。你願意用斯卡尼的兵,替團結國的治理買單?」

      里查德一直聽著,沒有急著站隊。他把那份報告翻了幾頁,指腹在紙上停住,像摸到某個最不願承認卻最重要的結論。
      他終於開口,聲音不高,但像把所有吵雜都壓下去:「我也主張保留。」
      卡奇拉夫皺眉:「你們團結國不是最講法治?」
      里查德看著他,語氣仍是那種乾淨的公務腔,卻更像刀:「法治需要可執行的社會。戰爭結束後,我們需要治理、需要恢復稅收與秩序、需要讓大乾國的行政體系重新運作。若精神領袖被我們拆掉,地方只會更難管,越管越亂。」
      他停一下,像把最後一點利害說穿:「我們不是來把大乾國變成永久戰場的。保留絲慕姬爾,把她的權力拿走,讓她變成符號——符號可以安撫人,權力不能再給她。這才是最低成本的結束。」
      卡奇拉夫沉默了。納卡吉瑪也不再說話,像知道自己已經把該丟的證據丟上桌。
      里查德把三份文件疊齊,指尖在最上面敲了一下,像定案:「同意不處決,不動孩子。允許追究騎士團與戰犯。交換條件——修改憲法,解除皇室實權,軍政歸還民選政府。就這樣。」
      鏡頭給到三人交換眼神,那不是和解,是利益達成的瞬間:冷、清楚、沒有多餘的情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84章 院線電影《騎士團覆滅記》(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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