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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君不见沙场征战苦 他是天潢贵 ...

  •   他是天潢贵胄,似乎也不必因这等芝麻小事而泄露自己情绪,该是为了别的超她认知的事!
      如此一想,厉时卿便也释怀了,便只安心坐马车上。

      梁信在车外看着踏着尘土远去的殿下,还有些不知所以......只应着护送。

      殿下和皇后有隔阂恩怨,厉娘子竟要入宫为皇后看诊?殿下难道是为此事不悦?还是厉娘子不知礼数又得罪了殿下?

      厉时卿入榕宫的时候便见着这位雍王殿下已安然坐在皇后身旁。一旁还站立着吴正、厉方安等人,厉方安倒有些得意之色,吴正似有些忧心,朝她看了几眼。

      榕皇后妆容依旧,只面容发白,神态恹恹!她昨夜离去之时,皇后还不是这副状态。

      厉时卿拜见皇后,又朝李元崇行礼,只见他神色淡漠,一时觉得昨夜柔和的殿下都是醉酒后的幻觉。

      未等皇后开口,厉方安责问:“孽女!娘娘信赖与你,你竟要害娘娘,到底给娘娘下了什么蛊!”

      一旁伺候的宫女道:“娘娘一早起身便有些萎靡,昏沉难受,难以下咽吃食,反倒还吐了不少酸水!”

      榕皇后轻咳一声,神态恹恹:“他们有的是说昨夜本宫受凉影响了肚子,也有说是因你的药膳起了副作用,建议本宫问责你。我倒想听听厉娘子的说辞!”

      他们?是太医院的人吧!皇后虽说着这话,但似乎并无问责之意。

      厉时卿跪下道:“奴婢多谢娘娘宽恕体恤!”她细细把了脉,躬身道:“娘娘遵医嘱了吗?”

      此话一出,厉方安又是怒意横生,刚想斥责,听到榕皇后难得笑着道:“你果然有趣!”

      厉时卿诚恳道:“凡事皆需辩证看待病因,娘娘前几日阴虚气虚,所以这两日补阳为主,阳不入阴,则会失衡失眠。我观娘娘脉象,该是有了烦忧之事,不能释怀,郁结于心,所以夜不能寐。您若能解心结,心自安神,如此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榕皇后已然面容好转:“那你说说,该怎么办?”

      “娘娘肺脾虚弱,需补益气,又有阴血亏损之象,若补些中益气合六味地黄汤,一切可解。”

      榕皇后见她不卑不亢,也无惧怕之意,反而觉得更加有意思,朝着吴正等人道:“吴太医,你觉得如何?”

      吴正心里早松了一口气:“凡事讲究辩证,对症,微臣觉得厉娘子几日尽心尽力安排药膳,又教习强身健体,虽行事言语大胆失礼,但也真心实意为娘娘康健着想。莫不如按照她所说!”

      厉方安面露尬色,当下又只能笑着:“微臣替孽女多谢娘娘宽宥!”

      榕皇后看他一眼,并不回话,又嫌弃众人纷扰,责他们退下去,只留李元崇跟厉时卿。

      厉时卿想他们母子说些体己话,谈些不该她听的事,想起前两日的尴尬境地,本想找个借口离去。榕皇后却招了招手:“来!”

      厉时卿不得不上前。

      “厉太医精通穴位推拿之术,他是你父亲,厉娘子可也通此道?”

      “术业有专攻,奴婢对推拿之术只略通一二,论力道当不能跟男子比较。”

      “来!你来试一试。”厉时卿不能拒绝,上前轻柔地给榕皇后按摩头部穴位。

      榕皇后享受着:“你是女子,力道自然无法与男子想比,但我倒喜欢与你这般,一边给我按着,一边与我说说话。你是个聪明人,与你说话倒不像跟别人那般费力!”

      厉时卿低头,专心按摩着,只想眼下显然是她与那位一直静坐一旁的雍王殿下有要事商谈,可却非要留下自己旁听,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应对!

      果然,榕皇后对着李元崇道:“你之前一直抗拒婚事,世家小姐你一个也没看得上,但只怕这次,你是躲不开了!母后知你消息灵通,想必早有人告知你此事,南郡王向你父皇递了婚书,要将南郡郡主嫁你为妃!”

      厉时卿本想不入耳,专心做她的事,但这声音就在耳边,由不得她装聋做哑。她控制心绪,只想此事大概厉家要难过,厉时音不能入雍王府为妃,往后不能再借雍王的势。一个是一方权势的郡主,一个是五品小官之女,无论如何选择,厉家是占不了半点便宜。

      想到郭氏那失落的神态,她就心灾乐祸了些,自然而然面露欢喜。

      这自然逃脱不了李元崇的眼,雍王殿下神色冷冷:“她愿嫁,我还不愿娶!”

      皇后视线扫过厉时卿:“但这次,事关南郡,事关国体,你父皇也是有意如此,连我也不能左右。恐容不得你拒绝了!”

      李元崇凝眉,那位郡主他是见识过的,南郡王只此一女,颇为宠爱,养的她甚是骄蛮。

      “母后一夜未眠,愁的是此事?”他叹息一声:“此事即便是父皇应允,我也不会娶。母后尽可放心!郡主为人强势骄慢,世家女子多柔弱谄媚之辈,往后我府上岂不是日日不得安宁?莫不如娶个听话的小门小户女子,如此最好不过!”

      “你果真这般想?”

      将手中茶一饮而尽,李元崇起身作揖,肃然道:“母后,儿臣无意与你、与太子为敌,你也无需忧心顾虑我与太子同室抄戈!”

      榕皇后扶了额头,厉时卿也停了动作。李元崇看她一眼,示意她退下。

      这是真的不该她听的话了!厉时卿不敢停留,忙躬身退下去。

      榕皇后难过:“那你怎地如此怀疑他?你当母后不知,你将军中贪腐之事怀疑到他头上,虽未有证实,但风言风语,对太子来说便是一把把暗箭,将他刺的浑身是伤!”

      “太子愚钝憨傻,他自小便不如你聪慧,若非你小时身体不佳,你父皇又迫于朝臣压力,是不会立他为太子。他娶穆氏也是母后的主意,本想皆穆家之力能为他丰满羽翼,只恨他不懂珍惜。如今,你回来了......母后不得不担心!这些话,你即便恨我,我也是要说的!”

      榕皇后红了眼眶,哽咽着:“母后昨夜恍惚间看到你们兄弟自相残杀,太子满身是箭,倒在血泊之中,而你也是,也是满身是血,一剑致命,倒是旁人在一边仰天大笑,这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母后不想你们如此!......”

      眼前这位皇后,说起来是他亲姨,母后在世之时,感情甚是亲厚,只是身在帝王家,一切难以纯粹。

      “军中贪腐,儿臣怀疑太子,也怀疑别人,并非针对太子,我所求不过是真相!背后之人定要受尽千刀万剐之刑才能解我恨意!母后可知,因为贪腐,军中数万将士在寒冬中被冻死,他们可以死于敌手,死于战场之上,却绝不能因贪腐而被活活冻死,这是何等屈辱?”

      榕皇后止住了悲戚之色:“那人虽出身太子府,但他身份低廉,早些年犯错被逐出太子府,他这是妄图将祸水泼太子身上,他自己该受千刀万剐之刑,不过是想拖人下水!你聪慧,自小也知道太子愚钝,他没有那个胆量去如此行事。”

      李元崇嗤笑了声:“此事已由刑部大理寺会审,自会有结果,如果不是太子的人,自然会给他一个交代,母后急什么?”他缓了情绪,“母后放心!我若贪恋权势,想与太子为敌,便不会离长安五年!您还是先顾好自己的身体。”

      厉时卿侯在门外,只看着李元崇目不斜视地出来,大踏步而去,正迟疑该何去何从,又听榕皇后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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