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赤木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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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木觉得自己久违地睡了个好觉，那些令人作呕的感觉，在醒来的瞬间全部消失了，就好像回到了一切不幸还没有发生的时候。
然而在这样舒适的状态下，他睁开眼，却只看到了一片黑暗。
赤木不自主地抽动了一下，很快就从触感中理解了自己的处境——现在的他被束缚了双手、剥夺视力与咒力、绑在一把椅子上。
我活下来了？还是说已经死了？
尽管他知道自己应该尽可能冷静地去判断当前的情况，然而这种混淆生死的状态让他无法集中注意。
所幸很快，他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你醒了。”
来人在他身前不远处站定，属于男性的平淡嗓音听起来很熟悉。
赤木在记忆中搜寻片刻，迟疑道：
“你是……夏油杰？”
关于醒来后第一个见到的人居然不是里包恩这件事，他有些摸不清到底是好是坏。
至少他在里包恩那里暂且还属于“家族成员”的定位，而对这个十年后疑似“同伴”的陌生咒术师来说，却什么都不是。
对方没有回应，似乎陷入了某种沉默，这种似是而非的反应令赤木不禁有些紧张。
就在他忍不住要追问的时候，眼前遮断视线的布条毫无征兆地滑落，他猝不及防地和那人对上了视线。
黑发青年眉眼微弯，狭长的眼眸里却不尽是笑意。
“奇怪，我好像还没有进行自我介绍，你之前见过我吗。”
糟了。
赤木头晕般地晃了晃脑袋，目光飘忽间却迅速捕捉了周围环境中的信息：咒文、烛火、密室，看上去就像某种不为人知的神秘场所。
他装作被光线刺痛了眼睛，不着痕迹地眯起眼睛。
“之前那个白头发的人好像是这么叫你的，难道我记错了？”
“那你知道‘那个白头发的人’叫什么吗？”
赤木回忆片刻，迟疑道：“悟？”
下一秒，他感受到对方那似笑非笑的目光，表情瞬间僵住了。
没错，这两个家伙互相之间只称呼彼此的名字，根本就没有提到姓氏，所以只要仔细一想就能知道自己是在撒谎。
夏油杰没有在意少年眼底一闪而过的懊丧，拉过一把木椅兀自坐下。
“不必如此戒备，赤木同学，我对你并没有恶意，只是例行询问罢了。说实话我也不想把本应在学校读书的学生关在这种地方，听说最近国中生的学业压力也蛮大的。”
想到之前青年对自己表现出的善意，赤木收敛了表面的戒备，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处于放松姿态。
“我当然可以配合，不过可以先回答我的问题吗？”
对方抬了抬手，示意他继续，“当然。”
“那只寄生在我体内的咒灵呢？”
记忆的最后，他对犬神下达了无论如何也要祓除咒灵的命令。然而那并不是出于正义感或是英雄主义，更像是一种走投无路下的报复心以及毁灭欲。
既然那只咒灵必须要更换宿主才能存活，他才不会让对方好过。
夏油杰没想到少年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关于咒灵的，但还是如实回答道：“不必担心，那家伙已经被彻底地从你的身体里去除了。”
当然，是以咒灵珠的形态。
赤木松了口气，提出了第二个问题：“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说实话，他根本没想到自己还能再次睁开眼睛，毕竟那种伤势在他的认知里已经算是“必死无疑”了。
听到这里，夏油杰打了个响指，“其实这也是我们感到好奇的部分，赤木同学，在我的角度看来，比起‘幸存’这个描述，你更是像是死后又复活了。”
这一观点在询问过悟后得到了证实——赤木玄都确实在咒灵离体后因为脏器毁坏而死亡，但很快便在不明诅咒的作用下实现了“复活”。
悟说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诅咒，以那足以扭转生死的庞大咒力体量来说，不可能来自咒术师或咒灵，更像是某种自然规律。
“就好像这个世界不允许他死掉一样。”五条悟说完之后有些沉默，那苍蓝色的眼眸毫无聚焦地凝固在某处，像是落在了回忆之中。
他们也考虑过“咒术师死后变成咒灵”这种可能，不过在“六眼”的观测下，少年无疑是人类。
本来这些都应该随着任务总结一起上报，然而考虑到“死而复生”的情况太过少见，而咒术界高层又都是些腐朽的疯子，最后他们干脆连提都没提，十分默契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当然，要完全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还是比较困难的，毕竟好奇心放在那里，两人又是“任意妄为”的性格，因此，在从那个自称是赤木玄都“监护人”的怪异小婴儿那里取得同意之后，他们就把人带走了。
而这也是赤木被封印在这里的原因。
得知是里包恩“借出”了自己之后，赤木毫不意外，甚至松了一口气，紧接着把目光落在坐在了对面青年的身上。
他没有相信对方口中关于自己“死而复生”的部分，毕竟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而母亲说他只是有着比常人更强的恢复能力。
这个叫夏油杰的家伙虽然十年后看起来像个招摇撞骗的神棍，但至少现在还算正常，说不定就是他摆脱险恶□□组织的契机。
要试探一下吗？
想到这里，赤木微微坐直身体，“你是哪个家族的咒术师？我想加入你们。”
听到这里，夏油杰不禁一笑，“不好意思，我没有家族，是平民，平~民~”
见被如此干脆地拒绝，赤木解释了自己目前被□□家族纠缠的处境。
“原来是这样，”夏油杰听完全部，收敛了玩笑的神色，“那个小婴儿并不是等闲之辈，想来整个家族的规模也不容小觑，很抱歉，我们这边帮不到你什么。”
察觉到少年眼底的遗憾，他顿了顿，身体稍稍前倾。
“不过，你还是可以来我们高专读书的。”
“高专？”
面对赤木呆愣的目光，夏油杰弯了弯眉眼。
“没错，咒~术~高~专~”
赤木本以为对方是某个家族的咒术师，才会提出加入的请求，没想到对面只是个高专生。不过咒术高专？好像听母亲提到过……
见他目露迟疑，夏油杰趁机询问道：
“话说回来，你和加茂是什么关系？就算是分家的人，也可以试着向宗家求助吧。”
听到这熟悉的姓氏，赤木的神色冷淡了许多。
那个母亲就算加入□□也要摆脱的家族，他可不想再沾上什么关系。
“我说过，不知道什么加茂。”
“好吧，”夏油杰不甚在意地耸了耸肩，“不过你都不担心那两个同学的情况吗？当时看你恢复清醒时的反应，还以为你们关系不错。”
“哦，那你可能误会了，我和他们不太熟。”赤木淡淡道。
其实本来是想问的，但因为没有摸清当前的处境，才没有提到沢田和山本。不过既然里包恩在，想来他们两个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他没有什么想问的了，或者应该说，那些他真正想知道的信息对方也不会透露出来。
看着少年那副“我上学要迟到”了的表情，夏油杰无奈地鼓起脸颊。
“喂喂，我的疑问你还没有解答呢，你是怎么“复活”的？”
怎么又在说这个。
赤木盯着对方漆黑的眼眸，过了半分钟，不禁皱眉，“你认真的吗？”
青年伸手点了点他的胸膛，“那你要怎么解释那些重新长回来的脏器？”
赤木沉吟片刻，“……因为我恢复能力比较强？”
“嗯哼？”
“反转术式？”
夏油杰支着下巴，一副“你继续往下说”的表情。
赤木见状，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你想怎么验证。”
就在这时，一股冰冷的温度毫无预兆地侵入衣领，在他的脖子上不轻不重地虚握成环。
那无知无觉间就会落入死亡的后怕感在一瞬间冻结了他的所有反应。
赤木缓缓抬头，仰头对视的瞬间，透过黑色的镜片，他落入一片澄澈的天空，那里无晴无云，无雨无雾。
在如擂鼓的心跳声中，他听到了对方那带着笑意的询问——
“要，试着死掉吗？”
……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还差 