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的沉沦》一颗蒜头儿

75、见面礼 曲泽迹这次

　　曲泽迹这次出事猝不及防，偏偏赶上高考前这么至关重要的节点，星拾斟酌了一会儿，联系了曲泽迹的弟弟曲泽白，并安排在一家安静的咖啡厅碰面。
　　——咖啡厅内——
　　曲泽白戴一副白色头戴式耳机，找到座位位置，看了眼星拾，随即取下耳机在星拾对面坐下。
　　星拾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问道：“泽白，你喝什么？”
　　曲泽白淡淡的说了句：“美式吧，加冰。”
　　星拾抬手叫来店员点好了饮品，面前已经摆好了一杯氤氲热气的拿铁。
　　“找我，有什么事？”曲泽白率先开口，语调平淡。
　　“没什么要紧事，只是想和你聊聊，泽迹他最近怎么样了？”
　　“我哥他状态很好。”曲泽白语气较为直接。
　　“夜里睡得还安稳吗？前段时间他说他老做噩梦，梦到柜子砸下来。”星拾关心道。
　　曲泽白垂了垂眼，方才疏离的语气柔和几分：“哥他经历了打击，难免心里难受。夜里总醒，不过最近，我看他睡的还算安稳。”
　　星拾顺势继续柜子的话题追问：“那个，柜子，它是怎么突然倒下来的呢？”
　　曲泽白如实回答：“哥哥拿最底层的资料的时候，那个铁皮储物柜连带着一整柜的书本突然毫无预兆的向他身上砸了下来，压在他腿上。”
　　“好好的柜子，为什么会突然倒了呢？”
　　“是上面的什么零件松了吗？”
　　“柜子里面能看到螺母，父亲前几天还特意拧过，当时确认十分坚固。”
　　曲泽白短暂停顿，接着解释道：“是柜体内部的垫圈老化了。估计也是每次放书会压到螺丝吧，进而压到垫圈遮挡的铁皮，久之铁皮受损，我哥他抽底下的书本，一下子把铁皮扯坏了，那柜子就直直倒下来了。”
　　“原来是这样。”星拾低声应着，心底捕捉着些什么。
　　服务生适时上前，将冰美式轻轻放在桌面：“您的美式加冰”
　　曲泽白也没客套，端起杯子小口抿了起来。
　　星拾继续发问：“那个柜子，用了多长时间了？”
　　曲泽白道：“用了大概十几年了吧。我爸妈结婚时候它就在。”
　　“难道是老化的缘故，这种用具也会随时间变脆的吧。”
　　“是啊。”曲泽白又叹了一声，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在意哥哥。曲泽白微微点了点头道：“不过那个铁皮柜子很坚固，用了这么多年都没事，偏偏在哥哥考试前一天，唉。”曲泽白也想不通老天偏偏给哥哥出了这道题。
　　星拾怅然：“我们都希望他能考个好成绩。偏偏会是这种结果，可能这是老天对他的考验吧。”
　　曲泽白见状，释然道：“你说得对，哥他向来坚韧，不会认输的，我也相信，明年的高考，哥哥能把握住机会逆风翻盘。”
　　“泽迹有这样全心全意支持他的家人，实在让人羡慕。”星拾由衷的感慨。
　　曲泽白浅浅笑了笑，眉眼处和曲泽迹有些类似。紧接着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笑容渐渐收敛，少年心思敏锐，问的十分直接：“那你呢？你没有支持你的家人吗？”
　　“我……”。
　　“之前有。”星拾道。
　　曲泽白不假思索，接着又问：“为什么是之前？”
　　星拾没接话，反而怀念起什么：“我有一个很亲近的阿姨，她对我很好。像是我的母亲一样。我从她那里，学了不少东西。”
　　曲泽白道：“你有哥哥姐姐吗？”
　　星拾顿了顿，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咖啡杯壁：“有。”
　　“你和他的关系，比得上我同我哥这般亲近吗？”
　　星拾垂眸道：“没有你们关系那么好……不过……”星拾揶揄着：“也还行。”
　　曲泽白双眼望着星拾，目光有着些许探究。“你姓星？”
　　星拾坦然抬眼：“泽迹也有过这样的疑问。我是姓星。”
　　“你是养女吧，我听说。”
　　“是啊，不过这件事，是从哪里听到的呢？”星拾问。看来，曲泽迹并没有告诉他弟弟关于自己身份的事，
　　“我有个朋友就在叶城，他说的。”
　　星拾点了点头。
　　见星拾神色平静，曲泽白继续问道：“你和我哥认识多久了？”
　　星拾道：“大概有两年了吧。”
　　“是挺久了。那天，你来看我哥，我哥他很高兴。可见你对他很重要。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
　　“……”星拾缄默。
　　“我们是朋友。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这话，我哥也说过。”曲泽白道。
　　“看来，是他自己一厢情愿了。”
　　星拾没去看曲泽白的眼睛：“他是个很好的人。他值得更好的。”
　　“在他眼里，你就是最好的，不是吗？”曲泽白定定的看着星拾。
　　星拾道：“他很温柔，像一束阳光照进我的心里。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份珍贵的感情。”说罢，星拾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曲泽白道：“你感恩他，但不爱他，对吗？”
　　星拾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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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中，曲泽白想起了星拾的谈话，又检查了铁皮柜子老化的区域。
　　向前的巨大压力拉扯铁柜倒下来，撕开，确实没什么问题。
　　他凑近柜子内侧查看那片还牢牢固在墙体上的螺丝，也没什么问题。
　　他看着柜子背后裂口处，光滑，也没什么问题。

　　他看了柜内侧，螺母螺丝完好，垫圈完好，铁皮柜背板垫圈遮盖的地方有些凹痕，他请了警察来看。
　　警察说凹痕是钢板十几年来长期受到垫圈和螺母的挤压，加上长期回来放书挤压产生的正常现象。并没有什么不对劲之处，确实没什么问题。
　　看来，真的只是一场意外事件。
　　只可惜哥哥的腿……还有这次至关重要的考试，也许，这就是命运吧。每个人都得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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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星拾躺在床上看书，读到关键处，喃喃自语：“每个人都会迷恋自己理想中的美貌，因此，一个人在后来的人生中就不再拥有广义上的自由选择，他的选择必然受到成长经历的影响……”
　　“咚……咚……”有人敲门，有规律的。
　　“谁？”
　　“是我。”门外传来星子湛温润的嗓音。
　　星拾把书签放在正在读的这一页，合上书，下床开门。
　　“大哥？”星拾稍稍放松了下来。
　　星子湛立在门外，身姿挺拔端庄，笑容温和。
　　“小拾，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吗，那天回的急，特意为你准备的礼物落在了公司，现在我取回来了，这是大哥的见面礼，你可不要推辞哦。”
　　星子湛摊开手，一个精致的盒子。
　　“这是……”星拾望了望星子湛灰蓝色的眼睛。
　　“快打开看看吧。”星子湛笑的温和，自带长辈沉稳持重的气度，
　　“哇……”星拾小声惊讶了一下，她没见过这个别致的方形物件，银色的机身上有一些按钮。
　　“录音笔。这支是公司内部的精品，性能比一般产品好上太多，正因为有你这个妹妹，我才想着让它陪着你，所以我想，这个礼物，你会喜欢。”
　　“好精致的物件。”
　　“它可不只是一个精致摆设哦。”星子湛给星拾展示了她的用法。
　　“你瞧，这样就可以录音了。”
　　星拾点点头，她很喜欢，但是……总觉得派不上用场。
　　星子湛眼底噙着温和体面的笑意：“可以录当作学习用具用，还能录些你喜欢的音频之类的，总之，你会用到它的。”
　　“谢谢大哥。”
　　星拾收下录音笔道了谢，不禁露出一抹清甜的笑。
　　大哥看着很是可靠，之后处处照顾她，也许，他真的很好，这个家也终于有了一些温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