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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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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滋滋——”
丁砚竹腿上传来手机节奏规律的震动感。
她单手捞起手机,来电人显示宋听。
右手大拇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顺利地接起电话。
“小丁啊,你去医院了吗?”宋听温柔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去啦。”
“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小问题。”
“邹烬尘跟你一起去的吗?”
“是的。”丁砚竹悄摸瞟了一眼身旁的邹烬尘,却刚好被他抓包。
丁砚竹尴尬地挠了挠眉毛。
“他在你旁边吗?”宋听继续追问邹烬尘的下落。
“在的。”
“方便把电话拿给他吗?”
丁砚竹正在光明正大的盯着邹烬尘“嗷嗷,方便的,稍等。”
贴着右耳的手机被她拿下,她从身前将手机递给走进陈,嘴巴开开合合,无声的传达信息“宋听奶奶。”
邹烬尘从丁砚竹手里抽过手机,接起电话。
丁砚竹没法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只能听到邹烬尘的回答。
“嗯”
“在挂水。”
“知道了。”
“知道了,不会给她拐了的。”
说罢,他就将电话挂断,把手机还给丁砚竹。
丁砚竹装作嫌弃的样子“你还拐人啊?”
邹烬尘淡淡睨她一眼“你小心了,说不定等下我就给你丢去荒山野岭。”
丁砚竹“切”了一声,不以为然。
“要吃什么?”邹烬尘接着丁砚竹刚才的话题往下说。
“点外卖?你想吃什么?”丁砚竹从手机里打开外卖软件,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一目十行的看着外卖软件里的餐厅。
“我不饿。”
“真的假的?那我自己吃了?”
“嗯。”
因为生病,她能吃的东西少之又少,精挑细选过后点了一家粤菜馆的粥。
午餐有了着落后,丁砚竹开始专心玩手机,但总感觉有点不习惯,她表情复杂地回头盯着邹烬尘看了一会儿。
直白的视线落在邹烬尘低垂的头顶,他没把头抬起“怎么?”
“没怎么。”丁砚竹胡乱张嘴回答。
好吧,还是有点不自在的,两人本就不熟,现在还得让人家陪自己挂水,尴尬的想法只在她的脑海里存在了几分钟,就又被她打消了。
又不是她让邹烬尘陪自己挂水的,不管了。
外卖员准时将她的午餐送到。
右手插着针,丁砚竹不太方便做大动作,别着订书针的纸袋很难用单手扯开,她的右手才抬起。触碰到纸袋的瞬间,身旁的邹烬尘就伸手将纸袋拿走。
三下两下,纸袋就被打开,邹烬尘把勺子递给丁砚竹,又把纸质碗的盖子打开,还冒着热气的粥就出现在丁砚竹眼前。
丁砚竹试图单手接过邹烬尘手里的粥,却被邹烬尘一个抬手拒绝。
“就这么吃吧。”邹烬尘单手托着碗底,再次将粥摆到她眼前。
“不是,这....”
“这有桌子吗还是你准备直接喝了?”
“不是,这也太夸张了。”
“你想太多了,你最好趁着我现在没喊累,快吃。”
丁砚竹反驳道:“又不是我让你端的。”
“再不吃就凉了。”
丁砚竹挖了一勺粥放进嘴里,感觉不是很烫,就开始大口扒拉起来。发誓她这辈子从没有吃饭那么快过,因为吃得比较急,所以饱得比较快。吃饱的时候,还剩半碗粥。
“我吃好了。”丁砚竹把勺子放进碗里,从装药的袋子里抽了两张纸出来,一张给自己擦嘴。
邹烬尘将碗端回来,把盖子盖好,装回袋子里。又从丁砚竹的手中抽过未使用的那张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丁砚竹饱餐一顿后,困意袭来,她把坐姿调整到最舒适的状态,带上卫衣帽子,歪着头,沉睡过去。
迷迷糊糊醒来,环顾周围,左手的针已经被拔了,身上盖着邹烬尘的外套,而外套的主人却不见踪影。
她稍微坐起来,外套滑到了大腿上盖着,她从外套底下掏出手机,给邹烬尘发消息。
【hello,我好了,你人呢?】
身旁的阿姨凑到丁砚竹身边“小姑娘,你男朋友刚刚出去啦。”
“?....男朋友?”
“是呀,小伙子人还可以嘞,你睡着的时候又是帮你盖衣服又是帮你按铃换水,刚刚拔针的时候你还在睡,他也没叫醒你,帮你捂着针眼呢。”
丁砚竹尴尬的只能默默脑袋哈哈一笑,弱弱澄清一句“不是。”
阿姨一脸磕到了的样子“不错,郎才女貌!配得很!”
“不是,阿姨,我....”解释的话还没说完,阿姨就捅了捅丁砚竹的胳膊,指着从门外走来的男人“喏,你男朋友回来了。”
“诶哟,我真服了!”
眼下的情况乱成一团,丁砚竹只想赶紧离开,待邹烬尘走到面前时,丁砚竹抓起他的外套,拿过旁边座位上的袋子,拔腿就想往外走。
邹烬尘取过靠在座椅旁边被遗忘的雨伞跟在她身后慢悠悠的走“你急什么?”
“赶紧走吧,行吗?”
她放慢脚步和邹烬尘并排往外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不是,大哥你到底红不红啊?”
被阿姨那么一说,她是真的有点紧张了。她不知道邹烬尘的影响力,毕竟她对体育圈完全不了解。她之前知道邹烬尘还是因为他的脸。紧接着,她又推翻自己的问句,人家都知名赛车手了,能不红吗?
说完,她还伸手摸了摸手里邹烬尘外套口袋,发现口罩依然完好无损的躺在里面。
“算了,你当我没问。”
她开始未雨绸缪“你们车队有没有公关团队啊?”
丁砚竹自问自答起来“应该有的吧?”
“没有,只有宣传部门。”
“那你有火到让宣传部门着重关注你这种地步吗?”
邹烬尘知道她在担心什么,陈述板上钉钉的事实“丁砚竹,我不是艺人。”
丁砚竹职业病犯了,一心钻进预防绯闻的漩涡里。
邹烬尘看着她眉毛拧在一起的样子,难得大发善心,安慰起她“运动员可以谈恋爱也可以有自己的生活。”
“行吧....”丁砚竹觉得自己多少有点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两人走出急诊输液中心时外面已艳阳高照,仿佛早午间的雨只是匆匆而来的过客。
穿过医院绿化区走到门诊大楼内部时,丁砚竹手里的手机了一下。
微信有两条未读消息。
一条来自丁敏:【你在哪?】
一条是刚刚邹烬尘回的:【丢垃圾。】
她眼睛也不眨地就撒起了谎回复丁敏【上班呀!】
才按下发送键不到1分钟,丁敏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门诊部大厅里的广播正在循环播放,手里的电话像烫手山芋,她小跑几步出了门诊部大厅,才接起电话。
才接起电话她又后悔,她忘了自己现在的嗓音跟鸭子没区别。只好装作不能大声喧哗的样子,小声开口“怎么啦?”
“你在哪?”
邹烬尘才出来就见丁砚竹跟小偷似的,小声地说着“剧组”两个字。
电话被挂断,丁砚竹迷茫的看着手里的手机,并不准备回拨。
她的头发被人狠狠蹂躏了一把,本以为是邹烬尘,结果回头一看只能叫出“妈.....”
“我怎么没听说今天有剧组来我们单位拍戏啊?生个病也不说,遮遮掩掩的。”丁敏伸手探了探丁砚竹的脑门。
“这不怕你担心嘛!对哦!你怎么知道我在你们医院啊?”丁砚竹牵住丁敏的手,拉到自己面前摇摇晃晃。
“老王从急诊出来的时候看到你了,还说....”
丁敏神神秘秘的吊着她的胃口。
“什么?”
“真想知道啊?”
“你说呀。”
丁敏的目光落到丁砚竹身后的邹烬尘身上“他说看你你女儿来挂水,和小男朋友还挺甜蜜。”
“阿姨,你好。”邹烬尘大方的向丁敏问好。
“诶哟,不是”丁砚竹想辩解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不是什么?你不给人小伙介绍一下?”
丁砚竹极其敷衍了事,随手挥动两下手臂“邹烬尘,这我妈。”
“不是,到底谁说的男女走在一起就是男女朋友啊?!”丁砚竹不想从头到尾讲述事情的发生,只是觉得大家判断情侣的标准太随便了。
“老王没说你俩走在一起,说你俩举止亲密。”丁敏将老王的用词原封不动的告知丁砚竹,也没避讳另一位当事人邹烬尘。
“我俩怎么就举止亲密了?”丁砚竹百思不得其解。
“这我哪知道,你去问老王。”
“王叔叔这人也真是....夸大张...但是我们不信谣不传谣,好吗?”
“我没信啊,就来看看你。”
丁砚竹搂住丁敏的肩膀,抱着她,跟妈妈撒娇“你真好。”
“行了,我还要上班,你回去好好吃药,一日三餐按时吃,别喝酒,别吃啦,多喝水,多穿点,别着凉了。”丁敏事无巨细的交代着感冒注意事项。
“好滴!你快去上班吧!”丁砚竹将妈妈的关心全都装进心里。
丁砚竹的“拜拜“都到嘴边了,丁敏突却突如其来的发问:
“所以,你跟小邹是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