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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要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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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去,虞城上下乱成一片,昨夜地龙翻身,万幸的是程度不大,坍塌的多是些年久失修的草屋农舍。
奇怪的是虞城周围的草木,一夜之间大变样,有的原本手腕粗细的树干变得足有碗口大小,原本开在春日的花树,初秋世界竟也绽了一树芬芳。
更喜人的是城里城外的稻田,原本还青嫩的水稻秧苗,一夜之间垂下了沉甸甸的稻穗,稻浪滚滚,金黄一片。农人们在稻田边敲锣打鼓,欢喜连天,巨大的喜悦冲散了地动带来的恐慌。
稻田一夜成熟之事,有人说是妖异之相,是不祥征兆,但城中大部分人却觉得是祥瑞之兆,原因是城中灵榕观里那棵参天的榕树居然叶脉枯黄,众说纷纭,但大都认为种种异象,都是树神所为。
神树受虞城香火供奉多年,一直以来都是枝繁叶茂,真到今晨,神树树叶都一片片枯黄卷曲,是将死之态。
神树寿元将近,结合种种异象,虞城众人都以为是树神临行前对虞城的庇佑。每日香火不断的灵榕观,今日更是水泄不通,观外排队进香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自然也不是人人都这么认为,不过那些声音太过微弱,只能被人声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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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珠醒来时已是黄昏,天边的晚霞是瑰丽的粉紫色,万家灯火点点亮起,绚烂无比。
何佳铃正在床边守着月珠,见月珠醒来连忙上前:“月珠你醒啦!有没有觉得哪里难受?”
月珠轻轻眨眨眼睛,小珠凑近的脸在面前缓慢聚焦,“我……”一张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细若蚊蚋。
“大师兄说你灵力亏空,且有力竭之状,要你好好休息。”何佳铃道。
小珠一脸紧张的盯着月珠,眼睛红红的。月珠抬手想要摸摸小珠,只觉得手指酸痛无力,全身都像被巨石碾过一样。
“大师兄他们几个都去忙了,昨夜发生了太多事情,一时之间忙不过来,留我来照顾你。”提到昨夜之事,何佳铃又问道:“昨夜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怎么会昏过去呢?可是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昨夜……只是过去十多个时辰,那些事情如同蒙了层纱,却又不断刺痛着她的神经。
被强喂了丹药之后,她的意识还算清醒,身体却越来越不受控制地向下滑落,再后来,她的意识越来越轻,最后抽离躯体,如一缕青烟飘在半空。
她看到白衡和他的母亲,看到了倒下又被宋钧如抱住的自己,看到了地宫里被囚禁的许多人和妖兽。
意识越飘越高,她看到了远方绿意绵延的山川草木,河流海洋。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平和,她的意识像是浸入了一汪温泉,温暖而熟悉。
草木像是受到召唤一样疯长,又或是想要逃离地面,躲开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阵阵震动。原来那个地牢是那么的庞大,也随着震动逐渐塌陷。她看到宋钧如在坠石间穿梭的身影,被关押的其他人也奋力求生,只是有不少体力不支,还没走出牢门就被永远埋在巨石之下。
震动如水波般扩散,远处的田野村落里,有的房屋也开始塌陷,墨黑的夜里逐渐亮起灯火,鸡鸣犬吠,哭喊声混作一团,又随风飘散在寂寂的深夜里。
何佳铃第一次在月珠脸上看到心虚和慌乱。
“唉呀,忘了你醒过来,正需要休息,有什么事情回头再说。”何佳铃笑着说。
见月珠依旧闷闷的不说话,何佳铃便把一夜见植物大变样的奇事讲给她听。
“听说我们上次见到的那个很粗的榕树,那个老妇说是树神的那棵,一夜之间叶子都黄了!城中人都是是树神显灵,这未免也太好笑了,那若是真的树神,怎么不先庇护庇护自己呢。诶对了,月珠你在草木植株上颇有造诣,这个事情你怎么看?”
月珠垂着头,整个人很是无力:“我也……不太清楚。”
“这些事情甚是怪异,我总觉得跟远香楼那个老板娘也逃不开关系,她私自关押囚禁修士的事情是板上钉钉,只是不知道她为何要大费周章做这些,大师兄正在调查,想来不日就能水落石出。”何佳铃道。
月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愣愣的有些出身,整个人缩在被褥间,头越垂越低。
“你放心,大师兄他们都很好,没受伤,而且这件事你也是受害者,要怪就怪那个慧娘,心肠狠毒,无所不用其极。”何佳铃宽慰她道。
月珠扯起嘴角,对何佳铃浅浅一笑。
“这么久没吃饭你该饿了吧,我去给你端来。”何佳铃起身,轻掩上门。
何佳铃刚走,本来就紧贴着月珠的小珠立刻紧紧搂住月珠,嘴上也说个不停:“我不喜欢我现在的样子了。”
月珠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就听小珠头埋在她颈弯,声音闷闷的道:“我想变得和月珠一样高,我要变得很大很大,就可以保护月珠了!等我变得特别特别大,就可以带着月珠一起飞到天上!”
这话满满的孩子气,月珠浅浅勾起嘴角,手掌靠近小珠的脑袋,最终还是轻轻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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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望山依旧是郁郁葱葱,从远处看与平日别无二致,层层绿意掩盖下,作夜塌陷的大坑也了无痕迹。
穿过最上层的障眼法,地下是无数错乱堆叠的巨石,一个隐蔽的尚未完全塌陷的牢房内,宋钧如执一盏油灯,一灯如豆,牢房明暗晃动的角落里,慧娘无力地倚着墙壁。
一夜过去,她简直判若两人。昨日还是远香楼中鸿衣羽裳、双目如钩的老板娘,今日衣裙依旧华丽,但眉目眼神间却是一片死灰,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见到宋钧如的到来也没有任何反应。
宋钧如依旧是昨日的一身白衣,往日不染纤尘的衣摆上也沾染了些许污尘,他的声音凌冽如冰:“想好从哪里开口了?”
慧娘依旧一言不发。
“我知道你实力不俗,这处地牢远非你所能调度完成的,你在虞城盘旋扎根多年,如此苦心经营,倘若上面的知道你现下的情况,应当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他们会如何处理了吧?”
慧娘垂着头一动不动,但宋钧如知道她在听,继续说道:“这处地牢耗资巨大,不可能毫无痕迹,你不说也无妨,只是略费些功夫罢了。”宋钧如环顾四壁上新添的符文阵法,继续道:“这里的阵法是我利用原有阵法改动的,对你来说也是个熟悉的所在,你在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人发现你。”
费尽半生的心血地牢,最后成了自己的牢笼,因果报应,大抵如此。
“你们天衡宗自诩清高,真以为自己是神仙道骨了?我有今日,真以为你们就多干净了!今日棋败一招,是我失算,日子还长,我们慢慢走着瞧。”慧娘冷笑一声。
“宗门内里如何我自然清楚,那林深从各处收集药材、绑架修士送往这里,这地牢中关押无数修士妖兽,你也是妖,如何能阴毒至此?”
慧娘表情有一丝裂隙:“你知道了。”
“与你交手时我便有所怀疑,今天才确认。”妖兽是天地孕育而成,昨夜地动,众妖兽的妖气都难以收住,越是修为深厚的妖物,越是明显,但思及昨日的地动,亦是有不少疑点。
“既然如此,你身边的那个妖也该打杀了,你们修士,不是一直视妖物为眼中钉肉中刺吗?”慧娘嘲讽道。
“妖兽也分善恶,小珠年幼懵懂,并未作恶伤人。”宋钧如道。
“哈哈哈哈!”慧娘大笑,状若癫狂。“我说的可不是那个小崽,你就没有想过,你的心上人,也是妖吗!”
宋钧如面容更加冷肃:“你休要胡言乱语!”
“怎么?被我戳中心思恼羞成怒了?你的眼睛都快长在她身上了,相处这么久,你就没发现哪怕一点不对劲?还是说你刻意忽略了?”慧娘极尽嘲讽之能。
宋钧如陷入沉默,慧娘还不肯罢休:“怎么,难道你还真想和她长向厮守?你们修士全都是一样,表面上是正人君子一往情深,实际上新欢旧爱左右逢源,我开花楼这么多年,朝三暮四的男人我见的多了!”
“不过你也别气,我告诉你个巧宗……”慧娘语气忽然一转,“月珠体质异于旁人想必你也看出来了,若是以她为鼎,你的修为能再……”
“够了!”宋钧如打断她。“你残害修士同类,天衡宗对妖物的处置如何,都轮不到你来评判!”
“你还有几日的时间,你也是大妖,修行不易,若你和盘托出,或许还有生路可走。”宋钧如不想再与慧娘盘旋浪费时间,心中更是为她透露的消息所震撼,收了油灯,朝外走去。
身后的黑暗中传来慧娘似悲似喜的大笑,当宋钧如来到字面之时,从地底传来慧娘的传音:“我有一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