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金壓卡》濟南老梁

718、升級前夕 卡雷恩州，

　　卡雷恩州，卡雷恩市。
　　納卡塔工業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院子裡，微風吹過樹梢，葉片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遠處的研發大樓反射著明亮光線，幾名技術人員正搬運設備，不時有工程車在園區道路上緩緩駛過。
　　院子中央，伊熙雅瑪·颯桃蜜站得筆直。
　　她的右手伸出，按在那只名為「賽弼羅諾奧托廓」的手錶上，手錶表面立刻亮起淡藍色光芒。
　　不遠處，研發部經理納卡塔·托拉希托正看著手機螢幕。
　　畫面上跳出一行文字：「指紋已上傳至伺服器，要開啟授權嗎？」
　　托拉希托毫不猶豫按下確認鍵：「是。」

　　伴隨著授權完成的提示音，手錶周圍浮現出淡淡光圈。
　　托拉希托抬起頭：「說『賽弼羅·瑪吉庫帕瓦啊——梅伊庫·阿普』，要用標準的卡塔卡納英語。」
　　颯桃蜜深吸一口氣，輕輕點頭：「賽弼羅·瑪吉庫帕瓦啊——梅伊庫·阿普。」
　　話音落下的瞬間，耀眼的白光自手錶爆發，整個人完全被包覆其中。外界無法看見光芒內部的情況，只能看到一道純白色的人形輪廓。數秒後，白光逐漸散去，颯桃蜜已經換上嶄新的裝備：筆挺的黑色西裝、黑色背心與雪白襯衫相互搭配，胸前的金黃色領帶整齊垂落；黑色禮帽穩穩戴在頭上，白色男襪與黑色皮鞋形成鮮明對比；她的背後懸掛著雷射狙擊步槍與光束跟蹤彈發射器，腰間則固定著小型衝鋒槍。整體造型既像電影中的特務，也像某種執行特殊任務的紳士戰士。
　　托拉希托滿意地點了點頭：「系統反應正常。」
　　颯桃蜜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裝備：「感覺重量比想像中輕。」
　　托拉希托說道：「大部分重量都由系統分擔了，實際操作時不會有問題。」
　　颯桃蜜問道：「接下來直接去服裝店嗎？」
　　托拉希托回答：「服裝店已經安排妥當，直接飛過去就可以。」
　　颯桃蜜立刻站直身體：「是，經理！」
　　下一秒，她雙腳離開地面，整個人緩緩升空。數名路過的技術人員抬頭看了一眼，但似乎早已見怪不怪，很快又回到自己的工作。颯桃蜜越飛越高，黑色身影穿過藍天，朝著遠方的「穆洛瑪齊：卡通與漫畫」服裝店飛去。
　　而在研發大樓深處，另一項工作也正同步進行。

　　室內實驗區，燈光明亮而安靜，數台大型設備發出低沉運轉聲。托拉希托推開實驗室大門走了進來。中央平台上，娜蜜科正安靜地躺在金屬床架上。她的外表與一般女性幾乎沒有差異，如果不是身旁連接的大量傳輸線與診斷設備，很難看出那是一台機器人。數名工程師站在控制台前待命，看見托拉希托進來，紛紛讓出位置。
　　托拉希托坐到主控電腦前，螢幕顯示各項系統數據：運作正常、記憶備份完成、資料同步完成。確認無誤後，他按下關閉程序。
　　娜蜜科緩緩睜開雙眼，聲音依舊平靜：「系統關閉，一分鐘之後將對硬碟進行格式化。」
　　托拉希托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她。
　　倒數開始，五十九秒、五十八秒、五十七秒。整個實驗室異常安靜，只有設備運轉聲迴盪在空氣中，時間一秒一秒流逝。倒數結束後，娜蜜科輕輕閉上雙眼，再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螢幕上的狀態欄變成灰色：「系統離線。」
　　接著，格式化程序正式啟動，進度條開始向前推進：10％、30％、50％。
　　托拉希托雙手交握放在桌面上，耐心等待。
　　旁邊一名工程師低聲問道：「經理，這次改造規模有多大？」
　　托拉希托回答：「核心架構保留，但運算模組全面更新。」
　　另一名工程師露出驚訝神情：「等於重新製造一台。」
　　托拉希托點頭：「差不多。」
　　時間繼續流逝，最終，進度條停在100％。
　　畫面跳出提示訊息：「格式化完成。」
　　托拉希托立即下達命令：「開始拆除舊型運算模組，更換新式核心，同步進行感測器升級。」
　　工程師們同時回應：
　　「了解。」
　　「收到。」
　　「開始作業。」
　　很快，實驗室再度忙碌起來，各種機械手臂緩緩啟動。而托拉希托則拿起手機，向庫洛內考發送了一份通知。訊息成功送出後，他望向實驗台上的娜蜜科，目光平靜，彷彿已經開始規劃下一階段的研究工作。

　　另一方面，卡雷恩市商業區。「穆洛瑪齊：卡通與漫畫」服裝店內依舊熱鬧，架上擺滿各種服裝與周邊商品，幾名顧客正在挑選商品，店內播放著輕快音樂。
　　納卡塔·肯婁正站在一排展示櫃前，庫洛內考停在他的肩膀上。穆拉伊·堯熙塔卡則站在另一側，熙洛內考停在他的手臂上。
　　就在這時，庫洛內考忽然發出提示音：「收到公司通知～尼亞。」
　　肯婁轉頭：「怎麼了？」
　　庫洛內考的電子眼閃爍一下：「我要回公司一趟～尼亞。」
　　肯婁愣了愣：「現在？」
　　庫洛內考回答：「不是立刻。」
　　肯婁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雖然平常總被庫洛內考捉弄，但長時間相處下來，早已像家人一樣。突然聽到對方要離開，心裡難免有些不習慣。
　　「是要報廢嗎？」肯婁問道。
　　庫洛內考立刻抗議：「不是報廢～尼亞！」
　　旁邊幾名顧客忍不住轉頭看過來。
　　庫洛內考繼續說道：「是硬體升級～尼亞。」
　　肯婁這才鬆了口氣：「原來如此。」
　　堯熙塔卡也走了過來：「怎麼升級？」
　　庫洛內考回答：「通知裡沒有具體描述～尼亞。」
　　肯婁摸著下巴思考：「那要多久？」
　　庫洛內考說道：「不知道～尼亞。不過應該不會太久，畢竟我是人工智慧機器～尼亞，資料平時都會備份，只要把記憶寫入新機體，就能恢復原本狀態～尼亞。」
　　肯婁笑道：「聽起來像搬家。」
　　庫洛內考立刻說道：「高級搬家～尼亞。」
　　堯熙塔卡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形容還真貼切。」
　　隨後他低頭看向熙洛內考：「那你呢？這次也一起升級嗎？」
　　熙洛內考輕輕晃動機體：「不包括我～尼亞。」
　　堯熙塔卡有些意外：「只有庫洛內考？」
　　熙洛內考回答：「目前通知名單裡只有牠～尼亞，不過我應該也不會等太久～尼亞。」
　　肯婁看著兩台無人機：「所以遲早都要升級？」
　　熙洛內考回答：「依照公司的更新計畫，機率很高～尼亞。」
　　庫洛內考補充道：「新硬體通常會更快、更穩定、更聰明～尼亞。」
　　肯婁笑著說道：「你已經夠會說話了。」
　　庫洛內考立刻回答：「還可以更會說話～尼亞。」
　　堯熙塔卡扶著額頭：「那我有點擔心了。」
　　幾人頓時笑成一團。窗外午後的陽光依舊明亮，街道上車流穿梭。而服裝店內，這場關於升級與未來的談話，仍在輕鬆的氣氛中持續著。誰也不知道升級完成後會帶來什麼改變，但至少此刻，大家都知道，這並不是告別，而是另一段旅程的開始。

　　午後的陽光透過大片玻璃窗灑進「穆洛瑪齊：卡通與漫畫」服裝店，店內的人並不多，幾名顧客正安靜地瀏覽展示架上的商品。空調穩定運轉著，將外頭盛夏的熱氣隔絕在門外。
　　庫洛內考剛剛提到升級的事情後，話題一度變得有些感傷，但很快又恢復了平常輕鬆的氣氛。
　　堯熙塔卡雙手插在口袋裡，在展示區之間慢慢走著。他對漫畫和動畫沒有特別大的興趣，但對各種文化現象倒是頗有好奇心。
　　走著走著，他忽然停下腳步：「咦？」
　　肯婁轉頭看向他：「怎麼了？」
　　堯熙塔卡指向不遠處一個新設置的展示架：「這個。」
　　肯婁順著方向看去，展示架上掛著兩套服裝。
　　第一套是黃色安全鞋、藍色吊帶牛仔褲、紅色長袖上衣，以及紅色棒球帽。
　　第二套則是黃色安全鞋、藍色吊帶牛仔褲、綠色長袖上衣，以及綠色棒球帽。
　　如果不是顏色鮮豔一點，看起來根本就像普通工人穿的工作服。
　　堯熙塔卡皺著眉頭：「我一直以為這裡賣的都是動畫人物服裝。這種衣服不就是一般人穿的嗎？除了顏色比較亮以外，我實在看不出哪裡像漫畫角色。」
　　肯婁看了一眼，立刻笑了出來：「原來你是在看這個。」
　　堯熙塔卡點點頭：「難道我漏掉什麼常識了？」
　　肯婁走到展示架前：「這是馬遼兄弟系列遊戲的服裝。」
　　「喔。」堯熙塔卡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停頓兩秒：「我還是不知道是什麼。」
　　肯婁頓時笑出聲。
　　庫洛內考也發出電子笑聲：「非常誠實的回答～尼亞。」
　　「我只知道和寧滕朵有關。」堯熙塔卡攤開雙手：「剩下的完全不清楚。」
　　肯婁站在展示架旁，看著那兩套衣服。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童年回憶的關係，他的語氣也多了幾分懷念：「馬遼兄弟的知名度非常高，可以說是寧滕朵最具代表性的作品之一，甚至很多人提到寧滕朵，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馬遼。」
　　堯熙塔卡問道：「有這麼誇張？」
　　肯婁點頭：「真的有。這個角色從蕭伍瓦時期就已經存在了。創作者是米雅莫托·熙蓋盧。最早其實沒有正式名字，他只是遊戲《孔驢》裡面玩家操作的角色，後來又變成《孔驢二世》裡的反派。」

　　「等等。」堯熙塔卡眨了眨眼：「孔驢？養驢的遊戲？」
　　「不是啦！」肯婁直接笑到彎腰：「根本不是養驢。」
　　堯熙塔卡一本正經地說道：「可是名字就叫孔驢啊。」
　　「那只是名稱而已。」肯婁忍著笑意回答：「牠其實是猩猩。至於詳細劇情我也記不太清楚，畢竟那遊戲真的太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