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金壓卡》濟南老梁

700、火焰之名與戰爭殘影 店員此時端

　　店員此時端來新的肉盤與飲料。炭火上的油脂滋滋作響，香味瞬間擴散，堯熙塔卡夾起一塊肉放上烤網。
　　肯婁則繼續說道：「薩薩·納利穆內很能打。在伊諾伍諾戰役、奧凱哈匝瑪戰役、阿內河戰役都有戰功。」
　　堯熙塔卡說道：「等等等等，你慢一點。我根本不知道那些地方在哪。」
　　肯婁笑道：「這很正常啦。簡單來說，就是很多重要戰役都有他。」
　　堯熙塔卡點點頭。
　　肯婁繼續說道：「後來在艾瞿國平定叛亂、跟烏艾斯基家族作戰，也打得很好，所以最後被任命管理艾瞿國。」
　　堯熙塔卡問道：「艾瞿國又是哪？」
　　肯婁說道：「大概是現在桃雅瑪省。」
　　堯熙塔卡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所以你剛剛提到的火焰颯瑜莉傳說，也是那附近？」
　　肯婁點頭：「對。」
　　堯熙塔卡一邊翻肉，一邊說道：「這樣聽起來，薩薩家一開始其實很強啊。」

　　肯婁說道：「非常強。只是也不是沒輸過。」
　　堯熙塔卡問道：「輸在哪？」
　　肯婁說道：「進攻卡尬國的時候。」
　　堯熙塔卡愣了一下。
　　堯熙塔卡說道：「卡尬國現在是哪裡？」
　　肯婁說道：「大概是伊希卡瓦省那邊。」
　　堯熙塔卡點點頭。
　　肯婁繼續說道：「當時納納奧城堡被攻下，薩薩軍最後撤退。」
　　堯熙塔卡問道：「那城堡還在嗎？」
　　肯婁搖頭：「只剩遺址。位置在伊希卡瓦省納納奧市蔻玖鎮。」
　　堯熙塔卡聽到一半，忽然笑了：「你真的很像觀光導遊。」
　　肯婁笑著說道：「因為我以前查過很多資料啊。」
　　庫洛內考插嘴：「肯婁甚至會背古地圖～尼亞。」
　　堯熙塔卡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肯婁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以前做節目的時候研究過。」
　　堯熙塔卡說道：「我以前只覺得歷史很無聊。」
　　肯婁問道：「現在呢？」
　　堯熙塔卡看著烤網上的肉，火焰微微晃動：「現在感覺……有點像在聽很久以前真實發生過的大型連續劇。」
　　肯婁笑了：「其實很多歷史都比戲劇還誇張。」
　　堯熙塔卡點頭。

　　肯婁繼續說道：「後來奧達政權垮台，薩薩·納利瑪薩被托尤托米·希戴尤熙收留。」
　　堯熙塔卡問道：「就是另一個統一天下的人？」
　　肯婁說道：「對。」
　　堯熙塔卡說道：「這名字我也聽過。」
　　肯婁說道：「納利瑪薩在裘徐征戰立下戰功，所以希戴尤熙把希格國賞給他。」
　　堯熙塔卡再次露出迷惑表情：「希格國在哪？」
　　肯婁回答：「現在大概是庫瑪莫托省。」
　　堯熙塔卡立刻說道：「啊，這次我知道那裡。」
　　肯婁笑了笑：「不過他後來出事了，原因是塔伊闊悟耕地普查。」
　　堯熙塔卡忽然抬頭：「塔伊闊？有個音樂遊戲機叫這個名字。」
　　肯婁當場笑出來：「那個是『塔伊闊·諾·塔茨吉音』啦。」
　　堯熙塔卡也笑了：「我還以為有關係。」
　　肯婁伸出手指：「不一樣。這是『塔伊闊悟』。塔、伊、闊、悟。「闊」後面還有一個延長的「悟」。」
　　堯熙塔卡跟著念了一次：「塔、伊、闊、悟……」
　　肯婁點頭：「意思大概是已經把權力交給後代的前執政者。」
　　堯熙塔卡說道：「原來如此。」

　　肯婁繼續說道：「當時托尤托米·希戴尤熙推行土地調查，要重新掌握全國稅收和土地數量。」
　　堯熙塔卡問道：「這不是正常政策嗎？」
　　肯婁說道：「理論上是。但納利瑪薩執行得太激進。」
　　堯熙塔卡問道：「怎麼個激進法？」
　　肯婁稍微停頓：「很多地方的農民反抗，甚至出現暴動。有些紀錄認為他手段太殘酷。」
　　堯熙塔卡沉默幾秒，店裡冷氣輕輕吹動，遠處有客人在聊天，烤肉的香味混著醬料氣味飄散。
　　堯熙塔卡低聲說道：「結果呢？」
　　肯婁點頭：「最後被賜死。」
　　堯熙塔卡問道：「那他最後有留下什麼話嗎？」
　　肯婁沉默了一下，然後慢慢開口：「有。他留下絕命詩。」
　　堯熙塔卡立刻露出認真神情。
　　肯婁緩緩念道：「這陣子以來，裝滿了種種災厄與執迷妄想的身體，事到如今，就在這裡將它徹底撕碎吧！」
　　堯熙塔卡安靜了幾秒，炭火輕輕爆出一聲細響。
　　堯熙塔卡低聲說道：「……這句話，好沉重。」
　　肯婁點頭：「很多人都覺得，這像是在承認自己一路走來累積太多怨恨與執念。」
　　堯熙塔卡望著火焰，一時間沒有說話。店內依然熱鬧，有人在碰杯，有人在笑，服務生端著飲料穿過走道。但那段數百年前的歷史，卻彷彿穿越時間，短暫地停留在這張餐桌旁邊。
　　過了一會兒，堯熙塔卡忽然說道：「我以前一直覺得，歷史人物離我們很遠。」
　　肯婁抬頭看向他。
　　堯熙塔卡繼續說道：「可是現在聽起來，他們也只是普通人而已。會相信讒言、會憤怒、會做錯事、會後悔。」
　　肯婁輕輕點頭：「所以歷史才有意思啊。」
　　庫洛內考在旁邊轉了一下旋翼：「不過肯婁最喜歡的還是妖怪故事～尼亞。」
　　肯婁立刻說道：「那當然。」
　　堯熙塔卡笑了：「所以你真的相信火焰颯瑜莉存在？」
　　肯婁故意露出神祕表情：「如果今晚伊索貝壩附近真的飄出火焰，你敢去看嗎？」
　　堯熙塔卡立刻說道：「不敢。」
　　肯婁笑到差點嗆到飲料，堯熙塔卡也忍不住笑了。

　　然而就在這時，庫洛內考原本輕鬆晃動的身體，忽然停住，黑色機體中央的鏡頭亮起淡紅光點。
　　肯婁立刻察覺異狀：「怎麼了？」
　　庫洛內考的聲音變得嚴肅：「附近有異常能量反應～尼亞。」
　　堯熙塔卡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店裡依舊熱鬧，沒有人注意到角落這桌突然改變的氣氛。
　　肯婁低聲問道：「哪個方向？」
　　庫洛內考的鏡頭立刻投射出簡易立體地圖，一個閃爍紅點出現在畫面邊緣：「隔壁商店～尼亞，大約六百呎。」
　　堯熙塔卡立刻站起身：「這麼近？」
　　肯婁點了點頭，表情也變得認真：「先出去。」
　　兩人快步走向櫃檯。燒烤店裡仍然瀰漫著肉香與談笑聲，完全沒有人意識到危險正在逼近。
　　肯婁把帳單交給服務員之後，又另外拿出一筆錢放在櫃檯上。
　　服務員一愣：「先生，這是？」
　　肯婁笑了一下：「麻煩幫我們看一下桌上的東西，我們等等回來。」
　　服務員點點頭：「好的，沒問題。」
　　堯熙塔卡則轉頭看向店外。陽光照在柏油路面上，空氣因高溫而微微扭曲。
　　然而就在下一秒——遠方忽然傳來尖叫聲：
　　「啊啊啊啊啊——！」
　　接著是一陣玻璃破碎聲。轟！整條街的氣氛瞬間改變。原本還在悠閒逛街的人群，突然開始朝不同方向逃跑，有人跌倒，有人尖叫，有人抱著孩子拼命奔跑。
　　堯熙塔卡皺起眉頭：「已經開始了。」
　　肯婁點頭。兩人迅速衝出店外。

　　隔壁的大型商店裡，現場已經陷入混亂。一隻原本擺在玩具區的水牛布偶，此刻竟變得和真正的水牛一樣巨大，牠全身是深褐色絨毛，眼睛卻泛著詭異紅光。巨大的布偶蹄子踩碎貨架，大量玩具與零食散落滿地。
　　水牛布偶猛然甩頭。砰！旁邊的展示架直接被撞飛。尖叫聲此起彼落：
　　「快跑！」
　　「出口在哪裡！」
　　「救命啊！」
　　一名店員被撞倒在地。另一個顧客想扶他起來，卻差點被水牛布偶衝過來的身體撞中。轟！地板震動，大量玻璃碎裂。水牛布偶鼻孔噴出粗重白氣，像真正暴怒的野獸一樣開始橫衝直撞。有些人甚至還來不及逃離，就被撞飛到貨架旁邊昏迷過去。
　　整間商店宛如災難現場。
　　水牛布偶忽然發出低沉咆哮：「哞嗚嗚嗚——！」
　　下一秒，牠猛然轉身，朝出口狂奔。轟隆！自動門直接被撞爛，碎裂玻璃四散飛濺。街上的人群看到巨大水牛衝出來，更加驚慌：
　　「怪物啊！」
　　「快離開這裡！」
　　「報警！快報警！」

　　就在混亂中，兩道身影從街道另一側快步走來。肯婁與堯熙塔卡同時伸出右手食指，按在手錶錶盤上。
　　肯婁低聲說道：「莫魔·瑪吉庫帕瓦啊——梅伊庫·阿普。」
　　堯熙塔卡說道：「枯羅·瑪吉庫帕瓦啊——梅伊庫·阿普。」
　　耀眼白光瞬間包覆兩人全身，街道上的人群被強光刺得睜不開眼。白色光芒內部，兩人的衣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白色連身緊身衣。緊接著，肯婁身上浮現紫色三角褲、紫色假髮，以及粉紅色女士胸甲、短裙、長靴、手套與頭飾。兩側假髮上，粉紅色蝴蝶結輕輕搖晃，頭飾中央的粉紅寶石閃爍光芒。
　　另一邊，堯熙塔卡則換上暗紅色三角褲、暗紅色假髮，以及黑色女士胸甲、短裙、長靴與手套，頭飾上的暗紅寶石散發低沉光輝。
　　白光散去，兩人站在街道中央，庫洛內考與熙洛內考則分別漂浮在空中。
　　周圍還沒逃遠的人們，全都愣住：
　　「那是什麼……？」
　　「女孩子？」
　　「不對，好像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