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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这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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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是疯子吗！
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的赤木下意识地挣扎起来，然而没有咒力的他所能做的也只是带着椅子原地蹦跶了两下，颇有一段走投无路的黑色默剧。
感受着颈间那确实是在收拢的力道，他顶着后背一层薄汗冷静道：
“杀人是违法的。”
虽然对“咒术高专”没有太多的印象，但隐约记得是官方机构，而这样的机构不可能放任底下的咒术师随意伤人。
见对方不为所动，赤木下意识地看向夏油杰，希望他能比这个白毛疯子稍微正常一点，至少也劝阻一下。
然而对方却只是低垂着头，神色隐藏在阴影中难以窥探。
赤木屏住呼吸，暗道自己不会这么倒霉一下碰到两个疯子吧。
下一秒，却听到一阵不加遮掩的笑声。
夏油杰笑着摆了摆手，“悟，别这么吓赤木君，他可是会当真的。”
赤木仰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开自己的白发青年，意识到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吓人的玩笑。
“抱歉，抱歉，”五条悟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语气轻快，“不过你好像也没有被吓到。”
其实是有的。
心脏还在急促地跳动着，不等赤木松一口气，耳边传来了熟悉的电磁干扰声。
“等——”
“滋滋——”
来不及阻止，破空声擦着他的发顶呼啸而过，下一秒，他被连人带椅甩到半空，耳边除了气流的破裂声外，依稀夹杂着某人悠哉悠哉的调侃。
“因为听到我要杀你的主人所以生气了吗，真是忠心的好狗狗。”
如幽灵般出现的黑色身影缓缓收回狰狞的骨尾，对着拖走赤木的白发青年发出一阵刺耳的波频。
看着莫名愤怒的犬神，赤木不禁感到意外，毕竟他现在还处于被封印咒力的状态，完全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怎么跑出来的。
不等他出声制止，一阵推背感从身后传来，眼前一花，就连人带椅落在了夏油杰手里。
“杰，赤木君就交给你了。”五条悟说完，对着犬神招了招手，仿佛自动捡起了什么反派角色的剧本。
夏油杰回了一个“OK~”，完全是看热闹的心思。
赤木无语，赤木震惊，赤木愤怒。
怎么会有这么过分的人，恐吓自己也就算了，还要打他的狗！
密室内一时间剑拔弩张，赤木精神紧绷地看着他们，一副“你们到底要干什么”的窒息表情。
就在这时，似乎有人替他喊出了心声。
“你们两个小子在做什么！”
室内的烛火瞬间熄灭，门扉打开的瞬间，阳光如锋芒般破开壁垒。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外，逆着光影看不清样貌，只能从声音推测是个大叔。
“夜蛾老师？这下完蛋了。”
赤木听到五条悟嘟哝了一声，意识到来人原来是咒术高专的老师。
而这时他也发现：关着自己的这间“密室”其实只是一个普通的房间，因为被贴满了咒文并做了遮光，所以看起来像是某处不为人知的禁地，然而事实上推开门就能看到一座石径小园。
意识到两人为了吓唬他居然肯耗费时间精力做到这个地步，赤木面无表情地咬紧了后槽牙。
这就是所谓“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是不嫌麻烦”的吗？
刚刚还乐在其中的两人如今老老实实地跪坐在旁边，一副老实受训的模样。
“任务结束没有把伤员带给硝子治疗也就算了，居然还私自使用咒具在这里胡闹！”
说着，男人抬手结印。下一秒，赤木感到身后束缚着手腕的“镣铐”突然软化，像活物一样蠕动起来。
“啊、等等……”五条悟见状想要开口制止，然而下一秒却像是看到了什么奇怪的画面，发出了一声疑惑的鼻音。
在那像章鱼一样的咒物脱离的瞬间，赤木重新感知到了咒力。然而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被封印太久的缘故，在咒力回归的瞬间，他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就像毫无防备地摸到了蠕动冰冷的鼻涕虫。
夜蛾察觉到了他的不自然，“很抱歉，我的学生们还不够成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见长得像教导主任的男人对自己如此诚恳地道歉，赤木忽视了刚刚那一瞬间的异样。
他站起身，没有理会趁机黏到腿边的犬神，“没什么，虽然他们人有点怪，但确实是救了我，应该是我道谢才对。”
夜蛾正道看着据说是“重伤濒死”的受害者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原本凌厉的目光瞬间和缓了不少。
与此同时，从他身后探出一个棕色的脑袋，叼着棒棒糖的少女对着赤木打量一番，缓缓地打了个哈欠，语气困倦。
“看来这边不需要我，那我先走了。”
“硝子~”
跪坐在旁边的两人发出了造作的求救声，然后得到了好友“要好好反省哦”的良言。
夏油杰：“我们是为了保护赤木君才这么做的。”
五条悟：“没错！”
犯了错的两人在那里理直气壮地“狡辩”。
夜蛾见状头痛地按了按太阳穴，不管怎么说把人监禁也太出格了，但他也了解自己的学生们，必然是任务期间发生了什么，才让他们不得不做出这种极端的行为。
能让悟和杰面临“不得不”这种选择的境况，这次任务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是普通人倒也好收尾，可这孩子……仅仅是刚露出些许痕迹，鬣狗就仿佛闻到血腥味一般围猎而上。
想到来自那个家族的施压，夜蛾不禁皱眉。
“你没有受伤就好，不用担心，之后会有人送你回家，但是对于此次事件的具体细节，需要你对外保密，这也是为了保护你。”
大概是事件发生后第一次遇到如此可靠的大人，赤木不禁愣了一瞬，犹豫片刻，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请问，我可以入学吗？”
之前夏油杰提出的时候他还没有这个打算，但现在看来，这个学校里也不都是不着调的人。
夜蛾似乎没想到他会提出这种请求，思索片刻后，目光落在了他那身血迹早已干涸的校服上。
“你现在还是国中二年级，这么早就选择高中是不是有些为时尚早。”
他不想引荐对方入学，与麻烦无关，而是他未必能从加茂的眼皮底下保护这个孩子。
加茂千穗出逃算是加茂家族的隐秘，但当年确实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听说连前任家主都折在那场事件里面，很难说现在的加茂对待她的孩子会是什么态度。
高专虽说是国家建立的培养咒术师的教育机构，但学生不可能一直待在学校，而一旦出了校园，外部势力能够操作的地方可就太多了。
“我觉得你可以仔细考虑后，再做选择。”
赤木敏锐地察觉出对方语气里的回避，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太莽撞了。
他对这所机构知之甚少，且不说能不能摆脱□□，必然会将自己暴露在咒术界的目光下。
这违背了他和母亲的约定。
“我会认真考虑的，打扰了。”
很快，辅助监督的人带着赤木离开，屋里只剩下了咒术高专的三人。
夜蛾正道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见没有受伤，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他无比庆幸自己的学生是强大的。
咒灵源源不断地滋生，而咒术师却只能靠着血肉凡躯与之对抗。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需要这些年轻鲜活的生命踏入这万劫不复的争斗之中。
这种以近乎牺牲的姿态实现的和平，令夜蛾总是会生出隐隐的不安。
“悟，杰，任务汇报呢。”他抱臂站在原地，像往常那样催促书面记录。
然而，平时总能第一时间提交的两人却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摊了摊手。
夏油杰从刚刚的闹剧中脱离，稍微坐直，“抱歉老师，没有来得及写。”
五条悟两手老老实实地搭在膝盖上，身体却闲不住地倾斜，接着长叹一口气，“简直就是一团糟，我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好像搞砸了。”
夜蛾正道对于五条悟的表述感到意外，毕竟对方虽然表面吊儿郎当，但实际是非常心思细腻的人，到目前为止任务的成功率维持在100％，很少会给自己这么低的评价。
“那么先口头汇报，之后再作整理。”
夏油杰瞥了一眼搭档，见对方没有开口的意思，便简洁条理地叙述任务经过，顺便还补充了之前和灰原雄出任务却跑空的情况。
在讲述到最后不得不舍弃赤木玄都来袚除咒灵时，夏油杰停了下来，一股“羞愧”在心中翻涌，直到现在，他也认为以自己和悟的实力，不应该让事情变得这么艰难。
虽然从结果来看最终没有人受伤，但夜蛾正道差不多能想象到当时的处境是多么进退两难。
他不禁开口安慰这两个已经尽力的学生，然而却只看到了对方沉默的样子。
“事实上，并不是没有人受伤。赤木君他……”夏油杰皱着眉，语气是少见的迟疑。
“当场死亡，”五条悟适时补充道，墨镜沿着鼻梁滑下，露出一双澄澈的眼睛，“我确认过。”
“死亡”这个词触动了夜蛾正道的神经，然而那个被宣判死亡的人几分钟前还在与他正常地交流。
“详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