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金壓卡》濟南老梁

694、遊藝場深處的白色爆光 海瑪加斯泰

　　海瑪加斯泰克市的夜晚依然喧鬧。遊藝場外側的商店街燈火通明，電子招牌不停閃爍，遠處甚至還能聽見大型商場播放的流行音樂。但此時此刻，遊藝場內部的氣氛卻完全不同。地面上灑滿了硬幣，被砸毀的推幣機還冒著電火花。不少顧客躲在柱子後方，小心翼翼探頭往外看，工作人員則忙著疏散人群，原本熱鬧的娛樂空間，如今只剩下緊張與不安。
　　辛卡伊站在遊藝場中央，橘黃色短裙與長靴在燈光下微微反光。他保持警戒姿勢，視線始終盯著深處那片逐漸扭曲的空間。
　　地板正在震動，那不是普通機械運轉的震動，而像是某種巨大東西正從地下慢慢爬上來。
　　就在這時，庫洛內考衝進遊藝場，在空中急速轉了一圈：「找到地方了～尼亞！」
　　下一秒，一道身影從門口衝了進來。肯婁已經啟動了碼厚弼獸究系統，紫色假髮隨動作輕輕晃動，粉紅色胸甲與短裙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醒目。他快步來到辛卡伊身旁，微微喘了口氣。
　　肯婁說：「這地方太難找了。」
　　辛卡伊沒有回頭，只是盯著前方：「入侵者機器人還沒出現。」
　　肯婁皺起眉：「那這震動是什麼？」

　　話音剛落，轟隆——！整個遊藝場猛然一震，地板中央突然裂開。大量碎裂磁磚與鋼筋向四周炸飛，原本擺放遊戲機的位置直接塌陷。還沒來得及完全逃離的人群再次發出尖叫。
　　接著，一隻巨大的金屬手臂從地底伸了出來。那手臂表面布滿厚重裝甲，關節位置則不斷冒出藍白色火花。下一秒，龐大的機器人猛地衝破地面。轟！天花板直接被撞出裂痕，碎石與灰塵如暴雨般灑落。它的外型接近人形，但全身佈滿大量圓盤狀金屬結構，看起來像是由巨大硬幣與機械零件拼湊而成，雙臂尤其粗大，拳頭表面甚至還能看到旋轉中的鋸齒。
　　機器人發出低沉機械聲，整座遊藝場都因那聲音而顫抖。
　　庫洛內考立刻飛高：「危險等級中等偏上～尼亞！小心近身攻擊～尼亞！」
　　肯婁與辛卡伊同時伸手，兩人各自拔下假髮上的一個蝴蝶結，蝴蝶結瞬間化為發光體操球，柔和光芒照亮周圍。
　　同一時間，碼厚弼獸究系統開始播放韻律體操音樂，節奏鮮明的旋律在遊藝場內響起。
　　肯婁腳尖輕點地面，他的身體隨音樂旋轉，粉紅色裙擺在空中劃出圓弧。右手的體操球隨著手腕動作快速翻轉，在半空留下淡淡光痕。辛卡伊則向側面滑步，他的左腿向後延伸，身體前傾，體操球順著手臂劃過肩膀，再沿著腰際繞了一圈。下一秒，兩人同時衝出。
　　機器人猛然揮拳，巨大拳頭帶著沉重風壓砸向肯婁。
　　肯婁身體旋身閃避，他的右腳腳尖點地，整個人像跳舞般向旁邊轉開，接著猛然抬腿，長靴狠狠踢中機器人手腕。砰！金屬碰撞聲震耳欲聾。
　　辛卡伊則趁機躍起，他在半空中完成一個女式韻律體操的大幅旋轉，右手體操球向前揮出，光球高速飛旋。啪！直接砸中機器人胸口。
　　機器人後退半步，但下一秒，它另一隻手突然向辛卡伊抓去。
　　辛卡伊瞳孔微縮，他在空中強行轉身，雙腿向內收起，再瞬間伸展。整個人以優雅姿勢向後翻落，巨大手掌幾乎擦著他的裙擺掠過。轟！地板被拍碎。
　　肯婁趁機向前衝刺。他的動作不像普通搏擊，更像正式的舞台演出，右腳滑步，旋身，揮臂，體操球在空中劃出流暢弧線。一道粉紅色光流瞬間擊中機器人側腹，爆出大片火花。
　　機器人怒吼般發出機械聲，它雙拳同時向地面砸落。衝擊波轟然擴散，大量遊戲機被震翻。
　　辛卡伊立刻高喊：「跳！」
　　兩人同時躍起，肯婁在半空中抬腿旋轉，辛卡伊則完成一個高難度空翻。衝擊波從兩人腳下掃過。

　　就在兩人落地瞬間，另一道暗紅色身影衝了進來。熙洛內考率先飛進場內，後方則是已經啟動碼厚弼獸究的堯熙塔卡，黑色胸甲與暗紅色假髮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銳利。
　　堯熙塔卡剛落地，就直接拔下蝴蝶結，蝴蝶結化為發光體操球。堯熙塔卡沒有停頓，他腳步向前滑動，身體側旋，體操球猛然向上拋出，光球高速旋轉。砰！正中機器人下巴，機器人頭部猛地後仰。
　　肯婁立刻喊道：「左邊！」
　　辛卡伊瞬間理解，他快速旋身，雙腿交錯滑步，接著向前跳躍，體操球從下方向上揮擊。機器人左臂被強行打偏。下一秒，兩道新光芒從破損入口方向飛入。
　　塔卡熙與金塔也到了，兩人同樣已經啟動碼厚弼獸究系統，亮綠色與深藍色的服裝在空中閃過。塔卡熙落地瞬間直接拔下蝴蝶結，金塔則在半空完成旋轉後才取下體操球。五名碼厚弼獸究戰士正式集結。
　　機器人發出更加低沉的機械咆哮，接著猛然衝鋒，地板一路碎裂。
　　肯婁立刻向左側旋開，辛卡伊則高高跳起，堯熙塔卡從側面滑步切入，塔卡熙與金塔則同步向後翻身拉開距離。音樂節奏越來越快，五人的動作也越來越流暢。體操球在空中不斷飛舞，揮手、旋轉、跳躍、踢腿，每個動作都像正式韻律體操演出，但每一次揮動，都帶著足以摧毀鋼鐵的力量。
　　塔卡熙高高抬腿，接著猛然旋身下劈，長靴踢中機器人肩膀。砰！金塔則趁機將體操球向前推出，光球高速撞擊，機器人胸甲出現裂痕。堯熙塔卡從後方衝上，他的身體低伏滑行，接著突然翻轉起身，體操球狠狠砸中機器人後腦，大量火花炸開。肯婁與辛卡伊同時旋轉，兩顆體操球一左一右飛出。轟！機器人雙肩同時遭受重擊。終於，它全身開始冒出失控火花，動作也變得不穩。
　　庫洛內考立刻喊道：「要爆炸了～尼亞！」

　　五人同時停下動作，接著，一起拔下假髮上的另外兩個蝴蝶結。兩個蝴蝶結在各自手中融合，化為白色光球。光芒迅速擴大，整間遊藝場都被白光照亮。
　　肯婁率先旋身，他的雙手將光球向前拋出。辛卡伊同步跳起，以芭蕾舞姿勢將光球推出。堯熙塔卡、塔卡熙、金塔也同時完成動作，五顆白色光球同時飛向機器人。轟——！白光瞬間展開，整台機器人被完全包覆。下一秒，裡面傳出沉悶爆炸聲，低沉，厚重，像被封在巨大容器內部。白光不斷震動，卻沒有向外擴散任何衝擊，周圍玻璃與建築完全沒有受到爆炸波及。
　　幾秒後，白光開始慢慢縮小，最後徹底消散。地面中央，只剩下一堆冒煙的機器人殘骸。碼厚弼獸究系統的音樂也在此時停止，整間遊藝場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機器殘骸冒出的白煙，緩緩飄散在空氣之中。

　　五人與兩架無人機出離遊藝場時，夜風裹著灰塵與燒焦金屬味迎面撲來。街道依舊燈火通明，彷彿方才那場崩裂與爆炸只是商場音響裡的一段失真。
　　塔卡熙走在最前頭，抬起右手按在錶盤上。嗡的一聲，腕間浮起一圈柔白光暈，從手臂一路掃過全身；光芒退去後，亮綠色的胸甲與短裙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原本的男裝外套與長褲。他甩了甩手腕，像把剛結束的演出收進口袋。
　　辛卡伊看了他一眼，也照做。白光一閃，橘黃色的短裙與長靴退回成平日的裝束。金塔隨後按下錶盤，深藍色戰鬥服也跟著解除。三人站在街燈下，整齊得像剛從另一個世界回來。
　　肯婁還維持著粉紅色裝甲，皺眉問：「你們怎麼現在就解除？不怕還有第二波嗎？」
　　塔卡熙聳肩：「真要來，我再開就好。我想在外面玩一玩，先不回旅店。」他朝遠處商店街指了指，「剛好這裡還熱鬧。」
　　肯婁更疑惑：「玩？我們才剛打完——」
　　庫洛內考在空中繞了一圈，尾音拖長：「辛苦了～尼亞！但今晚還沒結束～尼亞？」
　　肯婁像是下定決心，背後噴射光翼一展：「我先回旅店。你們別太晚，明天就決賽了。」話一說完，他便起飛朝旅店方向掠去，庫洛內考立刻跟上，在他肩側盤旋護航，兩道身影很快化成高空的亮點。
　　堯熙塔卡把黑色手套拉緊，抬頭看了看城市另一端的燈光，淡淡道：「我還在打球，得去另一個地方。」他也不多解釋，直接起飛往反方向疾行。熙洛內考低鳴一聲，跟著他穿進夜色，只留下幾片被氣流捲起的紙屑。

　　街邊一下安靜許多。塔卡熙回頭看辛卡伊與金塔：「那我們三個——外面吃點東西？」
　　金塔摸摸肚子，立刻點頭：「可以，我剛剛差點把晚餐都打掉了。」
　　辛卡伊也同意：「先補能量。別吃太油就行。」
　　三人沿著商店街走，穿過一排霓虹與人聲，最後停在一輛路邊的行動餐車前。餐車頂上寫著幾行字，其中一行是卡納文字「塔考雅琪」，下面還有同樣意思的英文拼寫，文字上方畫著一隻張牙舞爪的卡通章魚，像在招手。
　　金塔眼睛一亮：「就這裡吃吧。」
　　老闆探出頭來，笑著問要幾份。辛卡伊舉手：「章魚餡的，十五個。」金塔跟著豪氣道：「我也十五個，章魚餡。」
　　老闆愣了一下：「兩位……很多喔。」
　　金塔理直氣壯：「剛剛運動量大。」
　　輪到塔卡熙，他看著料盤像在挑選實驗材料：「黃瓜餡三個、藕餡三個、冬瓜餡三個、雞心餡三個、章魚餡三個，總共十五個。」
　　辛卡伊差點以為聽錯：「黃瓜？塔考雅琪裡放黃瓜？」
　　金塔也皺眉：「還有冬瓜跟雞心……你是來挑戰菜單的嗎？」
　　塔卡熙毫不在意，接過號碼牌：「在家裡我也會烤塔考雅琪，用黃瓜之類的蔬菜很正常。外皮一樣酥，裡面反而清爽，不會只剩章魚味。」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分口味比較不膩，吃到最後也不會後悔。」
　　辛卡伊看著他，半信半疑：「等一下你先吃一顆黃瓜的給我們看。」
　　金塔點頭附和：「對，證明你不是在整我們。」
　　塔卡熙失笑：「成交。要是不好吃，我把我那份章魚餡都給你們補償。」
　　餐車鐵板滋滋作響，香氣慢慢飄散，混進夜晚的霓虹與喧鬧裡。三人靠在路邊，等著那一盒盒熱騰騰的「塔考雅琪」出爐，像把剛才的戰鬥，暫時封進蒸氣與麵糊的溫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