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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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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周这人算不上君子,打小就骄纵着,坏了腿的那两年格外变得刻薄,只是在兄长的苛待下又不得不学会了些隐忍。
在桃夭的指导下,他逐渐学会了炼制丹药,也正好顺着修炼仙术这一借口装疯卖傻。即使是腿疾早已好的差不多,朝周也一直装作不能行走的样子,毕竟无心朝政,双腿残疾的弟弟更能让二皇子放松警惕。
阴暗压抑的成长环境自然养不出什么正常人,朝周心里对桃夭怀着浓烈的占有欲,只是他不敢表现出来,桃夭总是这样一副淡淡的样子,来去无影。这几年,似乎是修养的差不多了,便愈发少见,总是十天半个月不曾回。
每次朝周问他去做了什么,他也只会看着他,然后答,“与你何干,你只需做好你的事情,履行你的承诺就足够了,我的事你无需管太多。”
朝周很愤懑。偶尔夜间,他看见窗外的树上垂着狐尾的时候,总会生起一股想要将他拽回榻上的冲动,他想看他眼角滴血,雪白的皮肤在蹂躏中逐渐透红的样子,他想握住他的狐尾一探究竟。可是大妖的传闻又让他踯躅不前,尽管桃夭妖力衰退,可是,这么多年,他从不知他深浅。
好像他总是站在窗前,看他来去无影,无所牵挂。偶尔他会耍赖般将桃夭按在塌间,兴许是狐妖本媚,狐狸便也由得他胡来几下,只是,每次他欲再进一步,桃夭便会按住他。
似是饮鸩止渴,朝周一遍渴望着与桃夭肌肤之亲,可是每次浅尝辄止又更点燃他的欲望。他奈何不得他,他是大妖,来去自如,不被束缚。鲛珠,偶尔难耐的夜里,朝周会想起这颗珠子,不知道用这颗珠子,能否留下他……朝周动了毁诺的念头。
难眠,朝周在床上辗转反侧。这些年里他为了装腿疾,白天总是在榻上,鲜少外出,养成了夜里清醒行动的习惯。也因为桃夭来去,殿内总是屏退了侍从。朝周站起来,踱步至长廊,却忽见一白狐身影在廊间一闪而过。
是桃夭!朝周提气拔腿便追了上去,紧盯着狐狸雪白的声影,朝周也忘了绕开殿外守夜的侍从,不巧便被一个小太监瞧见了,小太监吓得瑟瑟发抖,靠着墙哆嗦,“殿下……您的腿……何时,何时……”
朝周急着追人,没空搭理他。他心里疑惑为何桃夭不回正殿,反而在宫内乱窜,他今日定要去探个究竟。他心里担忧着,桃夭是否猜透了他的心思,想要盗走鲛珠,独自离开,不再受制于他,因此他无暇顾及这个皇兄安插在他身边的小太监,再次提步追赶。
皇兄也不算太傻,总归还知道在他身边安插眼线。只不过当下,他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早一些迟一些发现,无甚影响,朝周看着往皇兄宫殿奔去的小太监,满不在乎地想着。
一路追赶着,桃夭并没去藏宝库,而是闪身进了皇宫与后山连接处的汤池。此处温泉常年流淌,养人的很。来此处作甚,朝周皱着眉,缓缓靠近。桃夭不知为何气息有些不稳,因而连朝周跟了他一路都未发现。
汤池氤氲,雾气腾腾,水汽遮的人看不清面前。隐约里,桃夭褪去了衣裳,瘦削的肩在水汽里移动着。随着衣裳缓缓褪置脚踝,朝周隔着雾气看见了那修长的身躯,若隐若现。更多,他想看更多,脑门已经缓缓渗出汗珠,这么多年日思夜想的躯体,竟然就这样出现在自己面前,朝周心里痒的发紧,就要忍不住上前。
“什么人!”朝周粗重难押的气息暴露了他,桃夭猛然回首,后背迅速蔓延出几条狐尾裹住了身躯,剩下的尾巴穿空而过勒住了朝周,朝周被捆着丢在了面前的地上。
“阿周?”桃夭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少年,纯白的里衣外随意套了一件外袍,因为被大力丢在地上,有些凌乱的散开,显得狼狈不堪,一如,初见的那个雪天。
桃夭缓缓蹲下,想要扶起他,一时惊讶,裹着身躯的绒白长尾竟也有些散开,长发与尾巴的绒毛纠缠在一起,发丝间透出洁白身躯,胸前的嫣红如珠,似乎在诱惑着朝周,摧残着他的理智。
朝周双眼一闭,艰难地偏过头去,糟糕的很,小腹燃热,他尴尬地勾了勾身躯,想要藏住那不堪的反应,一边掩藏着自己渴望得要跳出的心,一边掩盖着真实的反应,朝周暗骂一声,真真是狼狈。
桃夭似乎看出了朝周想要藏些什么,尽管平日里知道他不甚老实,总算想着从小养到大,就也由着他胡来,更何况,他其实也有些受用,这些他说不出口的感受。
传说古老的预言中,狐狸一族因以魅惑修行,被诅咒永生不得成仙,只能以妖物的身份活于世间,千年间狐族在不曾出过仙人,后辈们也逐渐放弃,过着依靠媚术于采补的修习方式存活于世间,直到百年前,因为某个小辈因采补,惹上了大人物,狐狸一族惨遭灭门,长老拼尽全力,将他这只九尾,送进了真龙脚下的蟠景山。
狐性本淫,桃夭修炼多年,为了不走前辈的老路,百尺竿头无法更进一步,他自打修炼以来便不走狐一族的捷径,妄图开辟出一条前无古人的通天路,愣是守身多年。
每当狐狸的天性作恶时,桃夭便用自己的法力将其压制,他曾从古籍上推测,狐族欲要打破那修行的桎梏,定要破除采补他人这种让速成但会让气息变得杂乱的方式。
这么多年来,桃夭在自己的道上一步一脚印践行着,本以为就要触碰到那前人未曾达到到天花板,却不想有一朝气息开始溃散,怎么也无法聚拢,他的法力在一点点流失。
在多处寻访探问后,桃夭得知晋国宝库内有一鲛珠,能帮助聚拢灵气,助他最后一步,便有了十年前那个雪天的约定。
着两年来,灵力在时间的流逝下溃散地愈发厉害,他的时间不多了,今夜那因违逆本性反噬而来的痛苦再次降临,可是他所剩的法力实在不多了。
朝周带着欲望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密密麻麻,落在他身体上,道不明的情绪像洪水般冲撞着他的防线。可是他得靠着理智,死死守住,不能让他往下,他,有自己的路要走,已经守了这么多年,绝不能在最后一步毁在情爱之上。
看着面颊红透的朝周,桃夭难得不装不住云淡风轻,伸手拢了陇散开的狐尾,欲盖弥彰地想要遮住什么,别扭的姿势看的朝周更是难耐,他腾然爬起,伸手抱住桃夭,侧脸便含住了桃夭在水汽蒸腾下透红的耳垂。
“神仙哥哥,你就给我一回吧。”朝周抬脸,鼻尖就要靠上来,温热的呼吸扑在狐狸细腻的面庞上,水灵灵的眼睛闪动着盖不住的缠绵气息。桃夭双手抵在朝周胸口推搡着,那些触摸,那些低语,让彻夜疼痛的身体得到了舒缓,敏感的身体让他贪恋那些温软,仅仅是到胸口的触摸,他便已经被点燃到滚烫,只能强撑着冷静落荒而逃。其实,他也想…他也想…
不…,桃夭似乎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狐狸被诅咒一族走不出感情的枷锁,靠双修采补得来的妖力,不纯粹也不牢固,好不容易,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他坚持了千年,只要得到鲛珠,便可让狐狸一族再列仙班……为什么却又卡在这一步,似乎是上天不肯放过他们一族。
推搡的力道越来越弱,一个没站稳,两人竟双双跌进了池子里。肌肤相贴,他的双手都被按住,打湿的狐尾在水下如水草般浮动着,剐蹭着朝周的的皮肤,带来丝丝痒意。
伪装腿疾足不出户的日子让朝周的皮肤变得苍白,但是他并没有落下锻炼,透白的皮肤下藏着的匀称有力的肌肉,如今用来桎梏这只狐狸。
朝周将桃夭按在泉壁上,紧贴着,便吻了过去。狐狸的身子绷紧,刺激且紧张。洁白胸膛上红晕散开,像那相思树上成熟的果子。
朝周噙住了那粉嫩的唇瓣,轻重交替,又深入浅出宛如游龙,纠缠着不肯放开,直到双唇被碾磨的嫣红,夙愿得尝。身下的身体由僵硬逐渐软化,到最后化开如水,起伏的胸膛诉说着他的反应,桃夭低声喘着。
朝周按压着他的腰窝,如蛇信般游过脖,锁骨,最后停在不可言处,桃夭被刺激得扬起修长的脖颈,喉间发出细细密密的喘息,抬手推搡着,“阿周,不要!求你……”匀长的手指,有些尖锐的指甲划过朝周的胸膛,留下道道红痕。
朝周终于退开,放过捉弄那可怜的人,红唇湿透,像是淋了糖霜一般可口。
看着怀中人眼角烧红,整个人像是被蒸熟一般透粉。朝周勾手强迫桃夭抬头,“先生,你没有拒绝。”
欲再吻下去时,朝周突然又拉开了距离,似是认真的很,盯着桃夭,“狐狸,从前……你同多少人这般亲密过?都说狐族本媚,便是靠着同人欢爱获取灵力,你法力这般高强,可又如此青涩,究竟是……”
“混账!”桃夭抬手便要拍过去,却又偏手,重重的打在水面上,激起层层水花,红的要滴血的双眸在此时更显狼狈,勾的朝周心颤不已。“我不曾……”
桃夭气得颤抖,朝周愣愣得看着他,“不曾,可是书上明明说……”
“书上说又如何,若我偏要走一条与人不同的路有待如何?”桃夭死死盯着朝周不敢置信的眼眸。朝周眼神暗了暗,“我只道是你不属意于我,所以才次次拒绝……”
话未说完,朝周感觉怀中一沉,桃夭头一偏晕了过去,朝周赶紧去摇他,却无反应。着急得青年此时也顾不上什么,急忙将桃夭抱上岸,用衣服将湿透的人裹好,冒着寒风抱回金台殿。
回到宫里,朝周替他擦干湿发,升起暖炉,安置在后殿的床榻上。这是他替桃夭准备的卧房,可惜对方好像从未使用过几次。期间桃夭醒来过几次,朝周急急地问他如何,桃夭也只是疲惫地道无妨,休息便是了。
等安置好了桃夭,朝周便提刀欲除去收拾那小太监,没想到来回寻找一番,天却飘起了雪花。心念一动,朝周倒转了刀柄,将那小太监劈晕插在了冰湖上。
回到自己卧室,朝周疲惫地躺下,思索着今夜的种种,也想不出个究竟,打算明天再问便睡了。还没休息上几分钟,那该死的愚蠢的皇兄就寻上门了。
一出闹剧演完,殿内终于恢复了安静,白雪皑皑,枝桠积厚雪,宁静地宛如世外仙境。
朝周站在树下欲说话,狐狸恢复了人身,抱膝坐在树上,望着他不言。
一夜白雪的沉淀,仿佛昨夜温情只是出现在梦境里,从未发生,桃夭面色冷淡,连眉间都凝了些霜雪。
朝周看呆了,伸手想要去抓住那垂下的衣摆,却见桃夭敏捷地跃起,三两下跳跃,就从屋檐上消失了。朝周双手抓了个空,眼见着桃夭消失于重重宫檐,只剩声音透过重重雪幕传来。
他说,“朝周,记得你答应过我的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