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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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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树叶,斑驳的影子铺满大地。
神秘安静的别墅区内,只有丁砚竹一个人的身影,凭借记忆,她顺利找到了老两口的房子,按下庭院门上的门铃。
她站在门口静静等候,没一会儿,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帮他打开了门。
穿过庭院去往家里的路上,通过和陌生女人的交谈,丁砚竹得知女人是家里的请来帮忙的阿姨。
女人将她领到客厅沙发坐下“丁小姐,请您稍等,我去叫烬尘。”说完,抬腿往拐角处的楼梯走去。
“??啊?”
“邹烬尘???”
“什么意思?”
丁砚竹嘴巴一张一闭合,对着女人远去的背影,发出微弱的三连问。
楼梯上传来沉重而有力的脚步声,邹烬尘居高临下的站在楼梯中断俯视客厅里的丁砚竹。
丁砚竹敏锐地察觉到视线,迅速抬头,无声的空气里,两人视线相交。
邹烬尘率先收回视线,走下来,隔着客厅的茶几,面对着丁砚竹“合同。”
“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
丁砚竹犹豫着从自己的包里掏出签约合同,放到茶几上。
邹烬尘眉尾微微挑起,绕过半张茶几,坐到丁砚竹身边,从桌上拿起合同,慢慢地翻阅起来。
纸张被扯动的声音传进身旁丁砚竹的耳朵里,她猛然回头,只见邹烬尘把合同签几页扯了下来,随手拿起一张正在手中对它进行折叠的动作。
丁砚竹一脸震惊,语气里还带着怒意开口质问道:“你在干嘛??!!”
邹烬尘手中的A4纸被他对折又对折,反复几次,他都不急着回答,待手上的纸张呈现出具体的形状后,他嘴角噙着笑朝丁砚竹挥了挥手里的玩意儿“折纸飞机啊。”
“你有病吧!”
邹烬尘置若罔闻,自顾自地将手中的纸飞机投出去。
邹烬尘又拿起一张纸,准备继续折纸飞机,丁砚竹上手去扯,纸张被一分为二。
丁砚竹看着手中被撕烂的半张纸,突然笑出了声。
“好玩吗?”
“一般。”
丁砚竹坐在客厅发出尖锐暴鸣声,这其中还夹杂着邹烬尘讲话的声音“以后你的合同我见一次折一次。”
沉浸在睡梦中的丁砚竹被吓得惊醒过来,房间里一片黑暗,卧室的遮光窗帘把所有光线挡的死死的,平躺在床上的丁砚竹瞪着眼睛急促的呼吸着,因为过于激动,房间里咳嗽声不断,她眉头紧锁,拽着被角从床上坐起来。
双手交叉抚上胸口,替自己顺气。
她坐在床上欲哭无泪,被砂纸磨擦过的嗓子艰难的吐出四个字“神经病吧...”
墨菲定律诚不欺人,丁砚竹只觉得恐怖,决定掀开被子下床找水喝。
再次回到床山时,睡意已消散,她在床上连续做了几个侧滚翻之后,按亮手机的屏幕,时间显示5:57。
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继续睡觉,闭目养神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再次沉沉的睡过去。
“滴滴——滴滴——”
早晨九点的闹铃准时响起。
连续响起的闹铃声颇有种掀翻屋顶的感觉,丁砚竹哼哼唧唧的翻身准备关闹铃,手还未覆上手机屏幕,闹铃就已经自动关闭了。
丁砚竹感觉全身酸痛,脑袋嗡嗡作响,迷迷糊糊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滚烫。
她在床上又赖了二十分钟,磨磨蹭蹭的从床上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漱。
洗漱完站在客厅喝水时她才意识到今天下雨。
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加薄绒的灰色连帽卫衣,超舒适的微喇牛仔裤下蹬了一双黑色马丁靴防雨。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她拿上门口的长柄伞出门。
雨滴滴答答的砸落在透明雨伞之上,又顺着雨伞的边缘往下滴,落在丁砚竹的周身。
邹烬尘的车已经停在小区门口,丁砚竹拉开车门,先钻进车里最后才收伞关门。
邹烬尘透过后视镜看到丁砚竹脸颊通红的样子,断定她发烧了,难得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没有和丁砚竹作对。
丁砚竹靠着车窗,紧闭双眼,昨天还是假寐,今天早上就是真的睡过去了。
车子停稳后,邹烬尘见丁砚竹没有醒来的迹象,等了一会儿,决定开口叫醒她。
“到了。”
无人应答。
“丁砚竹,醒醒。”
后座的丁砚竹终于丁砚竹睁开眼睛,懵懵懂懂的环视周围环境。眼前不是医院的地下停车场,而是一个露天停车场。
“到了吗??”
她的声音嘶哑低沉到不仔细听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好在车里不同于嘈杂的环境,邹烬尘成功听到他她说的话。
“嗯,停车场停满了,停在医院对面了。”
“嗷。”
丁砚竹欲推门下车,邹烬尘喊住他。
“伞给我。”
“???”
尽管丁砚竹没说话,但她的面部表情替她表达了她的想法。
邹烬尘一眼看穿“干嘛?你打伞我淋雨?”
丁砚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是,那我给你了,我淋雨你打伞啊?”
邹烬尘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面前表情丰富的女人,叹了口气,推门下车,冒着着雨绕过半个车身,走到左边后座,直接来开车门。
伸手取过丁砚竹倚在前面椅背的长柄伞,站在雨里将伞撑开。
“下车。”
雨伞被他高高的举过头顶,丁砚竹下车时,伞明显的往车顶倾斜,替丁砚竹挡住淅淅沥沥的雨滴。
透明雨伞足以支撑两个人,只是需要贴的近一点。
邹烬尘比丁砚竹高出一个头,丁砚竹的肩膀一直触碰着他的大臂。
两人一同穿过马路。
丁砚竹察觉到正把伞都往她这边倾斜,悄悄探身扫了一眼邹烬尘被雨淋湿的另一只手臂。
“要不往你那边打点?”
倾斜的伞瞬间垂直于地面,丁砚竹的手背被溅到了几滴雨水。
垂直时间不过几秒,伞又回到倾斜于她的状态。
好吧,既然这样,那她就欣然接受了。
走到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口时,丁砚竹从卫衣帽子里抽出两幅未拆封的口罩,撕开一副给自己戴上,又把另一幅递给邹烬尘。
见邹烬尘没接,她出声询问“你不要啊?”
“不要。”
“不要算了。”准备将口罩塞回帽子里时,她又将手抽回。
“不行,你得带。”丁砚竹又把口罩递给邹烬尘。
“不戴口罩会被人认出来,虽然带了可能也会。”
“所以?”
“你不是公众人物吗?别到时候传出什么绯闻了。”
“传呗。”邹烬尘一点也不在意。
“行....”
丁砚竹无语到想发笑,口罩也没塞回自己的卫衣帽子里,随手塞进邹烬尘穿的外衣口袋。
“要是情况不对,请记得带上口罩,好吗?”
两人迈上医院门诊部的阶梯,邹烬尘没有回答,只将伞收起。
穿过人来人外的门诊大厅,准备乘坐电梯去往呼吸内科时,丁砚竹在一群身着白大褂的医生里捕捉到熟悉的身影。
她百八倍速转身,邹烬尘看着面前行为怪异的丁砚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她抓着手臂,连连往后退。
“干嘛?”邹烬尘被丁砚竹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逗笑。
“遇到老债主了?”
“别急别急!”丁砚竹答非所问,也不知道是在回答邹烬尘还是安慰自己。
她抓着邹烬尘的胳膊将他转了个圈。
她猫着腰,躲在邹烬尘身前偷偷观察着电梯门口医生们的动向。
等到医生们都进入电梯后,她才直起身来,大步向前走去。
“躲什么?”邹烬尘淡淡的扫了眼身旁一身轻松的丁砚竹。
“我妈呗。”丁砚竹没有隐瞒。
“医生吗?”
“对呀,超级优秀的骨科医生!”提起母亲,丁砚竹的笑意与崇拜都快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她很少在邹烬尘面前展现这一面,邹烬尘见她如此欣喜鲜活的样子,平静的内心似乎掀起了一场无人在意的涟漪。
丁砚竹拿着病历本从诊室出来时,邹烬尘正站在离墙还有一点距离的地方玩着手机等她。
医生说她是病毒感染引起的急性上呼吸道感染。
“我要去挂水,你要忙的话,你就先回去吧。”丁砚竹将诊疗结果如实告知邹烬尘。
“那么想看我没完成组织委派的任务啊?”
“神经病,我是怕跟着我耽误你正事儿。”
邹烬尘没有离开,陪着丁砚主到药房取药和药水。
去往输液中心的路上,丁砚竹想吹鼻涕,放在卫衣帽子里的纸巾不知道跑哪去了。
她叫住邹烬尘“欸,你帮我看看我帽子里的纸巾还在吗?”
邹烬尘绕道她身后,拉开帽子里面有纸巾,口香糖,算上刚刚的口罩,她这个帽子也承受了蛮多的。
他拿出帽子里的纸巾递给丁砚竹,丁砚竹赶忙拆开拿出一张,站在垃圾桶旁边,擤鼻涕。
两人在输液室等待医生给丁砚竹打针时,站着的邹烬尘,走到丁砚竹侧边,从她帽子里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一同放进装药的袋子里,放到丁砚竹旁边的空位。
短短几秒,医生稳当的将针尖扎入丁砚竹左手手背,布置好一切后就离开了。
丁砚竹感觉肚子在咕咕叫,看了眼身旁的邹烬尘,眨巴了两下眼睛开口问他:“你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