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金壓卡》濟南老梁

698、各自的牽掛 夜色逐漸覆

　　夜色逐漸覆蓋街道，商店外仍殘留著焦黑煙霧。地面上，那具入侵者機器人的殘骸還在緩緩燃燒，金屬碎片不時發出細小爆裂聲。空氣中瀰漫著焦味與高溫後殘留的鐵鏽氣息，周圍的玻璃櫥窗反射著搖晃的火光。
　　肯婁、辛卡伊、堯熙塔卡、塔卡熙、金塔站在街道中央。五人的裙襬與長髮仍在夜風中微微擺動，碼厚弼獸究系統的背景音樂則漸漸變得柔和，不再像戰鬥時那樣激烈。
　　附近倒著不少昏迷的人，有的是剛才吸入毒霧的路人，有的是從商店裡逃出來後失去意識的顧客，甚至還有巡邏警衛靠在消防栓旁邊，完全沒有醒來的跡象。
　　熙洛內考降低高度，在眾人中間飛了一圈：「毒霧殘留已經開始下降～尼亞！現在可以啟動『甦醒花雨』了～尼亞！」
　　肯婁點了點頭：「開始吧。」
　　辛卡伊伸手碰了碰頭髮旁邊的蝴蝶結：「總覺得每次做這招都很像舞台演出。」
　　金塔笑了一聲：「本來就很像。」
　　塔卡熙則是低頭看著自己裙襬：「老實講，我到現在還是不太習慣。」
　　堯熙塔卡攤了攤手：「至少這次沒有被路人拍成搞笑影片。」
　　肯婁說：「別立旗。」
　　堯熙塔卡立刻閉嘴。

　　下一秒，五人同時伸手，動作整齊得像經過無數次排練。他們各自將假髮左右兩側的蝴蝶結拆下，十個蝴蝶結離開頭髮後，同時散發白色光芒。空氣裡浮現柔和嗡鳴，十道白光慢慢升空，白色光球先是圍繞五人旋轉，接著逐漸往中央靠攏。
　　肯婁率先向前一步，他抬起右手，腳尖輕輕點地，身體向左旋轉半圈：「甦醒花雨。」
　　辛卡伊抬起雙手，做出芭蕾舞般的展臂動作：「讓大家醒過來吧。」
　　堯熙塔卡向前踏步，黑色長靴在柏油路上發出輕響：「別再睡了。」
　　塔卡熙與金塔也同時做出啟動姿勢。十顆白色光球瞬間融合，轟的一聲輕響，一道柔和光柱直衝夜空。緊接著，大量花瓣從空中灑落，有粉紅色、金黃色、暗紅色、亮綠色與亮藍色，不同顏色的花瓣混在一起，像夜晚的花雨。那些花瓣沒有重量似地緩緩飄落，當花瓣碰到昏迷的人時，便會化作細微光點滲入體內。
　　原本倒在地上的婦人輕輕皺眉，她慢慢睜開眼。另一邊，一名年輕店員咳了兩聲後也醒了過來。
　　警衛撐著地板坐起來，茫然地說：「發生什麼事……？」
　　旁邊的人同樣滿臉困惑，有些人只記得剛才突然出現毒霧，有人則完全失去記憶。
　　熙洛內考高興地在空中轉圈：「成功了～尼亞！」
　　空中的花瓣持續飄落，街道上的氣氛也逐漸從混亂恢復平靜，遠處開始傳來消防車與警車的聲音。

　　肯婁抬頭看了一眼時間。
　　辛卡伊轉頭：「你直播不是九點？」
　　肯婁說：「對啊，我還得去人視大樓。」
　　堯熙塔卡忍不住笑：「你現在這身打扮飛過去，收視率可能會創新高。」
　　肯婁看了他一眼：「又不是一次兩次了。」
　　金塔在旁邊差點笑出聲。
　　塔卡熙則是抬頭看著逐漸接近的警車燈光：「我們也差不多該撤了。」
　　庫洛內考立刻飛到肯婁旁邊：「肯婁先生～尼亞！我們直接飛過去吧～尼亞！」
　　肯婁點頭：「那這邊交給你們。」
　　辛卡伊揮了揮手：「快去吧，嘉賓先生。」
　　肯婁無奈地笑了一下。隨後，他與庫洛內考同時升空，粉紅色裙襬在夜風中飛揚，迅速飛向遠方的人視大樓方向。
　　另一邊，辛卡伊、堯熙塔卡、塔卡熙、金塔則跟著熙洛內考飛離現場。夜空中，幾道不同顏色的光芒快速劃過城市上空。

　　人間陽光電視公司的大樓裡，休息室裡燈光明亮，牆上的電視正播放晚間新聞。工作人員來來去去，有人拿著台本，有人在調整攝影機畫面。
　　肯婁坐在沙發上，已經關閉碼厚弼獸究系統，那身誇張的服裝早已消失，重新換回正式西裝。他整理了一下領帶，接著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旁邊還放著節目流程表。
　　這時，手機突然震動。
　　肯婁看了一眼螢幕：「納卡塔·托拉希托」。
　　肯婁接起電話：「爸？」
　　電話另一頭傳來托拉希托低沉的聲音：「現在方便說話嗎？」
　　肯婁說：「可以，我在休息室。」
　　托拉希托停頓一下：「耦托納壓卡那邊的事情，剛剛談完了。」
　　肯婁神情稍微認真起來：「結果呢？」
　　托拉希托說：「原本我們希望能讓駕駛員只負責卡雷恩州防衛，不過對方沒有同意。但是後來有協調出新的方案。」
　　肯婁皺起眉頭：「什麼方案？」
　　托拉希托說：「決賽結束後，允許車隊更換參加耦托納壓卡駕訓班的人員。也就是說，你們完成這次決賽後，如果不想進行全球巡邏，可以回到卡雷恩州。」
　　肯婁沉默幾秒，他靠到沙發上，長長吐了一口氣。
　　肯婁說：「那就好多了。」
　　托拉希托問：「你其實不想全球巡邏吧？」
　　肯婁苦笑：「我放不下自己的工作啊。」
　　托拉希托沒有說話。
　　肯婁繼續說：「如果被派去網路不好的地方，我連線直播怎麼辦？總不能每次都用衛星訊號吧。」
　　托拉希托笑了一聲：「你第一個想到的還是這個。」
　　肯婁說：「那是我的事業。」
　　托拉希托說：「我知道。」
　　休息室外傳來工作人員喊聲：「五分鐘後準備！」
　　肯婁看了看門口：「我要準備上節目了。」
　　托拉希托說：「好，別太晚睡。」
　　肯婁笑著說：「你以前可不會講這種話。」
　　托拉希托沉默幾秒：「人老了。」
　　肯婁忍不住笑出來：「掛了。」
　　電話結束，休息室重新安靜下來。肯婁低頭看著手機畫面，神情有些複雜。

　　這正是：
　　傳媒大廈夜如星，導播台前亮彩屏。
　　鏡軌推移焦距準，聲波起伏耳機靈。
　　台前主播妝容整，暗處提詞字幕熒。
　　讀秒全場皆肅靜，紅燈亮起數歸零。

　　另一邊，旅店房間裡，辛卡伊正躺在床上滑手機，手機畫面顯示納卡塔工業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剛發出的簡訊通知。堯熙塔卡坐在窗邊喝飲料，塔卡熙則坐在另一張床上，金塔靠著牆壁。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最後是辛卡伊先開口：「所以，我們可以不用全球巡邏了？」
　　金塔點頭：「簡訊是這樣寫的。」
　　堯熙塔卡看著窗外：「這樣其實不錯。」
　　塔卡熙則是明顯鬆了口氣：「我本來還在想怎麼辦。」
　　辛卡伊看向他：「你很不想去？」
　　塔卡熙苦笑：「我妹還沒成年啊。」
　　辛卡伊點點頭。
　　塔卡熙繼續說：「我爸媽每天都上班，如果我長時間不在，很多事情沒人照顧。」他停頓一下：「總不能叫她自己一個人生活吧。」
　　堯熙塔卡說：「也是。」
　　金塔這時也開口：「我家那邊也不方便。」
　　辛卡伊問：「怎麼說？」
　　金塔抓了抓頭髮：「我家跟一些保守派人士有往來，我爸媽有時候會開道路宣傳車出去。」
　　堯熙塔卡笑了：「聽起來很有年代感。」
　　金塔無奈：「我偶爾要代班開車，所以也不適合長期不在國內。」
　　辛卡伊將手機丟到旁邊：「我倒是沒什麼家庭問題。」他停頓一下：「不過卡雷恩市待久了，已經有自己的生活圈了。」
　　堯熙塔卡轉頭看他。
　　辛卡伊說：「常去的店、認識的人、平常一起打麻將的朋友，突然全部丟著不管，好像也怪怪的。」
　　塔卡熙點頭。
　　金塔則笑著說：「你根本只是放不下麻將吧。」
　　辛卡伊立刻反駁：「那只是其中之一。」
　　房間裡傳出笑聲。最後，大家一起看向堯熙塔卡。
　　辛卡伊問：「你呢？」
　　堯熙塔卡沉默幾秒，接著，他慢慢放下飲料：「我其實無所謂。」
　　金塔挑眉：「真的假的？」
　　堯熙塔卡聳肩：「我本來就沒什麼固定工作，去哪裡都差不多。」
　　辛卡伊點點頭。結果下一秒，
　　堯熙塔卡又補了一句：「只是最近在卡雷恩市有個固定打撞球的朋友。」
　　房間瞬間安靜。
　　金塔忍不住笑出聲：「是哈娜蜜女士嗎？」
　　堯熙塔卡靠回椅背：「是啦！」
　　辛卡伊好奇地問：「很強？」
　　堯熙塔卡點頭：「還好啦。」
　　塔卡熙問：「你們常打？」
　　堯熙塔卡說：「是啊。」
　　金塔笑著說：「原來如此，你是捨不得撞球局。」
　　堯熙塔卡沒有否認。
　　窗外夜色越來越深，房間裡的氣氛卻比之前輕鬆不少。至少現在，他們不用立刻面對離開故鄉、長期全球巡邏的壓力。幾個人就這樣待在旅店房間裡，有人滑手機，有人聊天，有人發呆。城市的夜晚仍然安靜運轉著。

　　這正是：
　　螢屏亮起解愁關，遠戍全球免調班。
　　視訊連通牽事業，鈴聲遞送報平安。
　　持家顧幼辭長役，落袋推牌戀故歡。
　　遠戍他鄉非我願，霓虹閃爍夜將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