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金壓卡》濟南老梁

693、遊藝場裡的硬幣妖怪 肯婁喝了一

　　肯婁喝了一口咖啡。「這是當代皇室的事，我只是聽說這位先生有些爭議，具體什麼情況，我也不太了解。」
　　卡伊深吸了一口氣，坐直身體。「我知道，我給大家說一下吧。」
　　肯婁點頭。「謝謝。」
　　畫面另一邊的卡伊沉默了兩秒，像是在整理思緒。隨後，他慢慢開口。「皇室事務署是在潶依賽伊二十九年公布了科姆洛·凱伊和瑪科女王爵要結婚，但後來，凱伊的媽媽科姆洛·卡瑤出現了一些情況。」
　　聊天室速度立刻變慢，很多人開始認真聽。
　　卡伊繼續說：「卡瑤和她的戀人有經濟糾紛，戀人給了卡瑤一筆錢，但這筆錢到底是『資助』還是『借貸』，雙方各執一詞。現在看來應該是借貸，因為雷伊瓦三年的時候，凱伊把這筆錢連本帶息都償還了。」
　　肯婁安靜聽著。
　　卡伊的語氣並不激動，甚至有些過於冷靜。「但在當時，這件事曝光之後，引起了非常大的爭議。因為瑪科當時還是女王爵，身分很高，所以有很多民眾反對這段婚姻。」

　　聊天室裡開始有人回憶當年的新聞。
　　「我記得那時候每天都在報。」
　　「電視名嘴一直吵。」
　　「有人說皇室形象完了。」
　　「現在回頭看，其實也沒怎樣。」

　　卡伊苦笑了一下。「潶依賽伊三十年，皇室事務署宣布婚禮延期到雷伊瓦二年，理由是『沒準備好』，後來又延期到雷伊瓦三年。」
　　肯婁皺起眉頭。「延期兩次？」
　　卡伊點頭。「對。雷伊瓦二年，已經成為皇儲的弗米希托王爵，還公開表示這段婚姻『沒有獲得民眾的普遍認可』。」

　　聊天室瞬間出現大量驚嘆。
　　「皇儲直接講？」
　　「這太狠了吧。」
　　「等於公開反對。」
　　「那壓力真的爆炸。」

　　卡伊的表情終於出現一點疲憊。「雷伊瓦三年，因為多方面壓力，瑪科出現心理疾病。」
　　房間裡忽然安靜下來。
　　就連聊天室刷新的速度都變慢了。
　　肯婁沒有插話，只是靜靜聽著。
　　卡伊說：「後來，雷伊瓦三年，凱伊與瑪科正式結婚。從結婚那天開始，瑪科就不再是女王爵，而是科姆洛·瑪科。」他停頓了一下，「因為那些爭議，瑪科沒有獲得皇室給的嫁妝。至於到底是她自己主動放棄，還是皇室事務署施壓，外界一直不清楚。」

　　聊天室裡開始出現不同意見。
　　「太誇張了吧。」
　　「這也太像連續劇。」
　　「皇室果然很複雜。」
　　「我反而覺得他們能結婚已經很厲害了。」
　　「撐那麼久真的不容易。」

　　肯婁看著聊天室，神情也變得認真許多。
　　卡伊則輕輕呼出一口氣。「不過到了雷伊瓦四年，凱伊成功考取了律師執照。從這點來看，這個人還是有些實力的。」
　　肯婁點了點頭。「至少不是靠身分吃飯的人。」
　　卡伊笑了一下。「很多支持者也是這麼認為。」

　　聊天室裡立刻有人刷：
　　「突然有點佩服他。」
　　「壓力這麼大還能考上律師。」
　　「感覺不是普通人。」
　　「換我大概早就崩潰了。」

　　庫洛內考飄到鏡頭旁邊。「人類真的很喜歡互相增加壓力～尼亞。」
　　肯婁笑了。「妳這句話好像有點道理。」
　　卡伊也忍不住笑出來，直播氣氛重新變得輕鬆一些。
　　窗外的城市燈火依舊閃爍，遠處高架道路傳來低沉的車流聲。而直播畫面裡，聊天室仍然不停滾動著新的留言。

　　夜晚的商業街依舊熱鬧，霓虹燈沿著街道一路延伸，廣告招牌閃爍著鮮豔的色彩。人行道上到處都是年輕人，有人提著購物袋，有人邊走邊聊天，也有人站在飲料店前等待叫號。
　　街角的大型遊藝場裡，電子音效、機械運轉聲與歡呼聲混雜成一片，空氣裡瀰漫著塑膠與金屬混合的特殊氣味。
　　穆拉塔·辛卡伊正坐在一台大型觸控機台前。
　　機台名稱寫著：「簡單摸一摸」。

　　這是一種綜合型遊戲平台，機器內建大量玩法，從麻將、西洋棋、亞洲棋類，到各種撲克玩法與派對小遊戲，全都可以在同一台機器遊玩。因為操作方便，加上支援連線，所以在年輕人之間相當流行。
　　辛卡伊此時正在玩的，是一款名叫《偶像三缺一麻將：到達式》的電子麻將。

　　畫面上的虛擬偶像角色正用誇張的語氣喊叫著：
　　「聽牌啦～！」
　　「不要打那張啦！」
　　「啊啊啊啊危險牌！」

　　辛卡伊面無表情地看著螢幕。
　　他的右手手指快速滑動，操作熟練到不像是在娛樂，反而像某種精密工作，桌面上的牌型整齊排列。幾秒後，辛卡伊的眼神微微一動，他按下螢幕上的按鈕，畫面中央瞬間跳出巨大的文字：「胡！」
　　機器同步發出女性電子音：「胡。」

　　接著，畫面快速開始結算：
　　「到達1台、門清自摸1台、平胡1台、斷么九1台，共計4台，20符，莊家連一拉一。」
　　「辛卡伊獲得6700分。」
　　「兩個閒家各減少1700分。」
　　「莊家減少3300分。」

　　畫面中的偶像角色開心地轉了一圈：「好厲害～！」
　　辛卡伊輕輕吐出一口氣，低聲說：「總算追回來一點了。」
　　旁邊一名正在玩格鬥遊戲的年輕人探頭看了一眼：「兄弟，你很強耶。」
　　辛卡伊淡淡回答：「還好。」

　　系統開始重新洗牌，虛擬麻將牌在螢幕上快速翻飛，背景音樂重新響起。辛卡伊微微往後靠，準備下一局。
　　然而，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整個遊藝場瞬間安靜了半秒。
　　下一秒，尖叫聲猛地爆發：
　　「啊啊啊啊啊！」
　　「什麼東西！」
　　「快跑！」

　　辛卡伊立刻抬頭。遠處一台大型推幣機正在劇烈震動，裡面的硬幣像失控一樣瘋狂顫抖，大量金屬硬幣彼此撞擊，發出刺耳的碰撞聲。原本堆積在機器裡的硬幣，突然開始變大。一枚，兩枚，十幾枚，數百枚，金屬硬幣迅速膨脹，接著互相聚攏、融合，像黏土般扭曲變形。
　　推幣機的玻璃開始龜裂，啪啦——！整台機器直接炸開，大量碎片向四周飛散。
　　一個由無數硬幣組成的人形怪物，從推幣機內部緩緩站了起來。它的全身閃爍著金屬反光，關節位置由一層層堆疊硬幣構成，每移動一步，都會發出「喀啦喀啦」的碰撞聲。
　　附近玩家尖叫著四散逃跑，工作人員甚至連警報都來不及按。

　　辛卡伊看著那東西，眉頭皺了起來。
　　辛卡伊心裡想著：「玩個遊戲都不得安寧。」
　　但他嘴上已經直接開口：「達依答伊·瑪吉庫帕瓦啊——梅伊庫·阿普。」
　　同時，他伸出右手食指，按在手錶錶盤上。
　　下一秒，白色光芒猛地爆發，辛卡伊整個人被白光徹底包覆，外側完全看不見他的身影。光芒內部，原本的衣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白色連身緊身衣，接著是金黃色三角褲、金黃色假髮，以及橘黃色的女士胸甲、短裙、長靴、手套與頭飾；假髮左右兩側，各有一個橘黃色蝴蝶結，頭飾中央的寶石閃爍著柔和光芒。
　　白光散去，辛卡伊已經站在原地。
　　周圍還沒逃走的人，全都看傻了。
　　一個小學生甚至張大嘴巴：「女、女孩子？」

　　辛卡伊沒有理會周圍目光，他腳尖輕輕一點，身體旋轉半圈，短裙在空中劃出弧線。
　　辛卡伊抬起右手，左腳向後延伸，做出優雅的芭蕾姿勢：「代表愛與正義，碼厚弼獸究戰士·達依答伊，以宇宙的名義，消滅災厄。」
　　伴隨最後一句話，碼厚弼獸究系統自動開始播放音樂，那是一段輕快卻充滿節奏感的芭蕾旋律。
　　硬幣妖怪發出低沉咆哮，下一秒，它猛地衝了過來，地板被踩出沉重聲響。
　　辛卡伊立刻向左旋身，他的右腳腳尖輕點地面，整個人以芭蕾舞的旋轉姿勢向側面滑開，硬幣妖怪的拳頭幾乎擦著他的肩膀揮過，轟！後方遊戲機直接被砸爛。
　　辛卡伊右手向前一揮，橘黃色花瓣狀光芒瞬間飛出，啪！光芒擊中硬幣妖怪胸口，爆出金屬火花，但妖怪只是後退半步。
　　辛卡伊皺起眉：「比之前那個硬。」
　　硬幣妖怪雙拳猛地合擊，大量硬幣像子彈般射出。
　　辛卡伊立刻躍起，他的身體在半空中做出女式芭蕾的大幅旋轉，雙腿伸直，裙擺隨旋轉展開。那些硬幣從他腳下飛過，砸碎後方的玻璃牆。
　　辛卡伊落地瞬間，右腳向前一滑，接著整個人突然下腰，硬幣妖怪的橫掃拳從他頭頂掠過。
　　辛卡伊左手撐地，右腿猛然踢出，砰！長靴踢中妖怪膝蓋，妖怪身體失去平衡。辛卡伊立刻順勢起身，腳尖一轉，再次旋轉，他的右手從胸前劃過，大片橘黃色花瓣飛舞而出。那些花瓣並非真正植物，而是帶有能量的光之碎片。
　　花瓣高速旋轉，持續撞擊硬幣妖怪。鏘！鏘！鏘！鏘！金屬碰撞聲不斷響起，硬幣妖怪怒吼著揮拳，但辛卡伊的動作比它更快。他以女式芭蕾的姿勢連續旋身，腳尖不斷變換方向，每次旋轉時，手套與裙擺都會帶出橘黃色光痕。
　　突然，妖怪猛地向前撲來。辛卡伊眼神一變，他向後跳起，接著在半空中完成一個大幅度翻轉。落地瞬間，左腳尖輕點地板，整個人再次旋轉，他的右腿高高抬起，然後猛然下劈，砰！長靴狠狠砸中妖怪肩膀，硬幣怪物整個身體向旁邊歪倒，大量硬幣從它身上掉落。
　　辛卡伊沒有停下，他雙手同時向前伸出，橘黃色花瓣大量釋放，光芒越來越強。硬幣妖怪開始後退，它試圖重新聚合掉落的硬幣，但那些硬幣一接觸花瓣，就會立刻被彈開。
　　辛卡伊向前踏出一步，腳尖點地，旋轉，揮手，再旋轉。每一次動作，都像舞台上的正式演出，但那些美麗動作，卻同時帶著致命力量。
　　硬幣妖怪終於支撐不住，它全身開始發出刺耳摩擦聲，接著——轟！整個身體崩解，大量硬幣向四周灑落。叮叮噹噹的金屬聲瞬間響遍整間遊藝場，原本巨大的人形怪物，重新變回普通硬幣，散落滿地。
　　音樂也在這時停止，辛卡伊慢慢放下手。
　　周圍只剩下人們急促的呼吸聲。
　　幾名躲在櫃檯後方的工作人員，小心翼翼探出頭。
　　有人甚至開始鼓掌。
　　辛卡伊卻沒有放鬆，他看向遠方，遊藝場深處，某種不自然的震動，正從地下慢慢傳來。
　　辛卡伊低聲說：「還沒結束啊。」
　　他輕輕調整腳步，橘黃色裙擺隨動作微微搖晃。接著，他安靜站在原地，等待隊友，也等待真正的入侵者機器人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